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凱月一時之間判斷不出江承允問的是誰。
“江總問的是南梔還是……”她刻意去觀察男人表情,吐出那兩個字,“奚希?”
剛巧,趙奚希從衛生間出來。
剛剛給江南梔剝了個橘子去衛生間洗手,心想今天的街是逛不成了,打算和唐凱月一起回家看個電影,卻在出了洗手間的那一瞬,看到站在門口的男人。
四目相對,趙奚希聽見自己的心跳加速跳動的聲音。
還好她回神快,指了下空蕩蕩的病床,“南梔已經走了。”
江承允低聲:“我知道。”
這間診所是私人診所,平時很多南城上流社會的人會來這裏看病,看見江南梔受傷進來,診所第一時間通知了江承允,順便還多了句嘴,說把江南梔送來的是女明星趙奚希。
江承允在辦公室慢條斯理穿衣服的動作略微一頓,緊接著快速關上衣櫃門,拿上車鑰匙就沖了過來。
特警大隊離診所比較近,沈牧舟比江承允早來了一步,江承允到的時候,剛好看見江南梔被沈牧舟抱進副駕駛的畫麵。
江南梔沒注意到他,沈牧舟卻看到了,兩個男人對視了一眼,想到趙奚希之前和他說過的話,江承允忍住了衝上去的衝動,在確定妹妹是安全的之後,他直接走進診所。
他明白自己此刻更想看到誰。
趙奚希確不明白。
江承允一個把妹妹看得比命還重的人,會扔下妹妹不管,隻為了來找她。雖然江承允說過喜歡自己,但她有這個自知之明,她並不認為自己在江承允心裏的分量會重過江南梔。
或許說,自己一早就認定,江承允和那些喜歡包養女明星的富商一樣,隻不過是為了尋求刺激罷了。
所以當他說出“我知道”這三個字之後,她是錯愕的。
既然知道妹妹被人帶走了,怎麼不追上去呢?
想了想,她說道:“南梔的腳是扭傷加一點擦傷,傷不重,按時敷藥就好。”
他又是那三個字,“我知道。”
“診所的人打電話來的時候說過了。”
說過了呀。
趙奚希看了看他,很想問那你為什麼還不走呢?
男人直截了當,“南梔年紀小不懂事,我請你吃飯,就當謝禮。”
“……”
“倒也不必。”她們隻是負責把江南梔送過來而已,“要謝還是去謝醫生吧。”
趙奚希瞬間腦補出江承允拿著一麵“妙手回春”的錦旗和醫生合影的畫麵。
很有戲劇感的一幕。
“我覺得有必要。”唐凱月突然狗腿,“府南路那家西餐廳我想去好久了,但聽說是會員製的,一年幾十萬的會員費,我是出不起,不知道江總能不能帶我去見見世麵。”
“當然可以。”
那家餐廳是他一個朋友開的,雖然他很少去,但為了維持社交,他也是會員之一。
唐凱月:“那走吧!”
趙奚希莫名其妙被帶上了江承允的車。
唐凱月這個“始作俑者”半路突然接了個電話說雜誌社有工作找她,打了個車溜了,突然之間車裏又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氣氛有一絲絲尷尬。
車裏安靜到詭異,趙奚希忍不住先開口:“我減肥不吃晚餐,要不你放我下去吧。”
江承允直接無視了她的藉口。
半小時後,車子開到西餐廳門口。
三層樓高的建築,外牆都是用玻璃打造的,隱秘性卻極好,外麵根本就看不見裏麵的樣子。
門口的侍應生認得江承允,恭敬地喊了聲“江總”,把他帶去專屬包廂。
包廂有十幾平米,巨大的落地窗正對繁華街景,一張能坐下十人的長桌放置在最中央,旁邊是一張供人休息的沙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