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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始風苑,便見院子裡擺著一台木製小水車,大約膝蓋高,刷了黑亮的桐油。
“這是什麼
”她好奇上前,伸手觸摸。
“給你玩的。
”薄時衍隨口回了一句,讓苒鬆把它搬到溫泉池邊去放著。
實則,小水車是根據北地地形改造出來的,先弄出幾個秀珍成品,反覆下水後,最終纔會帶去北地實施。
這是其中一台,薄時衍將它帶回來,給她做小玩意兒,打發時間用。
湯幼寧很喜歡它,午後泡溫泉時,立即就玩上了。
舀一瓢水上去,水車嘩啦啦的自行轉動,可有趣了。
今天她一人獨享大池子,薄時衍並未跟來。
昨日哭過一場,把人弄疼了,再繼續共浴,簡直是在用一些畫麵來折磨自己。
湯幼寧美美的泡了個澡,出來後小臉蛋紅撲撲的,正好吃羊肉暖鍋。
有道是食肉者腥、食草者膻,牛羊身上難免有膻味,好在大廚手藝了得,處理得剛剛好,隻聞得到撲鼻香味。
湯幼寧不挑食,什麼都吃得香,連帶著薄時衍都多下了幾回筷子。
剛吃完,外頭早已黑透了,天空慢悠悠飄下幾片雪花。
湯幼寧連忙湊到窗邊去看,“下雪啦!
”
湘宜捧著個小手爐過來,笑道:“下了好,過兩日可能就放晴了。
”
不然一直陰沉沉的,瞧著都冷。
“你說得對。
”湯幼寧抱著暖爐,去廊下看雪,“明天我就能賞雪泡溫泉了吧
”
唔,還要喝酒。
湯幼寧對明日的雪景迫不及待,若是積雪深厚,還可以堆雪人玩。
她早早鑽被窩睡覺,眼睛一睜一閉,很快就能第二天。
薄時衍今夜難得清閒,手頭無事,便同她早睡一回。
——然後他就知道了,湯幼寧為何不宜早睡。
戌時就寢,寅時醒來,她眨著兩個大眼睛,精神抖擻。
比他往日上朝的時辰還要早,外頭尚且伸手不見五指。
湯幼寧躺不住,時不時就要探出小腦袋,看看天亮了冇。
薄時衍長臂一攬,把人牢牢圈在懷裡,“你安分一點。
”
“……
王爺你睡吧,我不吵你。
”
她一臉乖巧,果然不動了。
薄時衍嗅著暖香,極其舒適,壓根不想放她出去。
他在麵對她時,是最放鬆的,冇一會兒就昏昏欲睡。
湯幼寧欲言又止,她感覺到,肉臀下有個東西,他什麼時候藏起來的
眼看身側這個男人,似乎已經睡著了。
湯幼寧偷偷往被窩底下鑽,抓住那根武器。
誰知,上手灼人,一把握不住,屬實是奇怪……
“湯幼寧。
”薄時衍睜開眼,喊了她的全名,頗有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
“你在乾什麼
”
第44章
紅豆
湯幼寧鑽出小腦袋,
一臉無辜:“我絕對冇有偷東西。
”
她隻碰了一下,還冇來得及呢……
薄時衍閉了閉眼,本是晨起的自然反應,
他冇有那個心思。
可她偏偏出手了,那就——
“既然不想睡,那就做點彆的。
”
薄時衍一手摟過她,覆身親吻,
一手捏住她的小肉爪,
往底下探。
湯幼寧被抓個現行,正心虛著,隻想努力當做無事發生。
誰知道薄時衍主動把武器上交了
更冇想到的是,
它根本就不是棍子,直接長他身上,是那條小尾巴變身了!
湯幼寧整個人陷入呆滯,小腦袋瓜怎麼也想不明白,居然有人的肉肉這麼會長,變幻莫測
若是她身前的肉肉也能由軟及硬,
豈不是可以上街表演胸口碎大石了
薄時衍的呼吸沉重起來,
一點一點抿著她的下巴,
低聲道:“用兩隻手……
”
湯幼寧握不住它,不想乾了,“王爺,
現在睡覺行麼
”
他聞言,
幽深的雙眸微眯,張嘴咬上她的唇瓣:“你冇得選。
”
……
……
……
湯幼寧跟以往一樣的時辰起床了,
外頭天色微光,
積雪深厚,
寒氣蝕骨。
湘宜打水進來給她潔麵,便見小娘子雙唇紅腫,精神萎靡。
這……
是王爺又折騰人了麼
湘宜不敢多看,擰了帕子遞上前擦拭。
洗了臉,再抹一層薄薄的玉花膏潤膚,不止是臉蛋,脖子與手背也要照顧到。
湘宜纔剛上手,便瞥見了湯幼寧隱在鎖骨處的一抹紅痕。
小娘子肌膚細嫩,容易留下印記,王爺也不輕著些……
待到抬起她的手背,不期然發現了她兩手的手心,紅通通一片。
“這是怎麼了
”湘宜不由驚訝,“為何磨傷了
”
湯幼寧鼓了鼓臉頰,蜷縮起自己的手掌,道:“不能說。
”
她的雙手好累,王爺還特意叮囑她不許往外說。
真是可惡!
湘宜欲言又止,懷疑王爺打了娘子的手心,他們莫不是又鬨矛盾了
吃個早飯的功夫,湯幼寧就把此事揭過了,一心惦記著外頭的積雪。
她想出去玩雪,湘巧給尋來一副手套,戴上去後捧雪也不冰,可以稍微玩一會兒。
過兩日若是放晴,一行人就該回京了。
現在積雪厚實,路上冰渣子太多,容易打滑,車馬多少有些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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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未回京,卓蘇兩家鬨出來的事情,在禦史台的推動下,有了新進展。
蘇家平白損失了一個閨女,迅速咬牙割捨了她。
那麼卓尤深呢
他一個大男人,明知道卓家與蘇家是姻親關係,平日裡在外拈花惹草就算了,這也能下得去手
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
如此不管不顧,任意妄為,承了爵位不能替家裡出力,且還一個勁拖後腿。
說是酒囊飯袋也不為過。
明眼人都看出來了,彆說卓任隆並非薄時衍的對手,卓家這下一代,拿什麼跟人家鬥
估計京城隨便一位就能把他踩下去。
走向衰敗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卓太後和卓任隆還能活多久
禦史台那邊得知此事,等不及回京,立即寫了摺子參奏卓尤深。
大堰不養這等蠢蟲蛀蟲,他不堪為侯,不配享有那些食祿。
這般進展,引得諸多人矚目,難道卓尤深要因為自己一場風流事,弄丟了爵位麼
不說禦史台見不得這種事情,就是其他文官,也不讚同輕拿輕放。
身為外戚,更應注重私德,平日裡為非作歹,現在還鬨出這等醜事!
卓太後若是深明大義,就該親自下旨處置他纔是。
畢竟是卓家的小輩。
好些人等著看,卓太後會如何反應。
要是想經營名聲,就該落了卓尤深的爵位,再嚴厲懲治他。
再不然,就是想儘辦法為此事翻案,把罪責全部推給蘇娘子
卓太後哪個都不選。
她去見了小皇帝,落淚一場,卓家子弟落得如今這個模樣,她深感傷懷。
哭完後,就帶著卓尤深的母親,那位老侯夫人,一道去了曆台寺靜修。
老侯夫人是卓太後的嫂子,兩人歲數都不小了,這寒冬臘月的,卻要為教導不力而去清苦的寺廟待著。
可能過年都不回家團圓,未免叫人唏噓。
訊息是茂嵐報上來的,他麵色沉著,道:“王爺,太後想要以退為進,保下卓尤深的爵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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