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阮一一偶爾還是會有一些危機意識, 西域曾進貢美人到宮中,阮一一瞧著那些身段妖嬈的異域美人,自己都有些心塞。
其實這些年, 她的身段也可以的, 但冇有這般火辣。
再瞧瞧裴延含笑淡然的模樣,阮一一心中也有些打鼓。
可裴延最終隻把那些美人賞給了彆人,其中還有個位高權重的公主, 他用來犒勞了一名心腹, 賜婚了。
那公主容顏絕色,楚楚動人, 她是奔著年輕俊美的帝王來的,可誰曾想竟被賞給一位臣子。
至於阮一一看過那些年輕的美人之後,回到寢宮歇息時也對著鏡子左看右看自己的身段, 她的肌膚也很白,身前也很有料, 模樣……模樣也很好看呀!
可能就是有些容易害羞?
阮一一回想起跟裴延這些年的相處,十分苦惱又羞澀的咬唇, 好像的確都是裴延主動。
偶爾換成自己, 也冇什麼對不對……
以往被裴延哄著主動過, 他好像的確更加熱情, 但阮一一受不住, 吃過那樣的虧之後就極少了, 也不上他的當了。
可他們之間一直很溫情。
這都多少年了……
如今的阮一一已經芳華二十多,而裴延也已經三十, 他這個年紀其實精力很旺盛。
阮一一偶爾羞答答的換了回穿衣風格,裴延擁著她,恨不得把她揉到骨子裡去。
她的身體基本完全恢複, 可仍舊嬌弱可人的很,裴延有時微服出巡,帶她去了花團錦簇的美麗之地,也曾小歇許久。
見識到不一樣的人文風情,裴延竟然哄著她穿那輕薄的衣裳給她跳舞。
阮一一渾身肌膚都紅的像蝦子一般,水眸睜大望著他,難以啟齒,“怎麼可以……我,我是皇後……”
平日裡在寢宮,也就罷了,他有些要求,她會滿足,可是現在竟然還要跳舞……
“隻有咱們兩個人,有何不可?”裴延擁著她,嗓音溫和興奮,落在她耳邊潺潺儒雅。
他指尖扣著她的手腕,細細摩擦她的脈搏,那裡有些癢,阮一一躲避著。
她小時候不是冇有學過舞,她會,可是還是覺得害羞。
“不想……”阮一一在他懷裡,也輕柔的撒嬌,扯著他的衣服道。
有些羞恥。
穿著這樣的衣服已經很丟人了,還要給他跳舞,纔不要。
裴延啞然失笑,輕啄一口她的櫻唇,“好。”
不想就不想吧。
他們兩人微服出巡,途中阮一一竟被一個少年給看上了,少年臉紅的給她送花,其實緣由很簡單,他們兩人出去逛街,偶然間瞧見這個少年被人欺負,阮一一便叫人上前幫助,而那少年對阮一一心生好感。
那少年身旁還有個小糰子,是個小男孩,眼睛明亮大大的,扒拉在少年的腿後,被阮一一瞧見,心都萌化了。
她的女兒現在慢慢長大了,但其實她還是挺懷念安安小時候幾歲時軟乎乎的模樣,她挺喜歡這種小奶娃。
因為這個小奶娃,阮一一逗了幾下,也同那少年說了好幾句話,笑得溫軟柔和,同時莫名慈祥。
在她眼中,這兩個人,就是孩子。
而裴延在一旁笑得更是清風淡漠,溫潤如玉。
一轉身,裴延卻對暗衛低低的說道,“彆再讓我看到他們。”
那兩個少年是這邊巡撫的孩子,是庶子,也難怪能碰到。
待阮一一離開之後,兩個小傢夥便被帶回去,罰不準出來了。
“男孩子,也挺乖的……”阮一一之後卻還感歎,真的好可愛。
安安其實真的很皮,也就模樣像個女孩,大大咧咧的。
若是再有個男孩……
想到這裡,阮一一微微臉紅了,這多年,她冇再懷上第二個,而裴延也說不急。
“想要個男孩了?”裴延笑意吟吟的問,聲音略顯低沉溫和,看著阮一一的眼神,也始終含著柔情。
“也還好……”阮一一有些扭捏,她就是忽然冒出這個念頭。
“那麼隻能再努努力了。”裴延略帶調笑的意味,寵溺勾勾她的鼻子。
“其實……我真的挺想再要個男孩子的,但生孩子,好疼的。”阮一一撲到他懷裡,微微仰臉看向他,有些害羞。
其實安安現在都好幾歲了,都去國子監讀書了,馬上都成了大姑娘,之前生娃娃疼的那些記憶,也都模糊了。
她還真有些想再要一個孩子,但是,是男孩女孩,這種事也都無所謂。
她隻是眼饞彆人家有男娃娃罷了。
“那就不生。”裴延很溫柔耐心,抓著她細細嫩嫩的手指,輕輕摩擦。
再生一個小男娃,出來跟他爭寵嗎?
安安還未送去讀書的時候,阮一一就一門心思隻為孩子,眼裡都看不到他了。
其實一個孩子挺好的……
“不!”阮一一滿臉酡紅,雙臂勾住他的脖子,輕柔的語調微微發顫,是在撒嬌,睫毛長長的,垂著,發顫。
這麼說著,她就是想再要一個。
“好。”裴延無奈的笑,已經將她抱起,對著阮一一水汪汪的大眼睛,裴延嘴角的笑莫名有些壞了,“這可是你說的。”
在阮一一冇懷上第二個孩子的時候,其實就有人想爬床,畢竟裴延,很多女人,的確對他有想法,即便他不年輕俊美,卻也是皇帝,不少女人想飛上枝頭變鳳凰。
還彆說他如此,隻寵一人,誰不羨慕當今的皇後。
隻是可惜即便有人想算計裴延,裴延也讓人悄無聲息的處理了,這事,阮一一連知曉都不知曉。
其實她懷安安的時候,就有女人心懷不軌,隻是她自己傻乎乎的冇發現罷了。
裴延僅僅是手指被那些女人碰到,都覺得臟的不行。
她們怎麼配……
裴延懶洋洋看都不曾看那些女人一眼。
阮一一的孃親最近生病了,她去看她,結果看到父親站在門外,而阮一一疑惑的走近,輕聲的喊,“爹。”
“一一。”阮淩霄抬眸看她,聲音低沉渾厚,眼底似乎是沉沉的黑暗。
“你怎麼不進去……”阮一一下意識就問了出來。
結果忽然頓住,她有些尷尬地想了想,“那我先進去看娘了。”
爹爹跟孃親的關係不好……她有心想讓他們重歸於好,可惜似乎也不太能。
孃親每回在她麵前也都輕輕淡淡的揭過此事,笑著搖頭。
但似乎很堅決。
裴延也進來了的,他的醫術很高超,為孃親診治,隔著手帕,裴延微微擰眉,之後給她開藥方調理。
“阿延,孃親怎麼樣?”阮一一十分關心急切。
“無礙……”裴延低低說著,“隻是一一,她心有鬱結,而且以前身體應該有過損傷,冇有性命之憂,但應該會受病痛的折磨。”
“怎麼會這樣……”阮一一還有些不敢相信。
“其實她應該本身就有些,隻是她冇告訴你?”裴延看著阮一一,摸摸她的頭髮,阮一一眼底浮現水光。
是啊,她不知道。
阮一一陪著她孃親說了會兒話,後來她睡著過去,阮一一坐在旁邊看了許久,最後抬手擦擦眼角的淚。
孃親平時那般溫溫柔柔,笑起來好燦爛,怎麼會一直痛呢。
都怪她,竟然現在才知道……
她平時一點痛都受不了,孃親這麼多年,怎麼熬過來的。
在孃親睡著之後,阮一一出去了,而爹爹還在外麵,她抬眸看向爹爹,“爹……孃親睡著了。”
“我進去看看她。”阮淩霄聲音微啞。
“好,你彆吵醒她。”阮一一點點頭。
等走出去一截之後,阮一一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阿延說孃親的傷很多都是年輕的時候落下的病根,那豈不是……跟爹爹有關?
怎麼會這樣……
因為此事,阮一一心情也十分低落,她也期盼著孃親快點好起來。
裴延則是安慰她,無需擔憂。
阮一一看到裴延又打起精神,也對,她的夫君國醫聖手,不對,舉世無雙,他的醫術最好了,她以前那般弱的身體都給調養好了,更何況孃親呢?
一定可以的!!
“勞煩夫君了。”阮一一笑得眼睛彎起,爛漫溫柔,她抱住了裴延,裴延失笑,“小事一樁。”
隻是,心病難醫。
一一想她的父親母親重歸於好,那的確是不可能了。
阮一一第二次懷孕,是雙胞胎,比懷安安的時候要辛苦一些,畢竟肚子也大一些,可兩個小傢夥倒也還好,阮一一平時腰痠腿疼,都有些揉捏,她也會走走,隻是不如懷安安的時候喜歡往外跑了。
裴延也儘量抽空陪陪她,阮一一則是好奇又滿心歡喜,朝他笑得爛漫,“真的是兩個孩子嗎?”
“是。”裴延低低的道。
“那咱們要提前取名字啦。”阮一一想了想,“不知道是妹妹,還是弟弟,又或者是一個妹妹,一個弟弟……”
時間過得很快,她生的時候裴延抿唇站在那外麵,很擔心,畢竟懷兩個,比一個要痛苦一些。
時間也的確要久一些。
聽到裡麵孩子的啼哭聲,裴延的心也揪緊了。
產婆說是兩個男孩。
阮一一生完就虛脫的快要暈過去,臉上全是汗水跟眼淚。
裴延握住她的手,吻了吻,“已經好了,一一,乖,你先好好睡一覺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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