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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力握緊手機,眼淚不自覺地掉下來,隻覺得頭暈目眩。
從大學開始,我們就在一起。
我們從住宿舍到攢錢買房,朋友都說我們是學院的佳話,誌同道合,連我也以為我們會這樣平靜地白頭到老。
我還以為是因為房產加名的事情讓他覺得我不信任他,才導致他跟我冷戰,卻不曾想半年前他就跟彆的女人勾搭上了。
隻有我還傻傻的覺得是我自己做的事太過分了,讓他誤會,想要挽回。
記憶開始不受控製地回溯。
半年前,陳嶼確實說過腰部不舒服,常去學校附近一家新開的養生館放鬆。
有一次他回來,身上有淡淡的艾草味,我問他是不是做了艾灸。
“嗯,一個新來的小師傅做的,手法不錯,挺認真。”他隨口答道。
“怎麼還注意人家認不認真?”我笑著打趣。
“看著年紀不大,聽說身世挺可憐的,冇讀什麼書就出來打工了。”他的聲音裡帶著一貫的同情。
我當時還想著,他作為一個老師,對過早輟學的孩子總是有一份憐憫之心的。
我接話道:“不容易,那你有空多關照人家生意,也算幫襯。”
他忽然轉過身,用力摟住我,“薇薇,我最愛的人是你。”
我一時懵了,還以為是自己的那點善解人意讓他感慨了。
現在想來,一切都多麼可笑。
我抱緊自己,坐在我們一起挑選的沙發上,看著電視櫃上的合影。
那是前年在廬山看日出時拍的,晨光中他吻我的臉頰,我曾以為那一刻就是永恒。
這套房子的每一個角落,都有我們爭執與妥協的痕跡。
我喜歡的飄窗設計被他以不實用否決,他想要的深色地板因我覺得壓抑而換成了淺色。
每一次爭吵,似乎都以我最終的退讓收場。
我以為兩個相愛的人相處就是這樣,互相包容慢慢磨合,相伴一生
現在才明白,我錯得離譜。
窗外天色漸亮,我擦乾眼淚,意識從未如此清晰。
截圖,錄屏,所有證據同步儲存。
然後我撥通了陳嶼的電話。
響了很久,電話才被接起。
背景音裡有一絲微弱的音樂聲,不像是在學校辦公室。
“薇薇?怎麼這麼早?”
他的聲音帶著被吵醒的沙啞。
“陳嶼,你在哪兒?”
“還能在哪兒?學校辦公室啊,昨晚趕課題太晚,就在這兒睡了。”
他打了個哈欠,聽起來像那麼回事。
“辦公室什麼時候放起輕音樂了?”
我問。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你聽錯了,是隔壁實驗室在放。”
他迅速轉移話題,“怎麼,想通了?我就知道你會理解,加名字這事真的冇必要”
“我想見你。”
我打斷他。
“什麼?”
“現在,開視頻,我想看看你的辦公室。”
我一個字一個字地說。
電話裡沉默了幾秒,隻能聽到他略顯急促的呼吸。
“林薇,彆無理取鬨好不好?同事還在休息,開視頻影響多不好。”
他的語氣軟下來,帶著一貫的讓我心軟的哄勸,如今聽來全是虛偽。
“開視頻,陳嶼,就現在。”
我冇有讓步。
“我說了我在辦公室!林薇,你能不能彆這麼敏感多疑?給我一點信任和空間行不行?”
他的音量提高了,透著被打擾的不悅和被質疑的惱怒。
不知何時起敏感多疑、不給空間成了他製服我的萬能利器。
“陳嶼,”
我聽見自己冰冷的聲音,“我現在去你辦公室找你,半小時後到。”
“林薇!你瘋了嗎?現在才六點”
我冇再聽下去,按掉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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