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蘇家正兒八經的大小姐,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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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傾姒抬手,用儘全身力氣,一巴掌狠狠扇在傅凜舟臉上。
清脆的響聲在樓梯間迴盪。
傅凜舟臉被打得偏過去,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完全冇料到她會動手。
蘇傾姒的手也在抖,掌心火辣辣地疼。
眼淚也控製不住往下落,:“傅凜舟,你太自私了。”
她轉身往樓下跑。
“傾姒!”傅凜舟回過神,臉上疼,心裡更是一片混亂。
他長腿一跨,兩步就追上去,從背後一把摟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往後帶,緊緊箍在懷裡。
“放開我!”蘇傾姒掙紮。
“你聽我說!”傅凜舟低頭,唇幾乎貼著她的耳朵,呼吸粗重。
“過去的事我們不提了。”
“你給我一點時間,等我處理好以柔那邊,等我穩住爺爺,等一切走上正軌以後……”
“冇有以後了。”蘇傾姒打斷他。
傅凜舟心頭一緊,手臂鬆了鬆。
蘇傾姒趁機掙脫出來,往前走了兩步,拉開距離,才轉過身麵對他。
她臉上淚痕未乾,長髮有些淩亂地貼在臉頰,看起來狼狽又脆弱。
可她的脊背挺得筆直。
“傅凜舟,我蘇傾姒好歹是金尊玉貴養大的蘇家大小姐,還冇下賤到要去給人當見不得光的情人。”
“更不會為了討好你,去忍受你爺爺的白眼,去給他端茶倒水,去裝模作樣地扮演什麼賢良淑德。”
“我做不到。”
“所以傅凜舟,我再也不要喜歡你了。”
“我們完了。”
說完,她不再看他,轉身快步跑下樓梯。
——
蘇傾姒走出傅氏大樓,鑽進出租車,車門一關,抬手就把眼淚抹了乾淨。
彷彿剛纔在樓梯間裡崩潰大哭的人不是她。
司機從後視鏡看她:“姑娘,去哪兒?”
“市中心公寓。”
她的聲音很平靜,和剛纔在樓梯間裡發顫的語調判若兩人。
車子啟動,彙入車流。
蘇傾姒看著窗外,手指摩挲著掌心。
那一巴掌扇得挺用力,現在還麻著。
傅凜舟當時的表情,錯愕、受傷、不敢置信,全落在她眼裡。
挺好。
你哭著求他回頭,他覺得你廉價。
你扇他一巴掌轉身就走,他反而能記你一輩子。
出租車到了公寓樓下,蘇傾姒上樓,開門,踢掉鞋。
她走到梳妝檯前坐下,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碎髮被眼淚打濕了幾縷,貼在雪白的臉蛋上,確實狼狽可憐。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嬌媚、得意,帶著幾分惡作劇得逞的狡黠。
哪還有半分方纔的絕望。
她拿起手機,點開程昱的對話框,手指飛快打字:
“程助理,辭職信發你郵箱了,感謝這段時間的照顧,後會無期。”
鏡中的女人眼眸清亮,一點不見傷心的神色。
她開口,聲音慵懶,“係統,劇情進展怎麼樣?”
係統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回宿主,當前劇情偏離度很低,幾乎和原著走向一致。”
蘇傾姒挑了挑眉:“詳細說說。”
“原著中,傅凜舟第一次對白月光蘇傾姒徹底黑臉,是因為她假裝花粉過敏陷害溫以柔,還偷盜設計稿,被女主溫以柔聯合設計部總監陸謹行當場揭發。”
“傅凜舟和蘇傾姒大吵一架,把她趕出公司。”
係統頓了頓,“現在過程不同,但結果一樣,你們吵架了,辭職離開傅氏。”
“陰差陽錯,劇情又圓回來了。”
蘇傾姒滿意地彎起眼睛,“圓回來了就好。”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陽光灑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我還擔心演得太過了,他真的追出來哄我,那可就麻煩了。”
“宿主演技精湛。”係統評價。
蘇傾姒輕笑,“那當然,拿捏一個男人的心,隻靠這張臉是不夠的。”
她拿起手機,翻到秦瑟的號碼。
她深吸一口氣,再開口時,聲音已經帶上了恰到好處的哽咽:
“瑟瑟,我辭職了,能去你那兒住幾天嗎?”
“傅凜舟他讓我當小三,我扇了他一巴掌……”
電話那頭,秦瑟氣憤:“打得好,你來,我等你。”
掛了電話,蘇傾姒走進衣帽間換了身衣服。
頭髮隨意挽起,露出纖細白皙的脖頸。
一副我見猶憐的柔弱模樣。
蘇傾姒對著鏡子看了看,滿意地拎起包,轉身出門。
——
傅凜舟在樓梯間站了很久,眼神沉得嚇人。
她怎麼敢扇他巴掌?
怎麼敢說不喜歡他?
怎麼敢轉身就走,連頭都不回?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
傅凜舟掏出來,是程昱的加急訊息:“傅總,蘇小姐辭職了,怎麼辦?”
他盯著那行字,手指收緊。
辭職?她就這麼想跟他劃清界限?連公司都不待了?
——
悅色清吧,音樂震耳。
蘇傾姒窩在卡座最裡側,麵前擺著三四個空杯。
她酒量不行,其實冇喝多少,隻是握著杯子。
燈光打在她臉上,映出一片落寞。
秦瑟挨著她坐,伸手摟住她單薄的肩,“姒姒,咱不喝了,嗯?”
蘇傾姒靠在秦瑟肩上,不說話。
秦瑟拍著她的背,心裡卻在打鼓。
她看著蘇傾姒這張臉,這張能讓傅凜舟那種頂級權貴失控的臉,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一方麵,她心疼。
她從小到大的好姐妹,蘇家正兒八經的大小姐,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
居然被當成小三。
還被溫以柔那種上不得檯麵的女人看了笑話。
可另一方麵,她又忍不住想,如果姒姒真的能拿捏住傅凜舟呢?
那可是傅凜舟。
京城傅家的掌權人,京城第一世家的掌權人,手握多少人的生殺予奪。
如果傾姒能讓他神魂顛倒,讓他為她瘋為她狂。
那蘇家,還有她秦家的未來,還愁嗎?
秦瑟立刻掐斷了這個念頭。
她在心裡罵自己:秦瑟,你還是人嗎?你姐妹都這樣了,你還在想這些?
她看著蘇傾姒蒼白的側臉,聲音更軟了:“傾姒,咱們不想他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