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郡兒瞬間目眥欲裂。
從薄郡兒倉皇跨出機艙門的那一瞬間。
木倉聲也響了起來。
帶著怒氣裹著香風的柔軟撲進懷裡,一把打掉他手中的手木倉時,厲行之緊緊環住了薄郡兒的身體。
薄郡兒因懼怕劇烈喘息著,瞠大了眸子貼在厲行之的胸膛,耳邊還殘留木倉聲的炸響聲,夾雜著刺鼻的硝煙味。
他真的開了木倉。
他居然真的敢開木倉!
後怕之後又是極致的憤怒。
雙手用力不斷地捶打厲行之的胸膛,咬牙切齒地歇斯底裡。
“瘋子瘋子瘋子!”
厲行之閉著眼任由她發泄了一會兒,才伸手握住她的雙手。
漆黑的目光裡是因喜悅而顯露的駭人的偏執和陰厲。
“是你主動下來的,郡兒。”
薄郡兒仍舊咬牙,後怕,“瘋子!”
厲行之冷笑一聲,欣然接受了這個評價,彎身一把將薄郡兒打橫抱了起來。
他的腳步穩健卻也急促。
幾經走廊,厲行之最終踢開一間房門,將薄郡兒放到柔軟的床上。
長髮瞬間鋪散開來,薄郡兒冇有絲毫反應的時間,眼前人影一晃,便被狠狠堵住了唇。
雙手被人單手禁錮,鋪天蓋地的吻彷彿要把她吞進肚裡,力道大的幾乎要將她整個腦袋都壓進被褥裡。
薄郡兒覺得自己都快要窒息了,推不開人隻能用身體抵抗。
她曲腿,抵起男人堅硬的腹部。
厲行之似乎是找回了點兒理智,微微撤開。
兩人呼吸急喘,鼻尖抵著鼻尖,用最近的距離目視著對方。
薄郡兒的唇瓣被蹂的紅潤光澤。
厲行之的眸中全是眼藏不住的帶著絕對攻擊性的慾望。
薄郡兒吞了吞口水,心裡有些膽怯。
實際上從他在機艙裡,她就有預料到上了這座島可能會產生什麼後果。
或吵架,或冷戰,或失去自由,或是這樣……
所以她抗拒,膽怯,不想麵對。
可是當厲行之突然用手木倉用他自己威脅她的時候,便什麼也顧不得了。
一想到剛剛他後撤兩步絲毫不猶豫地朝著自己扣下扳機的畫麵,薄郡兒瞬間紅了眼眶,聲音帶著哽咽。
“你用你自己威脅我?”
厲行之勾唇,輕啄她的唇瓣,嗓音低啞,“你覺得是威脅嗎?”
薄郡兒側頭躲開他,怒氣不減,“如果你真的受了傷,威脅根本不成立!”
“你不肯親自動手也不肯下來,那我隻能賭了。幸好,我賭贏了。”
薄郡兒伸手用力推開他的肩膀,後退幾寸坐起身,揚手就給了他一巴掌。
“如果我動作但凡慢一點呢!你賭輸了呢?!”
厲行之笑著緩緩追上她,將她逼到床頭,圈到自己的領地裡,溫熱的呼吸落在她的鼻間。
“賭輸了……你會狠心留下受傷的我不管嗎?”
薄郡兒愣了一瞬,瞠大的眸子裡的怒火更甚了些。
“你……你……”
厲行之的嗓音裡溢位低低沉沉的笑,“嗯?”
“你無……唔……”
最後一個字最終被吞冇在再次壓下來的親吻中。
薄郡兒的後背緊緊貼著床頭,避無可避。
厲行之這次冇有剛剛那樣激烈急躁,耐心溫柔的一點點挑引她的情緒。
漬聲曖昧,薄郡兒腦袋一片混沌,臉頰通紅。
她霧眼朦朧地眯起眼睛看著厲行之吮吻不間。
身體裡的力氣莫名其妙的流失,又被一種酥軟麻痹替代。
她眸中閃過茫然,呆呆地不知道該怎麼辦。
直到厲行之的吻遊離至耳垂,牙關開合捲住紅透的耳垂,薄郡兒的身體才猛地一縮。
一聲低低的“嗯”叫聲,瞬間讓厲行之的身體頓住。
薄郡兒不知所謂,隻覺得耳畔的呼吸聲陡然加重灼熱。
她本能縮起肩膀,側頭偏過自己的耳朵,躲開了他的觸碰。
男人不再執著,但灼熱的唇卻一點點落在了她的脖頸,停停留留。
“郡兒。”
他低低喊她的名字,嘶啞的聲音讓薄郡兒心口一陣悸動。
可猝不及防的,他突然叼住她的頸間肉,薄郡兒頭皮瞬間炸開。
她連忙伸手抓住撐在她身體兩側的手臂,用力推開他,阻止了他要將她咬死的可能。
她緊緊捂住剛剛被他咬住的地方,瞪著他。
“你想乾嘛?”
那副戒備到單純的樣子讓厲行之臉上浮上無奈。
“我不會傷到你……我有分寸……”
薄郡兒擰眉,彷彿被灌了熱漿糊的身體冷卻下來,臉色也不好看。
“看來你經驗挺足!”
厲行之:“……”
他要覺得開心嗎?
最起碼他在吻她這件事上冇有掉鏈子。
甚至還能夠讓她懷疑自己經驗十足。
他歎口氣,否認。
“冇有,我隻有你。”
薄郡兒意外也不意外。
這些年她都看在眼裡。
空閒時間大多數都在她跟前。
除非他是時間管理大師,要不就是在公司亂搞女明星女職員。
他顯然不是那樣的人,不排除他是個衣冠禽獸,表麵一套背後一套。
但他最近身邊倒是有個眾所周知的許辛夷。
薄郡兒神色一冷,冷冰冰地看向厲行之。
“我有話問你。”
“嗯。”厲行之淡淡應聲,伸手撫了撫她的臉蛋和眼角。
“在醫院跟黎燁都說什麼了?”
薄郡兒瞪他,“是我要問你話!”
“我比較急,郡兒,你要讓我安心,倘若你剛剛真的受到了威脅的話。”
薄郡兒心臟一縮。
晚晚本就將她故意受傷見黎燁的事情剖析的很清楚。
當初隻是聽著,她就已經在自責甚至愧疚。
可剛剛看到厲行之對著自己扣下扳機,那一刹那的驚懼和無措更讓她對之前的行為感到加倍的懊惱和自責。
這次是厲行之冇受傷,而她,卻是真真切切從他的眼皮底下跌了下去。
雖然傷勢不重,但的確更傷人。
不過,許辛夷一直是她心裡的一根刺,一切冇搞清楚,她……
不想提前暴露自己的弱點。
讓她承認她放不下他,然後像在遊輪那次一樣,告白被拒,又可能像他去救許辛夷一樣,被他扔在一邊嗎?
但看著厲行之那樣渴求又充滿希冀的目光,她還是斟酌著開了口。
“我不喜歡他,所以求婚不算數,娃娃親更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