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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嫵的表情終於出現了崩壞,“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再清楚不過。”江承允站起來，把一早準備好的資料遞交到文嫵手中，“聽說雅盛剛拍下的那塊臨安區的地皮文氏集團也看中了,隻要母親肯點頭,我會把這塊地皮轉讓給文氏。”
“小承，文氏不會缺少這一塊地皮。”
“那是以前。”江承允開啟電視機,投屏後把手機上的檔案投到螢幕上，上麵是文氏股價和其他各方麵的資訊。
“我這個表弟雖然在國外讀到金融學碩士，卻並不是做這塊的料。舅舅太過自信,把公司交到自己不成器的兒子手中，文氏本來就在走下坡路,表弟的錯誤領導更是給了文氏一個痛擊。”
文嫵不敢相信,把螢幕上的資料調回到第一頁看了一遍又一遍，不敢置信,“怎麼會這樣？”
放在大腿上的手不自覺地收緊，捏緊腿上蓋著的薄毯。如果這些資料是真，那麼江承允送過來的這塊地皮無意是給瀕臨溺死的文氏集團遞上一根救命稻草。
“你不能逼我，我是你母親。”文嫵的精神開始走向失控邊緣。
從前，每當她出現這幅態度，江承允無論多強硬都會選擇退後一步，但這一次，他不會了,“母親，到底是誰在逼誰？”
“我已經聯絡了《雙麵》的製片人,他們會把女主角還給奚希,地皮轉讓的事,母親可以再考慮考慮,但是——”他聲音低下來，“文氏可能等不起了。”
從老宅出來，江承允突然泄了氣，一鼓作氣把車開到寧江邊，他和趙奚希來過的地方。
斜靠在引擎蓋上，長腿交疊，沉靜的江水被夜風吹動，對麵高樓的霓虹閃爍倒映在江麵上，波光粼粼。
文嫵瀕臨失控的表情不斷浮現在他眼前，讓他想喘口氣都很難。
從這兒到盛陽不過三百公裡路，開車隻要兩個多小時，他從來沒有如此思念過她，卻又不敢打電話，怕打擾到她，可心裏焦慮難耐，隻能開啟音樂播放器，調出趙奚希演唱過的幾首歌曲，在夜幕下不斷迴圈，才能好受一些。
*
趙奚希昨晚勉強睡著，第二天起來頭有點沉，但比起之前已經好很多了。
剛開啟手機就跳出來一堆資訊，最新的一條是伍凱旋告訴她合約繼續，他們不會換角的訊息。
幾乎是立時的，她立馬找到江承允的聊天框。
兩人的聊天資訊還停留在前天晚上的互道晚安，早上七點多片方就通知她可以簽約，那麼至少是在昨天，這件事情就已經沒解決了。
趙奚希毫不懷疑這是江承允做的，隻是他為什麼不和自己聯絡？
要是換做之前，狼早就搖著大尾巴，故作鎮定地找她討要獎勵了。
下意識撥通電話，剛撥通一秒，注意到現在才七點出頭，怕擔心到他休息，趙奚希掛了電話，改發微信。
【有時間了回我訊息好嗎？】
一直到化妝結束，趙奚希都沒收到江承允的回復，小周見她一整個早上都失魂落魄地看著手機，有些擔心地問道：“奚希你是不是不舒服啊？按理來說角色回來了，你應該高興才對。”
在隔壁桌剛化好妝的謝嘉佑聽到這話，“角色要回來了？恭喜啊。”
謝嘉佑有幾場戲比她早，先去片場了，趙奚希坐在原位，捏緊手機，指骨捏得泛白。
化妝間的門“吱呀”一聲，趙奚希從化妝鏡裡看到走進來的簡明。
簡明顯然昨夜也沒睡好，即便畫了精緻妝容，十幾度的天就換上熱褲和長筒靴，也並沒有遮住滿臉倦容。
這和她印象中那個無時無刻不保持著最佳狀態的金牌經紀人簡明簡直判若兩人。
“小周，我有點話想和奚希單獨聊聊。”
“好的，那我出去逛會兒，有什麼事叫我啊。”神經大條的小周完全沒意識到兩人之間微妙的情緒，一蹦一跳地出去晃悠。
休息室一時之間隻剩下簡明和趙奚希兩人。
簡明雙手插在褲子口袋裏，反靠在化妝枱上，“你知道昨晚都發生什麼了嗎？”
“是不是和他有關。”
她不是在詢問，隻是想通過簡明的態度確定自己的猜想。
簡明避而不談，微抬著下巴看向牆上那隻古舊的時鐘，鐘錶款式老舊，金色的邊框掉了一大半漆，看起來得有十幾個年頭了。
“我和你講個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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