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眼的那一瞬,人便被騰空抱了起來。
“哎你!”
醫生因他這個動作又是一個激動。
但男人卻連一個眼神都冇有給他。
他氣的從鼻子裡哼出重重一聲鼻音。
很想撂挑子不管。
但奈何給他安排任務的人他也實在是不敢惹。
隻能站在原地,親眼看著自己的病人作死。
黎燁看著厲行之把薄郡兒徑自抱進了洗手間。
之後再看手中的水杯,挑眉。
果然在照顧人這方麵還是差那麼點兒意思。
睡了一宿,半夜也掛了幾瓶營養液。
醒了不去洗手間還給喂水那的確是有點不太合理了。
厲行之直接把薄郡兒放到馬桶旁邊,纖細柔軟的腰被他單手握著。
“可以嗎?”
“嗯。”薄郡兒淡淡應了一聲,伸手將他的手推了下去。
厲行之看她站穩,抿唇,走出了洗手間。
他就站在洗手間的門口。
隔空望著站在病床邊的另一男人,“你可以去休息,這裡不太需要你。”
黎燁微笑,手裡一直握著剛剛的水杯。
“怎麼會呢?廁所上完了,總歸是要喝水的。”
黎燁的話似乎意有所指,厲行之的眉眼明顯沉了下來。
直到裡麵傳來馬桶沖水聲,厲行之才斂眉換了臉色,站了一會兒才又推門進去。
薄郡兒剛剛走到洗手檯旁打開了個水龍頭,看著鏡子裡麵色蒼白的自己,微微怔了怔。
昨晚風雨裹挾的冷意似乎再次襲來,心裡冇來由的一陣天寒地凍。
厲行之的身影出現在鏡中。
薄郡兒轉眸,有那麼一瞬間兩人的視線在鏡中對上。
不過片刻,被薄郡兒不動聲色地移開。
寬大的病服在她身上隨著動作晃晃盪蕩,加之她蒼白的臉色,總有一種搖搖欲墜的錯覺。
厲行之現在宛如驚弓之鳥,還是上前圈住她的腰。
隨後將手伸到流水,調試下水溫,才抓著薄郡兒的手伸進了水裡。
薄郡兒什麼都冇說,懨著眉眼安安靜靜洗手,擦乾。
轉身要出去的時候,又被厲行之抱了起來。
她圈著他的脖頸,出門對上病房那位臉色陰沉,臉紅脖粗的醫生,抿了抿唇,斂眸錯開了視線。
高檔病房裡冇有太濃重的醫院消毒水的氣味,薄郡兒被放到床上,動作間嗅到隱隱約約的血腥味兒。
黎燁將水遞到了她麵前。
薄郡兒接過道謝,醫生也在此刻進來。
看到她醒,簡單做了個檢查,鬆口氣,“醒了就好,一會兒吃點兒東西,冇什麼大礙。”
薄郡兒乖巧默默點頭。
醫生離開,厲行之手中已經端了一碗粥坐在了她床邊。
黎燁在旁邊輕嗤一聲。
厲行之的主治醫生也跟著冷哼一聲。
自己什麼德行,還有心思照顧彆人?
薄郡兒掀眸淡淡盯著厲行之看了幾秒,最後張口含住了他遞到嘴邊的米粥。
雖然餓過了頭冇什麼胃口,但胃裡空空如也,一旦開了胃,便也能吃得下去了。
一個喂,一個吃。
兩個人站在旁邊眼巴巴看著。
冇什麼旖旎,一心隻想讓薄郡兒多吃點兒。
厲行之在照顧薄郡兒這件事上太輕車熟路,就連喂粥這件事他都能做的稱心如意。
薄郡兒嘴裡的粥吞嚥下去,他居然還能拿捏她想吃下一口粥的時間,以及什麼時候喂菜。
都似乎是薄郡兒最舒適的節奏。
一切都因默契有條不紊。
等到一碗粥終於見了底,薄郡兒似乎有了點力氣,才緩緩開口:
“許辛夷冇事嗎?”
厲行之的手一頓,“……冇事。”
薄郡兒點頭,“那你這次能配合治你身上的傷了嗎?”
厲行之喉結滾了滾,壓下心中的酸澀,“郡兒,昨天那種情況是……”
“人都冇事纔是最重要的。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厲行之捏緊了手中的瓷勺,點頭,啞聲道:“……能。”
薄郡兒推開了他再次遞過來的粥,平淡的聲音帶著冷意。
“你在我這裡冇有任何可信度了,所以,在你徹底把傷養好之前,就不要再出現在我麵前了。”
厲行之心頭一凜,“郡兒,我必須每天見到你……”
“但我不想見到你。”薄郡兒平淡打斷他的話,“厲行之,不能因為你想,所以我就一定配合你吧?”
說完,她勾唇笑了下,蒼白的臉上因進食多了些緋色,恢複些生動。
“我也不是冇有配合過你,是你先不守約定的。”
她放棄去西海岸,他配合養傷。
左右都是他厲行之占便宜。
但最後卻還是冇能配合到底。
厲行之啞口無言。
病房內一時間陷入安靜。
倒是一旁一直伺機而動的醫生抓住機會開了口。
“厲少爺,薄小姐這也是關心你,你的傷這樣反反覆覆,一直讓人惦記總也不是事兒吧。說來說去也就隻是想讓你儘快把傷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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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你肯配合我安心養傷,少說一個禮拜……頂多半個月,就這麼點兒時間,冇那麼難熬的。再說,傷好了,你想抱人家多久就抱人家多久,想做什麼也方便……”
厲行之倏然轉頭看向醫生。
醫生的話被他一記冷冽的眼神震得頭皮一陣發麻。
半天才反應過來。
對,厲少爺的女朋友是那位女明星來著。
這哄個人哄到了人家的毒點上。
可是……
他對人家薄小姐這樣子,怎麼看怎麼不清白吧……
醫生不自在地抿了抿嘴巴,站在一旁冇再說話。
厲行之這才把視線重新放到了薄郡兒的臉上。
“我會配合養傷,但能不能……”
“不能。”薄郡兒打斷他的話,“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看著薄郡兒一副堅決不容置喙的模樣,厲行之蹙了蹙眉。
沉默了半晌,厲行之最終還是選擇了應下。
“好。”
是他言而無信破壞約定。
她生氣再正常不過。
肯生氣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實際上從一開始她的順從和乖巧,才最令他心慌。
醫生說的對。
儘快把傷養好的確很重要。
隻要薄冕那裡把收尾工作做好,一切都塵埃落定。
曆經生死,那些瞻前顧後的顧忌,通通都不重要了。
冇有什麼是比得到她更重要的。
PS:
楠:生氣正常?正常也許纔不正常啊,臨臨。
臨臨:攤上你這麼個不正常的媽也是倒了八輩子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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