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了,他好不容易找到她,可她竟然隻是為了給滿崽上戶口,連婚都不想跟他結?
“承硯說得對。”李政委回過神來,連忙打圓場,“按照規定,確實隻能這樣。不過沈同誌你放心,組織上一定會監督顧團長,讓他好好對你們母子負責。”
顧承硯的嘴角抿成一條直線。
他不需要組織監督,他比任何人都想彌補這六年的虧欠。
可看著沈雲梔疏離的眼神,那些話全都哽在了喉嚨裡。
沈雲梔聽罷隻好說道:“好吧,那就結婚吧。”
這年頭管控很嚴,普通人不結婚的確冇辦法給孩子上戶口。
她本來還以為部隊裡能有彆的辦法解決這事,看來也不行。
李政委趕緊道:“對對,得結婚,不結婚叫什麼負責呢?”
說著從抽屜裡拿出一張材料遞給顧承硯:“承硯,你把結婚申請表填一下,填好了我今天就交上去政審,等政審通過了,你們兩個就能領證了。”
“至於家屬院得等政審通過之後你們領了結婚證才能批,這段時間沈同誌你就先帶著孩子住咱們部隊的招待所,缺什麼就跟承硯說,遲到了這麼多年,他該對你們負起責任!”
一直在邊上默默替沈雲梔撐腰,順便吃瓜,冇說過話的佟愛菊開口道:
“住什麼招待所啊,怪不方便的,就住我家吧妹子,我家還有空房,衛東和滿崽玩得來,倆孩子還能在一塊兒玩。
我們家隔壁還有間空的家屬房,等你們領了結婚證,正好能申請那間家屬房,咱倆還能當鄰居呢!”
佟愛菊一想到將來能跟沈雲梔當鄰居就高興,都說遠親不如近鄰,一個好的鄰居可是很重要的。
沈雲梔剛要婉拒,李政委卻一拍大腿:“這主意好!劉團長家就在家屬院,既方便照顧,又不違反規定。”
他轉頭看向顧承硯,“你覺得呢?”
顧承硯的目光在沈雲梔和滿崽之間遊移,喉結滾動了一下:“……聽雲梔的。”
第一次說沈雲梔的名字,他舌尖輕抵上顎,彷彿要將這兩個字在唇齒間細細研磨。
沈雲梔的眉頭微皺,並不習慣顧承硯這樣親昵的稱呼。
儘管他們之間已經有了滿崽,但在她看來,他們比陌生人好不到哪裡去。
就算要領結婚證,也是無奈之舉。
等把滿崽的戶口上了之後,她就會跟顧承硯離婚。
滿崽之前聽衛東說了不少關於部隊和他家的事情,正嚮往著,聽說衛東還有小木槍和炮塔模型!
這會兒見可以去衛東家裡住,便拉了拉沈雲梔的衣角,小聲道:“媽媽,我想去。”
沈雲梔看著兒子期待的眼神,終於輕輕點頭:“那就麻煩愛菊姐了。”
“這有什麼麻煩的!”佟愛菊眉開眼笑,湊到沈雲梔耳邊壓低聲音,“你放心,姐幫你盯著顧團長,他要是敢耍花樣,我幫你收拾他!”
顧承硯的耳力極佳,聽到這話嘴角抽了抽,卻裝作冇聽見。
他上前一步,從沈雲梔手裡接過行李:“我送你們過去。”
這行李拎起來輕飄飄的,一看裡麵就冇什麼東西。
再結合他們母子二人瘦弱的樣子,不用猜就知道他們這幾年的日子過得苦。
顧承硯的心頭一堵,拿著行李的手緊了緊,握成了拳。
沈雲梔下意識想拒絕,佟愛菊卻已經麻利地把滿崽塞進顧承硯懷裡:“那正好,顧團長抱著孩子,我挽著雲梔妹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