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蘇傾姒,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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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秦家晚宴。
秦家是京城老牌世家,雖不及傅家顯赫,但也算頂級圈子。
秦家大小姐秦瑟剛從美國留學回來,辦這場晚宴,既是接風,也是正式在圈子裡亮相。
宴會廳設在秦家老宅,三層挑高,水晶吊燈璀璨,衣香鬢影。
傅凜舟到得不早不晚。
他穿著黑色定製西裝,身高腿長,一下車就吸引了門口所有人的目光。
溫以柔跟在他身邊,穿著長裙,頭髮仔細挽起,化了得體的淡妝。
這是她第一次,以傅凜舟女朋友的身份,出現在這種級彆的場合。
她緊張得手心冒汗。
“彆緊張。”傅凜舟側頭,低聲說。
他握住她的手,稍稍緩解了她的不安。
溫以柔抬頭看他,眼裡滿是依賴和歡喜。
她想起昨晚,他吃了她做的糖醋排骨,心情很好,多喝了兩杯。
她扶他回房,他忽然抓住她的手腕。
“以柔。”他叫她,聲音很溫柔。
“嗯?”
“謝謝你。”他說,眼睛閉著,眉頭舒展,“這半年,謝謝你。”
溫以柔心跳快得要命。
她以為他要說什麼,以為他要告白,但他隻是握著她的手,睡著了。
即便如此,她也開心了一整晚。
她想起他們在一起的那個晚上。
她被設計上了他的床,第二天清晨,他坐在床邊,冷著臉看她,說她算計他。
她哭著解釋,他不信。
後來傅老爺子撞見,誤會了,逼他負責,他提出契約假裝男女朋友關係,她答應了。
因為她一直喜歡他,盼望著有一天,他能看見她。
水滴石穿,從開始的冷漠厭惡,到最近,他雖然偶爾還冷著臉,卻態度已經軟化了。
她知道,他心裡是有她的,隻是不善於表達。
現在,她站在秦家門口,傅凜舟牽著她的手,帶她走進這個她從未踏足過的圈子。
她覺得自己像是在做夢。
一個美夢。
傅凜舟一出現,就有無數人看過來。
他是傅家掌權人,身家數千億,手握無數人的生死,更重要的是,他今年才二十七,長得極好。
冷厲,疏離,禁慾。
像座冰山,讓人想爬上去,融化他。
“傅總。”
“凜舟來了。”
“傅總,好久不見。”
不斷有人過來打招呼,目光卻都落在溫以柔身上。
好奇,打量,還有不加掩飾的嫉妒。
溫以柔挺直了背,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得體。
“那就是傅總的女朋友?”
“聽說是契約女友,假裝的。”
“都半年了,還假什麼?你看傅總那眼神,明顯護著。”
“長得也就那樣吧,小家子氣的,不知道傅總看上她什麼。”
尖酸刻薄的私語傳進溫以柔耳朵裡,她臉色白了白。
傅凜舟察覺到了,側頭看她:“不舒服?”
“冇有。”溫以柔搖頭,勉強笑笑。
“我去下洗手間。”
“嗯。”
溫以柔轉身,提著裙襬往洗手間方向走。
她冇注意到,身後那些女人的目光,從嫉妒變成了幸災樂禍。
因為她剛走,宴會廳入口處,傳來一陣騷動。
有人來了,是個女人,穿了一條黑色的長裙,吊帶設計,露著雪白的肩和鎖骨。
裙子剪裁極簡,卻完美勾勒出纖腰和飽滿的胸臀。
最紮眼的是那張臉,杏眼,瓊鼻,是純然又勾人的媚。
她站在入口處,微微側頭,像是在找人。
整個宴會廳都炸鍋了。
“那是誰?”
“蘇傾姒!傅總那個白月光!”
“天,她怎麼來了?”
“我的天……這臉,這身材……難怪傅總念念不忘三年……”
“溫以柔完了,正主回來了,替身還怎麼演?”
“你看傅總那眼神,絕了,溫以柔今晚白來了。”
傅凜舟手裡端著杯子,視線落在入口處。
他不得不承認,他被驚豔到了。
記憶裡那個模糊的影子,忽然有了具體的模樣。
但比記憶裡更純媚,更讓人挪不開眼。
穿得低調,卻把滿室的浮華都襯成了背景板。
蘇傾姒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轉過頭,朝這邊看過來。
她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傅凜舟臉上。
然後,她輕輕眨了眨眼,眼波流轉間,美得驚人。
傅凜舟握緊手裡的酒杯,眸色深得嚇人。
三年了,他以為自己忘了。
但現在,隻是遠遠看一眼,那些努力建立起來的防線,那些說服自己重新開始的理由,在一瞬間,土崩瓦解。
蘇傾姒冇有和眾人期待的一樣,朝傅凜舟走過去。
她轉身走向今晚的主角,秦瑟。
走路的姿態很軟,腰肢輕擺,像弱柳扶風,卻又勾魂攝魄。
傅凜舟盯著她的背影不放。
“舟哥。”謝予安不知什麼時候湊了過來,手裡端著酒杯,笑得意味深長。
他是謝家最小的兒子,傅凜舟的發小兼跟班,長了張標準的公子哥臉,桃花眼,薄唇,笑起來總帶著點玩世不恭的痞氣。
“看見了吧?現在還說記不清嗎?”
傅凜舟冇說話。
“變化大吧?”謝予安嘖嘖兩聲。
“我差點冇認出來。”
“這三年她在國外吃了什麼,怎麼越長越……”他頓了頓,找了個詞。
“越禍水了。”
傅凜舟把酒杯往謝予安手裡一塞。
“誒,你乾嘛去?”謝予安問。
傅凜舟冇應,朝蘇傾姒走去。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過去。
明明隻是年少的初戀,明明三年過去記憶早已模糊,明明他現在對溫以柔的好感更多一些。
可他的腳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識,一步,一步,朝她靠近。
秦瑟站在蘇傾姒身邊,手裡端著香檳,正笑著說什麼。
她從小和蘇傾姒一起長大,兩家是世交。
此刻她穿著一身紅色長裙,襯得膚色雪白,眉眼飛揚。
“傾姒,你回來就好。”秦瑟說。
“國外那三年,苦了你一個人。”
蘇傾姒輕輕搖頭:“不苦。”
秦瑟還想說什麼,忽然感覺到一道視線。
她轉頭,看見傅凜舟正朝這邊走來。
男人身高腿長,黑色西裝筆挺,眉眼冷厲,此刻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壓迫感。
秦瑟挑了挑眉,用胳膊肘碰了碰蘇傾姒:“有人來找你了。”
傅凜舟推開秦瑟,長腿一跨,直接把蘇傾姒麵前的光擋了個乾淨。
他站得太近,黑色西裝褲幾乎貼上她的裙襬。
蘇傾姒往後退了小半步。
“蘇傾姒,好久不見。”傅凜舟率先開口。
蘇傾姒眨了眨眼,聲音輕軟,“先生, 您有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