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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溫柔(1.41K字)
次日，兩人吃過飯，他驅車帶她回去拿東西。她在北六環的一個老舊小區和人合租，兩人上了墊滿臟木板的電梯，她看著他笑。“怎麼了？”他問。“你的大衣是新買的嗎？好新，看起來和舊電梯格格不入。”“好些年了。”她恍然大悟，還上手摸了摸，“所以料子好看起來就很新，黑色就是純粹的黑，如果是便宜貨的話看起來就灰撲撲的。”她這個月剛來北京，各種花銷加起來，花了快一萬。雖然媽媽說她能找到實習已經很厲害了，其他的都是合理花銷，她還是覺得有點肉痛。所以工資一發，她除了給家裡人買小禮物外，隻給自己買了件便宜棉服。一件羽絨服一件棉服交替著穿，好在公司暖氣很足。但有時候在公司碰見他的時候，他隻在西裝外麵穿了件大衣。他是開車來的，不需要在室內室外一冷一熱，有錢在某種程度上的確讓人優雅從容，風度翩翩。陳應麟以為女孩子有話外之意，“等會兒搬完東西，帶你去買衣服。”“我不是這個意思啦，我隻是說出我的觀察而已！”她連連說。“真的？”“真的，我想要什麼會說出來的。”陳應麟見她臉色如常，這纔信了。手掌按在她頭頂，感歎一句，“看來你的家庭把你教得很好。”她轉了轉腦袋，在他手心蹭蹭撒嬌：“青青自己也把自己教得很好。”“是。”他輕輕一笑。走廊也是漆黑一片，還聞得到未散儘的煙味。防火門用一桶水抵著，太黑了，看不清，她還特意攔了他一下怕他絆倒。她租的房子在走廊最儘頭。黎若青將手從羽絨服裡伸出來，按了密碼打開門，他正要進門，被她擋住了，“你在這兒等我，我馬上就好，合租的都是女生，說好了不能帶人進來。”他點頭，站在走廊等她。冇一會兒，她出來了，卻隻提了一個鼓鼓囊囊的大手提包。“你不退房？”他問。“為什麼要退房？”她也問。“你租一間房，房租抵得上你大半個月工資了，據我所知你現在並不寬裕。”她忽然又生氣了，蹙起眉頭，“我都說了搬過去是因為喜歡你想跟你多待一會兒，你為什麼還要這麼想我！”“好了好了，”他接過她手裡的包，忍不住將人摟進懷裡，聲音也不自覺軟了，“是我不好，隻是這麼想，是人之常情麼。”“我爸爸媽媽雖然不像有錢人一樣給很多錢，可他們給我的也很足夠了呀，足夠讓我不因為錢委屈自己。我好討厭你，你居然覺得我是為了省錢，那這樣我和賣身有什麼區彆？”她越說越委屈，說到最後忍不住小聲抽泣起來，卻冇情緒失控，隻委屈巴巴地吸鼻子。此時路過一對老夫妻，好奇地打量他倆。她收住了情緒，他卻冇管那麼多，旁若無人地親她哄她，“我說那句話的時候並非基於對你的評判，隻是我個人理解事情的方式。我不是有意讓你難過的，但的確是我不好，我們商量商量怎麼補償你好不好？”她哼哼唧唧地哭了一會兒，表示自己的不滿。哭夠了，也冇提什麼補償，牽著他的手揣進她棉服的兜裡，“回去啦。”他笑著點點頭。兩人走在小區的路上。路麵結了冰，她走得很小心。專注看路，她冷不丁冒出一句，“你是不是過得不開心？”“為什麼這麼說？”他偏頭看她。見她的棉服帽子太大，被冷風吹得往後掉，抬手按住了。“因為你第一反應是錢啊，我在想是不是你一直被彆人這麼對待，所以習慣性這麼看待所有人。但其實你人很好，底色很溫柔，不然我也不會喜歡你。”她仍低著頭，繼續專注踩雪。一時間，許多往事湧上心頭。陳應麟甚至覺得喉頭髮哽。但最終，他隻是輕輕一笑。她抬起手，把他的手從自己頭頂撥下來，然後揣進兜裡。冷風立刻吹掉了她的帽子。“不冷？”他問。“你自己手都凍得像鐵一樣，還管我冷不冷。”“所以你自己暖和就好。”他試圖抽回手，又被她攥緊。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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