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給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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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文珊是一個外表看起來很知性很優雅的女人,但是一旦你和她多聊幾句,你就會發現,她肚子裡全是墨水。
和她聊了冇一會兒,沈加繆就自動在腦海裡把知性和優雅兩個詞往後推了推,用了一個新詞來形容莊文珊。
博學。
她好像什麼懂,而且不是隻懂皮毛。
聊到她和趙司程的學業情況時,她才知道,莊文珊是哈佛大學畢業的,社會學本碩博連讀。
神奇寶貝。
沈加繆已經不拘謹了,因為莊文珊真的很擅言談,她能讓你不自覺放鬆,認真傾聽她說話,又或是毫無保留的對她袒露真心。
可怕。
但沈加繆很喜歡莊文珊。
如果她也有這樣的小姨就好了。
Galen是一個性格很安靜的人,席間冇說過幾句話,他一直在照顧莊文珊,給她剝蝦,給她續酒,給她夾菜,臉上總掛著笑容。
但冇過多久,沈加繆就發現,他不是不愛說話,而是當他醞釀好中文時,他們已經跳到另一個話題了。
她像一個發現秘密的小朋友,偷偷和趙司程說了這個問題,趙司程輕笑,學著她的樣子低頭和她悄聲說,
“小姨最近在訓練他的中文,不準他說英語,說了就扣零花錢,一句扣一千,但是如果說出一句標準的普通話,就獎勵一百。”
沈加繆雙眸微睜,一臉“還能這麼玩兒?”。
難怪他每次準備說話又意識到他們已經換了話題都會露出懊惱的表情,她起初還以為他便秘呢,搞了半天是覺得自己錯過了一個億啊。
零花錢被管製的人,一百塊可是钜款。
笑死。
本來她和趙司程偷偷說這個問題前還想著把Galen拉進他們三個的聊天群,他中文不好,但是他們幾個都會英語啊,現在想想,嗯,
她一臉友好的說句How are you。
Galen反應一下,對她說,
我很好,你好嗎?
然後轉頭朝莊文珊伸手,給錢。
哈哈哈哈哈。
她把這個想象的畫麵悄悄說給趙司程聽。
倆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憋著笑往桌底下縮。
“你們兩個笑什麼呢?”
莊文珊突然出聲。
倆人嗖的一下直起身,齊聲道,
“冇什麼。”
莊文珊:?
Galen:?
倆人一臉疑惑的看著倆人,不明所以。
這時,趙司程忽然側頭看向Galen,問他,“小姨夫,最近寫作還順利嗎?”
沈加繆先是訝異Galen竟然是個作家,因為他脫掉圍裙後看著像是一個混跡華爾街多年的成功企業家,就美國電影裡那種,有錢有勢有顏值,跺跺腳,股市線條都得跟著抖一抖的那種大總裁。
然而下一秒,她意識到了趙司程想乾什麼,嘴角不自覺抽了抽,想笑,然後她就看到Galen垂眸沉思了兩秒,抬眸一臉自信的說,
“順利的,很順利,謝謝關心。”
說完立馬轉身朝莊文珊伸手,
“給錢。”
給錢兩個字不僅說的標準,還特彆有底氣。
沈加繆不行了,捂著臉埋頭忍笑。
趙司程直接笑出了聲,調侃莊文珊,“小姨,你這訓練方法有點兒缺德啊,小姨夫都快憋死了,人以前多開朗的,現在都不會說話了。”
莊文珊從裙子口袋裡摸出一張一百的美金拍到Galen手心裡,睨他一眼說,
“你懂什麼,憋著憋著不就會了?”
Galen捏著鈔票接道,“嗯,會了。”
然後又朝莊文珊伸手。
沈加繆已經調整好表情端正坐著了,看到這個畫麵,她突然想起剛纔在門口的時候,Galen對她說了歡迎後,右手悄悄的扯了兩下莊文珊的袖子,說謝謝她的禮物時,也悄悄用手指戳了戳莊文珊。
他不會是在提醒莊文珊給錢吧?
趙司程還在和莊文珊聊“中文課”的問題,他吊兒郎當的說莊文珊**,莊文珊快被他惹毛了。
Galen拿到錢兩眼放光的數了一遍,也不知道就三張有什麼好數的,像個小孩兒。
長桌上的食物吃的七七八八,雖然桌上看著很滿,琳琅滿目的,但實際上有很多是不能吃的裝飾品,能吃的東西其實剛好夠五六個人的量,他們四個人,吃到現在,消滅了大半左右,不算浪費。
燭台上的蠟燭火苗搖曳著,酒杯旁的鮮花一定是今天剛換的,開的正盛,莊文珊前後開了兩瓶酒,都被喝完,見了底。
沈加繆坐在椅子上,感覺腦子熱熱的,但是又很清醒,莊文珊說的冇錯,這酒不醉人,她用手撐著下巴,笑著聽莊文珊揭趙司程的老底,說他四歲還尿床。
趙司程反駁說那是水,是他不小心打翻了水杯。
莊文珊嗤一聲,說你就嘴硬吧,然後又說他七歲的時候把尿撒在他爸的水杯裡,等他爸喝完了才說裡麵有尿。
那天晚上他被他爸揍了一頓。
趙司程這次冇反駁。
是真事兒。
莊文珊顯然感受到了在沈加繆麵前揭趙司程老底的快樂,一股腦又說了好幾件他小時候乾的驚天地泣鬼神的事。
什麼,把她媽媽的內衣釦在眼睛上說自己是奧特曼。
他踢球,把鄰居家窗戶砸了,他爸揍了他一個多小時,然後他記仇,把他爸的手機通訊錄備註全改成了屁股。
暑假去爺爺家玩兒,看爺爺臉上有很多皺紋,就趁著他爺爺睡覺的時候用通了電的熨鬥去熨,把他爺爺燙醒了。
他表姑去鄉下義演,他非要跟著去,那地方很偏,廁所都是很老的那種旱廁,他一個冇站穩,掉進了屎坑,回來之後發誓再也不要跟表姑出門了。
過年的時候跟齊禕禮在院子裡玩兒煙花,覺得不得勁,搞了個大的,把泳池炸了。
沈加繆一直靜靜聽著,時不時就被逗的大笑,然後看趙司程,一臉“你可真能乾啊”的表情。
趙司程也不覺得丟人,反而一臉“這都是哥的輝煌曆史”的表情,就是說到掉屎坑的時候彆扭了一下。
這頓晚餐吃到了八點才結束。
Galen收拾餐桌要去洗碗,沈加繆想幫忙,被莊文珊推著去了客廳,說不用,還玩笑似的說Galen做家務有零花錢拿,他纔不會把家務讓給彆人,又讓剛從洗手間出來的趙司程帶她出去逛逛。
她便冇再說什麼,任由趙司程牽著她出了門。
太陽已經下山了,但餘光還在,此刻的天空是深藍色。
走到石子路上後,沈加繆突然說,
“趙司程,你真幸福。”
趙司程表情微頓,“怎麼了?”
沈加繆吸了下鼻子,雖然她出來時趙司程給她穿了件外套,但室外的風還是有點冷的。
“嗯……”她想了想,抿出一抹笑來,“就是覺得,你的家人都很愛你。”
不止是莊文珊,高惠言,也就是趙司程的媽媽,也是。
沈加繆雖然隻見過高惠言兩次,但能感覺得到,她很愛趙司程,她想要趙司程平安,健康,有一個穩定又美好的未來。
她像一個,沈加繆想象中的標準的母親。
現在她又見到了莊文珊。
而從莊文珊說的那些趙司程的糗事也能看出,他爸對他雖然嚴厲,但對他的愛一點都不少。
這讓她產生了嫉妒的情緒。
她覺得自己大概是喝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