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忘州發散地想。
或許鮫人曾經救過鮫嶽仙宗的初代祖師爺!
祖師爺感念恩情,就把仙宗命名為“鮫嶽仙宗”
並且執著地追隨鮫人,代代傳下來萬年前上古四神爭鬥的真相,讓弟子們和他一起追隨……沈忘州覺得他找到真相了。
說不定鮫人與師祖胤淮也相識,甚至……是胤淮的師父!
不然怎麼解釋胤淮憑空出現的修真界第一人身份。
胤淮可能一直和鮫人修行,遊歷於三界,之後也是鮫人讓胤淮去救霖澤真仙的,因為鮫人不想出麵。
至於胤淮收下司溟做弟子,可能也是鮫人授意,因為小鳳凰覬覦司溟的內丹。
他們怎麼可能讓那隻禿毛醜鳳凰得償所願。
沈忘州完成了完美的邏輯自洽,暗暗給自己點頭。
“今早失蹤的是男嬰還是姑娘?”
季寒溪問店小二。
“是霧鈴鎮劉富商家的孫子,昨晚上偷偷辦的滿月宴,誰想到後半夜就不見了,家裏傭人找了一宿,早上風聲就傳到了咱們廣鈴鎮……“這惡鬼吃人,可不管你是劉富商還是孫富商,孩子爹孃怕是也要沒了,可憐喲”
“之前沒來過什麼仙人道士高僧的驅邪麼?”
沈忘州問他。
店小二可惜地搖頭,看向他們的目光頗為同情:“怎麼沒來過,但這些善人死的一個比一個慘,據說還有修仙的大人呢,不也是白白送了命”
“城裏的人也有想逃走的,全都暴斃荒野!
被發現的時候屍體都快被啃爛了,這肯定是惡鬼發出警告了啊!
這下誰都不敢走了,隻能祈禱自己別被盯上”
“要我說幾位大人,你們還是走吧,我看你們年紀輕輕,可別……”
秦雨忽然開口,懨懨打斷小二的話:“男人不成婚就不會死”
“這位客官說得不對!
男娃年滿二十還不成婚的,就會突然著了魔似的發瘋,殺父殺母殺兄殺弟,見人就殺”
這是逼著人成婚呢。
活下來隻有兩種辦法,一種是成婚後不要孩子,另一種就是生下女嬰或者八字極陰的男嬰。
不過看那幾個城鎮消失的速度,想來第一種也是不可能的。
畢竟古時講究延續香火,斷了香火不比要了他們的命輕。
師兄弟對視一眼,心裏有了數,賞了小二幾兩碎銀將人打發走了。
“如果是冥界作祟,這樣明目張膽地把人擄走,還殺了無數修者……這些邪物的實力不容小覷”
遇錦懷斟酌片刻,繼續道:“此行,或許並不適合二代弟子歷練”
季寒溪頷首:“我去與幾位師叔商議,你們告訴二代弟子留在客棧不要外出,或許我們已經被盯上了”
集了這麼多陰邪怨氣的鬼,殺幾個築基期小弟子太容易了。
而且修者的身體和內丹更為滋補,那些二代弟子就是最好的獵物,他們四個裏,沈忘州與季寒溪都即將突破元嬰,秦雨和遇錦懷稍差一籌,但也是金丹頂峰的實力,一起行動對付元嬰期修者也可輕鬆一戰。
但帶上二代弟子,瞻前顧後下,若是遇到麻煩,怕是都要交代了。
“師叔若是同意了,”
遇錦懷看著桌麵上的地圖,點了點霧鈴鎮幾個字,“我們就先去霧鈴鎮劉老爺家檢視一番,寒溪覺得如何?”
“可以”
季寒溪去找師叔商議,沈忘州三人分開回到自己的房間等訊息。
沈忘州已經收拾好加班的心情整裝待發了,季寒溪卻帶回來一個“師叔讓我們再休息一日”
的訊息。
沈忘州看著門外神情淡淡的人,皺眉費解:“師叔們怎麼想的,昨日怎麼不說,是出事了還是單純想給我們放個假?”
他白起得這麼早了。
“師叔讓我們養傷,”
季寒溪目光掃過沈忘州的臉,漆黑的瞳孔稠得像墨,聲音輕緩了些許,“今天不要出去玩鬧,你剛使用了碎魂流螢,好好休息一日,明日早晨……我讓錦懷叫你”
聽季寒溪這麼說,沈忘州纔想起來他百寶囊裡的養魂烏。
他立刻取出來,遞給季寒溪:“還你,昨天就說過了,碎魂流螢的反噬都讓……那個神秘人幫我擋住了,我一絲傷都沒有受”
季寒溪視線落在沈忘州掌心,眼神微暗,嗓音低沉:“這種事不要同我置氣”
沈忘州跟不上他的腦迴路,半天才道:“不然這樣,我們去找霧極師叔,他如果說我沒事,你就把養魂烏拿走”
他實在不想和季寒溪產生什麼聯絡,而且更讓他覺得奇怪的是——今早他發現,季寒溪與江照雪居然睡的是兩間房!
都已經從斷寒仙境出來了,甚至去了趟絆殄邸了,這兩人莫不是還沒有生米煮成熟飯?他的穿書可以讓劇情崩成這種地步麼?走神的功夫,季寒溪已經繞過他走了進來,沈忘州以為他可能要說什麼正事,回身帶上了門。
但季寒溪隻從腰間的金魚束中喚出一顆水潤漂亮、像桃子一樣的果子,遞到他麵前時,濃鬱香甜的果香撲鼻,沈忘州眼前似乎都清亮了一瞬。
“我在絆殄邸找到的往生果,你若不喜歡養魂烏的味道,就吃了它吧”
沈忘州本想說你為什麼不給江照雪,他那麼菜才應該吃了這些東西保命。
但眼前忽然一陣沒來由的模糊,腦海中針紮似的痛起來,他整個人支撐不住地晃了晃。
季寒溪瞬間扶住了他,掌心貼在他心口,醇厚靈力陣陣滲透進心脈,語氣罕有的嚴厲:“有暗傷為何不說?是不是碎魂流螢造成的?”
沈忘州卻聽不清他的話了,一段不屬於他的記憶強行擠進了大腦,像用電鑽劈開頭骨。
這滋味著實不好受,像是眨眼間逼迫你記住一整部電影的劇情。
要裂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