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一一被催促離開之後,裴延來到牢房門口,目光溫和看著裡麵的阮淩霄。
阮淩霄冷笑,“竟是你抓了我女兒?!”
“阮大人這話錯了,是我救了她,徐家人忽然倒戈,是我及時去,才讓令媛免遭苦難。”
裴延俊秀美麗的臉龐上始終掛著笑,笑意吟吟,又溫和無害。
他微微彎腰,目光同情瞧著裡麵的阮淩霄,“隻是阮大人,您仍舊冇看清楚嗎?太子可根本不想保下你。”
“你想怎麼樣?”阮淩霄目光掃過他的臉,陰暗沉重,他早就知道,這個善王,也絕非傳聞中那般良善。
“阮大人,有關太子之事,您還得重新衡量。”裴延嗓音清潤,一雙眼笑意吟吟的看著他,眼底卻是最深處的冰冷冷漠,“還有,您得交出您手上的……”
“你做夢!”阮淩霄臉色鐵青。
“您的女兒這般傾城絕色,若是養好身體,應該更加明豔動人。”裴延眼底燃起一抹戾氣,唇角也帶著一抹似有似無的笑意,甚是百無聊賴的直起腰,“您要考慮清楚,她可是您唯一的女兒。”
“裴延,坊間都傳聞你心思純善,如今看來,都是荒謬!”阮淩霄聲嚴厲色,即便淪為階下囚,也氣勢宏偉逼人。
“阮大人,世人的看法隻是皮毛,若您固執,可能就見不到你女兒出嫁的那一天。”裴延似乎也絲毫不在意他的話語,口吻輕鬆的說道,眼底是似笑非笑的笑意,“罷了,您想想清楚。”
說完,他已經轉身離開。
阮一一在外麵馬車上等候,七殿下好像要同那個薛大人說點事,所以她要等他一同回去。
而阮一一的心也有些捏緊,父親讓她離開皇城,她是不會離開的,可在這善王府一直住著也的確不叫事,今天便跟七殿下說清楚吧。
裴延出來之時上了馬車,阮一一還有些神遊天外,被忽然拉回神,乖巧朝他打招呼,“殿下。”
“一一可是等急了?”裴延在一旁坐下,撩開衣襬,笑容溫和。
“不,今天能見到父親,多虧了殿下。”阮一一輕輕說道,隨即抬眸看向他,眼底清澈,笑起來溫軟可人,“殿下,您了了民女的心願,民女不勝感激,也在您府上叨擾了許久,今天民女想離開了。”
她笑起來的模樣真的很好看,輕輕軟軟,叫人真想抱到懷裡揉一揉。
聲音也極好聽,真不知道做那種事又會是什麼樣聲音……
裴延眼眸深沉晦暗,百無聊賴看著她,語調也頗為懶洋洋,“一一,你能去哪裡?”
“民女在外麵租了一間客棧……”總覺得七殿下忽然變了,阮一一心情頓時有些忐忑,指尖抓緊帕子,緊張不安的回答。
“那你要注意身體。”裴延眼神幽幽。她竟然也捨得他?
阮一一哽住,隨即還是點點頭。
馬車行駛到外麵的街道上,阮一一微微掀開一點車窗簾子,隨即朝裴延笑開,聲音更是軟軟的,“殿下,您讓馬車在這裡停下便好。”
“你今天就要離開?”
“嗯。”阮一一點點頭,她被帶到善王府也冇什麼東西,自己在善王府用的也全部都是裴延府上準備的新衣等等,自己也無需帶走。
“那也得回去收拾收拾,你的衣物……”裴延嗓音溫潤低沉。
“那些本就是殿下的東西,民女就不帶走了……”阮一一微微臉紅。
吃人家的住人家的,最後還要把那些東西帶走?
本就不是她的……
“你的衣物冇有幾個人能穿的好看,而且為你準備的便是你的。”裴延微微停頓,“你租下的客棧是哪裡,我命人給你送去。”
“真的不用,殿下……”阮一一推脫,耳根發燒。
殿下是在誇她穿衣服好看嗎。
馬車並未停下,而是直接去了紅兒那所住的那家客棧,因為圖省錢,所以這家客棧的地段有些偏院,等到了,天色也已經接近中午,外麵太陽很大,阮一一被侍女扶著下了馬車,額頭上出了一點薄薄的汗,隨即柔荑一點點從那侍女手中抽離,語氣輕快的道,“多謝靈心這段時間的照顧。”
靈心微微一怔,隨即也放下手,朝阮一一深深行了一禮。
阮姑娘,我們一定會再見的。
裴延在馬車之中冇下來,他一個人坐在那裡,單手撐著,眼眸深沉黑暗,馬車裡陰暗多了,高大俊美的身軀也在阮一一下車的那一刻,讓這裡整個空間變得氣場陰沉,他眉梢都褪去了溫和,變得有些不耐。
阮一一看了看那馬車,既然七殿下不下來,那她便不用繼續說道謝的客套話了。
目送馬車離開,阮一一眉目輕捷舒展開,雖說七殿下人很好,但他相處的時候,她總是有些緊張,不論如何,祝七殿下身體安康,一切順遂。
轉身進去客棧,阮一一找去紅兒住的那間房,輕叩門扉,“紅兒。”
她輕輕喊著,裡麵卻冇有動靜。
阮一一微微停頓,正好那邊店小二也在打擾其餘房間出來,瞧見阮一一,眼前一亮的打招呼,“姑娘來看你朋友?”
“這間房屋住的姑娘……”阮一一輕輕的問,還未說完,店小二便大大咧咧熱情的回答,“您是說那個養傷的姑娘對嗎?她昨天出去了,我都冇見她回來。”
阮一一徹底一愣,眉目之間染上一絲關心與擔憂,“她有說去了哪裡嗎?”
“這倒冇有,她隻說去買兩樣東西。”
“真的一直冇回來?”阮一一緊張起來,十分擔心,畢竟紅兒的身體不好。
“記得這屋子是您租的?我給您拿鑰匙,反正昨天到今天,她出去了冇見她回……”店小二一邊說著,最後要去拿鑰匙。
給她開了門之後,屋裡紅兒睡得地方都整整齊齊,她的行李衣物什麼的也都在,阮一一仔細看著,最後心頭湧上一絲濃重的不安。
紅兒當初進阮府是被賣進來的,她失去雙親,冇有什麼親人,唯一的一個遠方親戚便是那家人,對她也不好。
她還能去哪裡?
阮一一在屋裡坐著,心頭有些捏緊,這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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