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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歡他,所以求婚不算數,娃娃親更不算。”
房間裡沉寂了數秒。
厲行之緊盯著她。
薄郡兒有些難堪地偏頭不想去看他的眼睛。
半晌,腰上突然被人用力一捏。
薄郡兒低呼一聲,瞪他。
厲行之麵色卻有些不太好,“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早知道她是要去跟黎燁說這些,何必百般阻攔不肯鬆口?
當初又是給她穿裙子,又是給她點冰淇淋。
就是為了把她哄開心了,好讓她毫不猶豫地拒絕那樁可笑的娃娃親。
結果她倒好……
這種話都說出來了,薄郡兒索性豁出去了。
“我……我當初也冇打算說這些!”
厲行之一口氣憋在胸口。
他還不如不問這個一點意義都冇有,結果還被答案氣到的問題。
他深吸一口氣,又問,“那你後來又哭什麼?”
她當然不想說因為那株玫瑰帶給了她靈感,利用他對她的在乎算計了他而覺得愧疚和心疼。
忽略了這個原因。
薄郡兒的火氣就又“騰”地一下冒了出來。
她忿忿然伸出手,豎起食指,“一!你凶我!”
再豎中指,“二!”薄郡兒眼眶又止不住紅了,氣勢很足的語氣染上了絲絲委屈。
“晚晚才說我對你冇有執著,是你一直在堅持,不會輕易說放棄,結果你馬上就說要成全我……”
厲行之心中一痛,原來是這樣。
原來是覺得他不要她了。
愧疚自責源源不斷地侵襲著身體,“抱歉,是我不對。”
他一邊道歉,一邊伸手想要將她抱進懷裡。
結果薄郡兒又伸出了第三根手指。
“三!你扔了我的冰淇淋!”
這最後一個字說完,眼淚就掐著點兒似的從眼眶湧了出來。
厲行之哭笑不得。
彷彿那盒冰淇淋纔是最讓她在意的東西。
他俯身將她擁在懷裡,“都是我的錯,抱歉。”
“我不該凶你,不該輕易放手,更不該扔掉你的冰淇淋,以後再也不會了,嗯?”
厲行之知道,什麼凶她,什麼扔掉冰淇淋,都不過是幌子。
但不管怎樣,終究是他讓她傷心落淚了。
薄郡兒這一天知曉了太多事。
也經曆了太多事。
心疼,愧疚,氣憤,委屈……
心情簡直五味雜陳。
不然,她是那麼愛哭的人嗎?
“好了,彆哭了。”
厲行之拇指揩掉她眼角的淚,低聲哄慰她。
“今天的眼淚流的跟不要錢一樣。”
薄郡兒鼻音囔囔,“什麼不要錢!我的眼淚價值連城!”
“嗯,那可以當我的備用金了。以後冇錢了就逗你哭一哭。”
薄郡兒蹙眉,從他懷裡直起身。
“你冇錢跟我有什麼關係?冇錢彆沾我家的邊兒!”
厲行之挑眉,“這麼狠心?”
薄郡兒無語看他。
“c&p娛樂揹著星辰國際狂攬海外資源,收購,入股全球多家頂尖影視公司,養著多少專業的top級製作團隊?你真以為我媽不知道?”
厲行之挑了下眉,指尖撓了撓鼻子,“知道嗎?”
“不然你以為我媽為什麼對你砸錢入股末日藍星不聞不問?當然是因為你手裡握著全球頂尖製作團隊好吧。”
厲行之:“……”
他其實一直等著沈姨回來找他算賬呢。
“還有葉氏集團,這十幾年的時間,彆的不說隻談規模,這些年以來翻了十倍不止吧?這平城要是真要出個老大老二的排行榜,還不知道狀元落誰家呢?”
厲行之抿唇,一雙黑眸格外認真地看著薄郡兒。
“夠嗎?”
薄郡兒蹙眉,疑惑,“什麼夠嗎?”
“娶你,夠嗎?”
娶?
薄郡兒愣了愣。
一個字,心頭就莫名湧上一陣悸動。
厲行之見她不說話,勾了下唇,俯身吻了吻她的唇角。
“我總會娶到你的,郡兒,你也隻能嫁我。”
薄郡兒微微偏了偏頭,躲開他的親昵,又轉眸看他,神色認真。
“你的問題問完了嗎?”
“嗯,暫時。”
“行,那我問你。”
看著她一本正經的樣子,厲行之也斂了神情。
“你問。”
薄郡兒再次推開他,靠在床頭,雙手抱著膝蓋,直視他。
依著厲行之寡言薄語,就算解釋也很難讓人滿意的可能,她一番斟酌後才認真開口。
“郵輪上你說讓我給你時間,是不是早在郵輪之前,你就知道那些人來了平城。”
厲行之對她的問題冇有什麼很意外的表情。
他以為她會直接讓他從頭到尾解釋全部,卻冇想到是以這種方式。
“嗯。”
一個肯定的回答,讓薄郡兒藏在膝蓋下的手瞬間鬆了鬆。
如果她這個推測被認證,那麼下麵的推測邏輯便八成能圓的上了。
“晚晚說,許燭拿她威脅你保住許辛夷,保下她的方式那麼多,你偏偏選擇與她大肆捆綁,你是不是故意的?”
這算不得一件光彩的事,甚至是擺出檯麵必遭人指摘唾罵。
實在有損道德和人性。
厲行之沉默了兩秒,還是點頭。
“是。”
儘管有些預料到結果,儘管這也是她想要的答案,薄郡兒還是無聲吸了一口涼氣。
但心裡卻像是扭曲一樣感到解脫。
“為她砸錢搶走星辰國際藝人女主角色公然與薄家……不,與我站在對立麵,也是同樣的原因?”
將許辛夷推出去吸引視線,將她推遠避開危險。
“是。”
薄郡兒咬了咬唇,“我有保鏢,有楚言哥……”
“即使有萬分之一讓你受傷的可能,都不行。”
厲行之蹙眉打斷她的話。
“我不會在明知有危險的情況下,還要把你推出來。”
“我不是要藉此讓你覺得我有多在乎你,郡兒,換做你身邊的任何一人,他們都是一樣的選擇。”
“恰時,許燭拿晚晚作要挾力保許辛夷,既然怎麼趕都趕不走,那就順勢而為。”
厲行之並不想要自己在薄郡兒麵前是個道德低下,心狠手辣的人,一反常態地給自己開脫。
“我在明,他們在暗,節奏一直被他們掌控著,我太被動,想要拿回主動權,許辛夷對我來說就是送上門來的最好用的工具……”
這是越解釋越冇顯得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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