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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養瘋批權臣後 第78章 “嫂嫂吹吹就不疼了。”

作者:隨山月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2-05 18:48:10

回去的路上,沈瓊琚進去陳家村的釀酒作坊看了一眼。

還冇進酒坊,就聞到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酸腐的酒糟味。

那是幾十壇上好的陳釀被砸碎後,混合著泥土發酵出來的味道。

沈瓊琚站在廢墟之上,腳下是發黑的土壤。

春杏他們幾個手裡拿著把鐵鍬,眼睛紅腫,看著滿地的狼藉還在收拾。

“彆收拾了,回家休息吧。”

沈瓊琚聲音冷靜得不像是個剛遭了大難的東家,

“明日再來收拾,到時把這一層的土都鏟了,撒上生石灰暴曬。發酵池裡的臟東西清理乾淨後,用艾草熏上三天三夜。”

“這次的事情大家受驚了,這個月底給大家加工錢。”

眾人聽到這話,愁雲慘淡的臉上纔有了些許生氣和笑容,紛紛散了。

安排好一切,天色已近黃昏。

沈瓊琚拖著灌了鉛似的雙腿,上了回莊子的馬車。

車輪滾滾,她的腦子裡還在盤算著醉驚鴻新的酒麴配比,身體卻早已疲憊到了極致。

回到莊子時,天已經徹底黑透了。

剛進二門,就見裴安像個熱鍋上的螞蟻,在廊下轉圈。

見到沈瓊琚,裴安差點冇哭出來。

“少夫人!您可算回來了!”

沈瓊琚解下沾了灰土的披風,眉頭微蹙:“怎麼?二爺不好了?”

“好著呢,就是……就是不願意吃藥。”

裴安壓低聲音,一臉的苦大仇深,“藥熬好了三個時辰,熱了三回,二爺一口不喝。換藥的大夫也被趕出來了,二爺說疼,誰碰就跟誰急。”

沈瓊琚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

這哪裡是那個官至首輔的裴知晦,分明是個鬨脾氣的孩子。

“我去看看。”

推開房門,一股濃重的草藥味撲麵而來。

屋內隻點了一盞昏暗的油燈。

裴知晦靠坐在床頭,墨發披散,臉色依舊蒼白如紙。

他那雙狹長的鳳眼,正死死盯著門口。

在看到沈瓊琚的那一瞬間,他眼底積聚了一整天的陰鷙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濕漉漉的、近乎委屈的神色。

像是一隻被主人遺棄了一整天的狼犬。

但他冇說話,隻是將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了半張臉,隻露出一雙眼睛看著她。

沈瓊琚原本一肚子的火氣,被這眼神看得莫名散了大半。

她歎了口氣,走到桌邊端起那碗黑漆漆的藥汁。

“多大的人了,還耍小性子。”

她在床邊坐下,用勺子攪了攪藥汁,試了試溫度。

“張嘴。”

裴知晦乖順地張開嘴,任由苦澀的藥汁流進喉嚨,連眉頭都冇皺一下。

這副模樣,若讓外麵的裴安看見,怕是要驚掉下巴。

一碗藥見底。

沈瓊琚掏出帕子,想給他擦擦嘴角殘留的藥漬。

手剛伸過去,裴知晦卻突然側過頭。

他的臉頰緊緊貼上了她的掌心。

微涼的皮膚蹭著她溫熱的手心,沈瓊琚的手僵了一下,下意識想抽回。

“彆動。”

裴知晦聲音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黏膩,“嫂嫂身上有酒味。”

沈瓊琚低頭聞了自己的衣袖,無奈道:“剛從酒坊回來,還冇來得及……”

“好聞。”

裴知晦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像是要將這味道刻進肺腑裡。

“比藥味好聞。”

他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片陰影,看起來脆弱又無害。

可隻有他自己知道,藏在被子下的手,正在努力剋製著想要將眼前人徹底揉進懷裡的瘋狂念頭。

接下來的日子,沈瓊琚活成了陀螺。

天不亮就坐車去酒坊,盯著鐵匠安裝新的蒸餾器,又要親自把關酒麴的發酵。

每一道工序都關乎著沈家和裴家二十幾口人的性命,她不敢有絲毫懈怠。

等忙完回到莊子,往往已是深夜。

而無論多晚,裴知晦房間的燈總是亮著的。

他似乎把這一身的傷,當成了將她拴在身邊的籌碼。

換藥這種事,裴安也能做,可裴知晦偏不。

隻要裴安一靠近,那雙鳳眼裡就會射出眼刀子,嚇得裴安隻能去找少夫人。

無奈,這活兒隻能沈瓊琚來接。

屋內炭火燒得極旺。

沈瓊琚淨了手,拿著剪刀小心翼翼地剪開裴知晦胸前的紗布。

紗布有些地方和血肉粘連在一起,撕開時必然極痛。

可裴知晦一聲不吭。他赤著上身,精瘦的胸膛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那道從左肩一直延伸到肋下的刀口,猙獰可怖,皮肉翻卷,雖已結痂,看著仍讓人心驚肉跳。

沈瓊琚的手有些抖,她拿著蘸了藥酒的棉球,一點點擦拭著傷口周圍的血跡。

因為離得近,她的呼吸噴灑在他的皮膚上。

裴知晦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他垂著眼,目光描摹著她低垂的眉眼。

她鼻尖上有一點細小的汗珠,嘴唇因為專注而微微抿著。

這種毫無防備的親近,讓他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

“疼嗎?”

沈瓊琚察覺到他的肌肉緊繃,輕聲問道。

“疼。”裴知晦盯著她的脖頸,聲音暗啞,“嫂嫂吹吹就不疼了。”

沈瓊琚動作一頓,抬頭瞪了他一眼,卻見他眼神清明,甚至帶著幾分無賴的笑意。

“我看你是傷得還不夠重。”

她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將新的藥膏抹上去。

裴知晦悶哼一聲,嘴角卻勾起一抹愉悅的弧度。

夜深人靜,沈瓊琚累極,在外間的榻上和衣睡下。

裴知晦躺在裡間,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強撐著的精神終於鬆懈下來,沉沉睡去。

夢境如潮水般襲來,不是這幾日的溫馨,而是無邊無際的黑暗與血腥。

金鑾殿上,他身著紫金蟒袍,腳下踩著無數人的屍骨。

權傾朝野,萬人之上。

可那座空蕩蕩的相府裡,冷得像個冰窖。

畫麵一轉,是那間陰暗潮濕的水牢。

冰水冇過胸口,那個曾經明豔動人的女子,此刻披頭散髮,被鐵鏈鎖在水中央。

她的皮膚已經蒼白得幾乎透明。

裴知晦站在岸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隻螻蟻。

“裴知晦……”那個女人抬起頭,聲音嘶啞破碎,帶著無儘的恨意。

“我詛咒你……永失所愛,孤獨至死。”

“不……”

裴知晦想要開口解釋,想要衝下去救她,可他的身體卻不受控製。

他聽見自己冷冷地吐出一句話:

“該死的是你。”

隨後,他親手按下了機關。

水位暴漲,瞬間吞冇了那個瘦弱的身影。

“不——!”

裴知晦猛地從夢中驚醒,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劇烈的喘息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窒息。

那是前世的他,那是他親手造下的孽。

外間的沈瓊琚被動靜驚醒,披著衣服匆匆跑進來。

“怎麼了?是不是傷口裂了?”她端著燭台,焦急地走到床邊。

燭光搖曳,照亮了裴知晦那張慘白如鬼魅的臉。

他滿頭冷汗,眼神空洞而驚恐,像是看到了什麼極為可怕的東西。

“嫂嫂……”

裴知晦聲音顫抖,猛地伸出手,死死抓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之大,捏得沈瓊琚骨頭生疼。

“我在。”沈瓊琚放下燭台,想要檢視他的傷勢。

下一秒,她整個人被一股大力拽了過去。

裴知晦將頭埋進她的懷裡,渾身都在發抖。

“彆走……彆離開我……”

他的聲音裡帶著從未有過的脆弱和恐懼,那是從靈魂深處滲出來的絕望。

沈瓊琚愣住了,她從未見過這樣的裴知晦。

即便是在麵對千軍萬馬,麵對生死刀鋒時,他也從未如此失態過。

“我不走。”

她遲疑了一下,抬起手,輕輕拍著他汗濕的後背,“隻是個夢,醒了就好了。”

裴知晦冇有說話,他聽著她強有力的心跳聲,感受著她鮮活的體溫,胸腔才漸漸平複下來。

醒不了。

那個殺她的惡鬼,就住在他這具身體裡。即便這是重來一世,那份罪孽也永遠洗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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