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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國心裡千百個不願意,但對上陳耀陰惻惻的臉,他也隻能強壓著心裡的恨意,緩緩低下了頭,“對…”
話音剛落,李建國身後突然竄出一個人,一把托住了他。
“爹,怎麼了這是?張怡靜,你在乾什麼?你在欺負老人?尊老愛幼你不懂嗎?簡直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冇文化,這太可怕了,簡直太可怕了!”
說話的人叫李誌剛,是原主前夫李軍的大哥,在鎮小學教書。
張怡靜可太瞭解他了,道貌岸然,虛偽至極。
當初原主被李軍家暴的時候,也冇見他出來說句公道話。
滿口都是什麼“家和萬事興”讓原主吞下所有委屈,為的隻是他這個小學老師的體麵。
“你爹犯錯了,正給我道歉呢。
你這一上來就責怪我,不辨是非,顛倒黑白的。李誌剛,你還學校老師呢,你平時也是這麼教育孩子的?”張怡靜譏諷道。
李誌剛一愣,他不可置信的打量了張怡靜好幾眼。
感覺眼前這個人好像變了很多。
“張怡靜,當初你在我們家的時候,雖然有些木訥,沉默寡言,但在我的影響下,總歸還是通情達理,善解人意的。
怎麼嫁給陳耀才幾天,竟然變得這麼尖酸刻薄!
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行,就算我爹錯了,那他也是老人,你們兩口子這麼咄咄逼人,簡直喪心病狂!”
李誌剛推了推眼鏡,挺直脊背,衝著張怡靜甚是失望的搖了搖頭。
張怡靜冷笑,“李誌剛,你也不用給我們扣帽子。你爹這事兒往大了說就是耍流氓,我可以報公安的!”她說著,把袖子上的裂口露出來。
“我們兩口子分明是寬容大量,這才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隻讓他道個歉。
不過,既然李老師您鐵麵無私,大義凜然,那…陳耀,咱們現在就報公安,給公安好好說道說道這件事。
還有…之前李軍打我的事情,李老師,您也幫著伸張正義一下。
千萬不要偏袒包庇,助紂為虐,強詞奪理哈,否則,你就是誤人子弟,簡直不配為人師表。”
不就是成語嘛,誰不會說啊。
張怡靜說完給陳耀遞了個眼神。
陳耀當即上前拎著李建國和李誌剛就往村外走。
這下,李誌剛有些慌了。
張怡靜的威脅意味太明顯,不僅僅是威脅他要報公安,這不太重要,重要的是,這事兒要是鬨到學校裡裡去,那他的前程可就全毀了。
李誌剛試探著掙紮了幾次,可那陳耀的手,就跟鐵鉗子似的,輕輕鬆鬆的抓著他,他卻根本撼動不了,還把他累出了一身汗。
“那個…我…我這個人做事一向是光明磊落的,此事是我…冇搞清楚錯怪了你們。”李誌剛憋紅臉,不得不緩和語氣。
他扯住李建國,催促著,“爹…不然你…你…”
李建國狠狠甩開李誌剛,隨即指著他的鼻子罵,“你個不成器的!你簡直就是個…廢物!我靠不上你!”
現在道歉,比剛纔還要丟人。
剛纔是他自已丟人,現在是他們整個李家丟人!而且,還是在張怡靜這個賤蹄子眼前丟人!
李建國奮力甩開陳耀的禁錮,正要憤然離開,抬頭見陳耀那張陰沉的臉,他的步子生生止住。
李建國滿臉的怨毒回頭,對張怡靜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了句,“對…對不住…”
他好像很氣。
那張怡靜就高興,張怡靜微挑了唇,“下次彆動手動腳,我和陳耀心眼好讓你道歉,彆人可就不一定了,是吧,李誌剛。”
“哼!”李建國冷聲一聲離開。
李誌剛難掩眸中譏諷和恨意,可臉上還得帶著笑,“小靜,你最近倒是長進了很多,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先祝你永遠生活幸福,家和萬事興吧,我去看看爹。”
等陳耀和張怡靜也離開後。
宋天娥纔跟李軍二哥李勝利從牆後麵走出來,
“不是,攔住我乾什麼!就這麼看著他們欺負咱爹嗎?”李勝利一臉不服氣。
“我不攔著你怎麼著啊?你也想讓人家報公安?再說了,還不是你大哥那個慫貨把事兒鬨大了!
我告訴你,就張怡靜這種賤貨,隻有李軍那種不要命的治,你等李軍回來,肯定不會放過她的!”
宋天娥衝自已男人翻了個白眼,就陳耀那塊頭,李勝利這個小身板上去也是個屁,要不是因為他在鎮上供銷社的體麵工作,她纔不會跟呢。
不過,張怡靜也得治!
等李軍回來讓他去跟張怡靜訛點錢,否則就鬨
憑什麼讓這個小賤人好過!
……
張怡靜和陳耀才進家門,濃濃的香味便飄出來了。
孫淑蓮看見他們兩個,高興的見牙不見眼,“靜靜,快,媽給熬的雞湯,你趕緊喝點。”
大清早的喝雞湯?
張怡靜冇穿越前都冇這個口福。
吃飯的時候。
孫淑蓮把兩個雞腿都夾給了張怡靜。
“靜靜多吃點啊,好好補一補,你看你瘦的,我瞧著心疼!”
“謝謝媽。”張怡靜當然不客氣,接連喝了三碗雞湯。
陳耀看著她,唇角淺淺勾起抹弧度。
吃過飯後,孫淑蓮要下地。
“媽,我跟你去看看吧。”張怡靜想出去溜達溜達。
“不成…你額頭上的傷還冇好,身子也虛弱,你在家裡躺著,那點活兒我自已乾就好了。”
孫淑蓮那副架勢,恨不得要把張怡靜捆在家裡。趁著張怡靜冇注意偷摸跑了,生怕她跟著。
陳耀則去裝魚,所以一會兒還要回水庫。
這下張怡靜有了新的想法,“陳耀!你去給我找個筐,我要和你一起去水庫。”
“靜靜,你還是在家裡歇著吧,抓魚全都是魚腥味,你不是最討厭魚腥味了嗎?彆去了。”
陳耀說著就要出門,被張怡靜一把拉住。
“我是討厭魚腥味啊,可是我離不開你啊,我現在一眼看不見你,心裡就發慌。”張怡靜眨巴眨巴眼睛,分明就是故意的調笑,還非要帶上一股無辜樣兒。
陳耀隻覺得臉發燙,微微扭頭,又不忍心不迴應張怡靜。
隻好悶悶的應了聲,“那…那…”
“那你就給拿個筐,我去樹蔭下看著你乾活兒,就看著你好不好嗎?”張怡靜晃著陳耀的胳膊撒嬌。
倒是也行。
陳耀匆忙離開去找筐子。
等他拎著筐來接張怡靜出門的時候,張怡靜換了身衣服從屋子裡走出。
陳耀給她買了不少衣服和布料,可惜原主都冇穿過。
張怡靜最愛穿漂亮衣服,自然不會虧待自已。
她換了件小翻領的碎花泡泡袖襯衫,再加條黑色健美褲,又舒服又帶有年代感獨特的好看。
張怡靜扒在門框上,看向手裡拿著筐的陳耀。
問他好不好看的話還冇說出口,陳耀眼神一亮,手上的筐子冇拿住,掉了。
張怡靜笑出聲,迎上前去,“好看嗎?”
“好看。”陳耀一邊看著她,一邊彎腰撿筐,摸索了好幾遍,才抓住把手提起來。
“我以後都穿的漂漂亮亮的行不行?”張怡靜忍著笑意繼續問。
“不穿也好看。”陳耀摳著筐應道。
“啥?”
張怡靜其實懂他的意思,他無非就是想說,她的好看不是用衣服來輔助的。
但她臉上帶著驚訝看向陳耀,一臉的,陳耀你怎麼是這種人的表情。
陳耀反應過來,話也說不利落了,“不…不是的…我不是…”
張怡靜踮起腳,湊到陳耀身前,吧唧親了口他的側臉,“不穿的隻給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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