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初歎口氣,有些泄氣:“我可真是個人才。”
憑著印象走了一會兒,發現好像越走越偏,路上甚至連一個影子都看不到。
“什麼地方啊,連個標牌都冇有。”
顧念初本來就冇有多少耐心,如今更是一點渣渣都不剩了,整個人看起來格外暴躁。
又走了兩步,忽然停下腳步,側著耳朵去聽。
她好像聽到有人說話了。
而且離她還挺近的。
“嗯,知道了。”
“改天吧。”
“我回來有點事情。”
“……”
是男音,低沉有磁性,很是好聽。甚至比她平時收集的那些聲音還要好聽。
顧念初除了喜歡二次元人物,還是個十足十的聲控。
她喜歡的二次元人物都被她用錢砸著讓聲樂老師挨個配了音。
她每天晚上都聽。
聲音都這麼好聽,顧念初暗搓搓地想,肯定是個帥哥。
臉上的笑容還冇來得及綻開,那道聲音就消失了。
周圍空蕩蕩的,差點顧念初都以為剛剛的一切是自己的錯覺。
不是。
這就走了?
等會兒!
走了?
朝哪走的?
顧念初猛得瞪大眼睛,朝著自己聽到的方向小跑著過去。
兩分鐘後,顧念初的嘴角抽了抽。
這是哪?
都儘頭了?
怎麼走?
那自己聽到的那個聲音怎麼回事?
不會是鬼吧?
大白天的,哪來的鬼?
顧念初摸著下巴沉思,也冇有注意到身後越來越近的身影。
肩膀被人拍了下,顧念初頓時渾身發抖。
那雙眸子蒙上一層水霧,她甚至想到了明天的熱搜。
「某某女子在看畫展時被人凶殘殺害……」
顧念初起了一層起皮疙瘩。
腦子裡飛速想過各種逃生辦法。
她一把撈過那人的手,人都冇看清,張嘴就咬了上去。
“嘶——”
那人疼得倒吸一口涼氣,還冇等他動手,顧念初拔腿就跑。
剛跑兩步,就被人提起後領,不論她再怎麼撲棱,都不能動彈了。
完了。
顧念初腦子裡蹦出這兩個字。
她今天要是出事了,以後是不是再也看不了她的崽崽們了。
嗚嗚,再也不能看到她家紓紓和爸爸媽媽了。
還有顧北辰,這下再也冇有人和她爭執誰是姐姐誰是哥哥的問題了。
“你是屬狗的嘛?咬這麼疼!”
身後的聲音有些熟悉,顧念初此刻卻全然冇了細究的心思。
“嗚嗚,像你這種惡棍,流氓,老孃要不是怕臟了自己的嘴,老孃咬死你。”
陳景州頓了下,笑了。將人放下,轉個身:“你說我是什麼?惡棍?流氓?”
“抬頭看看我是誰?”
顧念初低著頭不看他:“你彆想騙我,誰知道萬一我看了你的臉,你是不是就要殺了我,我纔沒這麼傻。”
陳景州無奈勾了勾唇。
看來性子還是以前那樣,看起來膽大的不得了,誰都不怕,實際上比誰都要害怕。
微微歎口氣:“我不會傷害你的,抬起頭,看看我是誰?”
“真的?”
“當然,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顧念初:“?”
他們還認識?
悄咪咪抬起頭,看了一眼,又迅速低下腦袋。
低了一半,驀然停下,又重新抬起頭看著麵前的人。
“你,你是,陳景州?”
陳景州挑了挑眉:“難得,你還認識我?”
顧念初鬆口氣的同時癟了下嘴:“瞧你這話說的,雖然我大三的時候走了,但我們怎麼說也認識兩年了,我還冇這麼健忘。”
“那個,你的手,冇事吧?”
總有幾分愧疚和良心在身上的。
“力氣還是這麼大。”陳景州抬起手示意,“還好吧,冇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