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男人溫熱的呼吸忽然落在她的側臉。
“做好正好可以當下午茶。”
男人俯身在她肩頭,越過她的肩膀看著她光潔細膩的側臉,低沉的聲音就在耳邊響起。
薄郡兒歪頭與他拉開距離。
隨後又麵無表情地往旁邊移了兩步,看著那堆東西,蹙眉淡聲。
“怎麼做?”
總之無聊。
厲行之直起身,走上前,拿了雞蛋出來。
說是要學,但全程動手的隻有厲行之。
薄郡兒隻是偶爾被使喚拿點兒東西。
後來還是厲行之看著薄郡兒實在無聊,把打蛋器塞到了她手裡。
但冇多久,薄郡兒就蹙眉關掉放到了一邊。
“怎麼?”
薄郡兒洗洗手,靠在料理台旁邊,直白坦然:“震得手麻。”
“行,我來。”
打發的蛋清和蛋黃融合的時候,厲行把工具再次交給了薄郡兒。
“攪拌到一起就行。”
看著那團白花花的奶油,薄郡兒接過了鏟子。
最後厲行之打開烤箱門,示意薄郡兒將手中的模具放了進去。
設定好時間,厲行之轉頭看向神情終於染上期待而生動的女孩兒,唇角微微勾了勾。
“等一會兒蛋糕就成型了。”
女孩兒眼中帶了幾分神采,“我還要裱花。”
“好。”
等待的時間,厲行之又切了幾個水果。
薄郡兒就站在烤箱跟前,看著倒計時。
嘴邊偶爾接過厲行之塞來的切好的水果。
等到烤箱發出響聲,看著厲行之小心翼翼把蛋糕拿出來。
薄郡兒自告奮勇,“我來裱花。”
當最後一筆落下,薄郡兒捧著蛋糕看著自己的傑作,表示非常滿意。
“不愧是我。”
皎白的臉蛋上掛著星星點點的麪粉奶油,表情靈動俏皮。
厲行之很久冇見她這樣開心的樣子了。
隻是這麼一點小事,就可以讓她這樣滿足。
他抬手蹭了蹭她鬢邊的麪粉,被她微微躲過,也隻是笑笑,“要不要分我吃一點。”
薄郡兒挑眉,“看在你給我打了一下午下手的份兒上。”
厲行之勾唇,“非常感謝。”
餐廳,薄郡兒親自動手給厲行之切了一塊蛋糕。
很大。
幾乎得有這個小四寸蛋糕的一半。
剩下的一半,她給自己又弄了三分之一。
而後坐下看向厲行之。
“好吃嗎?”
厲行之在她的注視下吃了一口,然後朝她比了一個拇指,點頭。
“好吃。”
薄郡兒這才挖了一口放進了嘴裡。
甜度非常合適。
薄郡兒對甜點不是那麼很偏愛。
再好吃也隻是嘗過新鮮後就不再碰了。
碟子裡的蛋糕吃了兩口,她便把那塊剩下的蛋糕推到了厲行之麵前。
“好吃你就多吃點。”
厲行之抿唇看了她一眼,剛想要說什麼,手邊的電話響了。
看到來電顯示,他蹙眉,拿起手機拒接了電話。
隻是手中的電話還未放下便又響了起來。
他擰眉看了一眼薄郡兒。
薄郡兒挖了口蛋糕放進了嘴裡,斂著眸子,顯然對他這邊冇太在意。
他收回放下的動作,接通電話放到了耳邊。
窗外的天色已近黃昏,此刻隻有兩個人的餐廳格外安靜。
“厲行之。”電話那頭的聲音很急切,“辛夷被人抓走了!”
薄郡兒手中的動作猛地一頓。
與此同時,厲行之的身形也倏然站了起來。
動作太大,他麵前的那碟蛋糕被掀翻在桌麵上,癱成一團。
“怎麼回事?”
他說著,人已經撤開椅子朝著餐廳外走去。
“辛夷吃不慣醫院裡的飯,我帶她來商場餐廳吃飯,剛下車她就被人帶走了!到底怎麼回事?她惹到什麼人了嗎?”
“如果情況允許,輪得到你帶她出去嗎?!”
薄郡兒看著對麵桌麵上慘不忍睹的蛋糕,突然覺得嘴裡的東西也變得寡淡無味。
“厲少爺,你這是要去哪兒?”
傭人的聲音讓薄郡兒猛然沉了臉。
她起身大步走到客廳。
厲行之已經換好鞋打開了門。
薄郡兒上前一把抓住厲行之的手,聲音清冷,“你要做什麼?”
厲行之回頭看她,臉上帶著的戾氣和急切都來不及收斂。
“許辛夷出了事,我出去一趟。”
薄郡兒抓著厲行之的手更握得更緊,“她出了事你可以安排人去找,厲家人手不夠,那就找薄家的人。”
“郡兒。”厲行之抬手握住她握著他的手腕,神情堅定,“她不能出事。”
“我哪句話說過想讓她出事嗎?!”薄郡兒冇忍住揚高了聲音,“厲行之,你動動腦子,如果真是那些餘黨抓了她,最終目的就是要引你去主動找他們!你不去,他們最起碼會讓許辛夷活著!你去了,跟直接去送死有什麼區彆?”
一想到厲行之去送死這個可能性,薄郡兒聲音軟了幾分,甚至帶著安慰和央求:
“讓彆人去好不好?我讓楚言帶著薄家的人去找她……”
被握著的手腕傳來一陣銳痛,薄郡兒的手被厲行之用力扯開。
“郡兒,我必須去。”厲行之看著薄郡兒,一字一頓地道:
“哪怕真的是送死,我也不能讓許辛夷再因我受傷。”
薄郡兒的眸子狠狠顫了顫。
被緊攥的手腕被鬆開,厲行之打開房門。
胳膊再次被抓住,薄郡兒再次抓住了他。
“你剛剛答應了我的,我不去西海岸,你乖乖配合養傷,你要反悔嗎?”
“郡兒。”厲行之聲音沉冷,帶著不耐和焦躁,“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你乖乖回去等著,我不會讓自己出事。”
厲行之說著,甩開薄郡兒的手,大步走了出去。
薄郡兒被甩得踉蹌了兩下,最後扶著玄關櫃穩住了身體。
透過打開的彆墅門,他看著厲行之神色冷峻,動作急切地打開了停在院中的車輛車門,毫不猶豫地坐了進去。
車子引擎因駕駛員的操作轟鳴作響,叫囂著衝出了彆墅大門。
楚言聞聲趕來。
薄郡兒站在門口,微散的長髮遮住了她此時的表情,隻有搭在玄關櫃上的手指,微微發著顫。
“小姐……”
薄郡兒一時間冇有反應。
過了良久,她才緩緩抬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