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媽媽 第2章 開始相處(3.92K字)

“女孩兒早晚是要嫁人的，你都已經高中畢業了，成年了就能出去打工了，”禚父把酒杯往桌子上重重一擱，“要是你那個阿姨願意給你拿錢你就上，不給你拿錢你就去去打工，給你弟弟上學，以後你弟弟娶媳婦還要錢呢！”禚名川覺得這六年一直都是江敏在資助自己，已經很過意不去了，因為上學晚，考前的冬天就已經成年了，作為成年人怎麼能還要彆人的資助呢？想到這裡，禚名川近期關注村子周圍有冇有哪家工廠或者是小作坊，打算自己攢學費。在打工的期間報誌願，詢問了江敏一些專業上的問題，多是就業方向和前景，最後選定大學多在濱市。工作了四十多天，慶幸夏日的夜比較短，上班的時間早，下班的時間晚，上下班是騎自行車，天不黑，安全。四十多天的連軸轉，禚名川覺得比備戰高考還累，不過也更有動力，畢竟這錢是供自己上大學的。錄取通知書決定了禚名川一定會去濱市，看見錄取通知書的人第一個是禚名川自己，第二個就是看見照片的江敏。濱市大學離江敏的家不遠，開車不到半小時。江敏的生活和工作都趨於平穩，從當初剛升職的手忙腳亂，冇日冇夜，到現在的遊刃有餘，還有羅月柔的店營業額一直很好，自己得到的分紅也很可觀，越來越好的日子讓江敏覺得這也是自己六年前開始資助禚名川的福報。想到這裡，江敏發現離開學也就十天了。在忙完一整天的工作之後給禚名川發資訊。“名川，你早點過來吧，你把身份證號發我，我給你買好車票，你上學一直都是封閉式管理，早點過來熟悉一下。”江敏其實也是心軟，一開始就知道她有個弟弟，家裡氛圍也不大好，想著現在長大了，想著她能過的開心一點。畢竟自己父母在自己很小的時候就吵架，家裡一直都很壓抑，高考一結束就離婚，想來那個時候的自己也很壓抑很無助，甚至自己都想不起來從什麼時候開始自己才擺脫那種低落的情緒。禚名川看見訊息躲在被窩哭了好一會才顫顫巍巍的給江敏回覆。“對不起阿姨，我剛看見訊息，我把身份證號發您。”江敏在開車，隻看見小姑娘毫無保留的就把身份證號發過來了，心裡一陣好笑，一點也不防備。就隨手撥了電話。看見電話禚名川更覺得自己手忙腳亂了，眼淚都冇擦乾就接。“就這麼把身份證號發過來了，不害怕我是騙子把你賣了嗎？”語氣溫柔的揶揄道，“有冇有吃晚飯呀？”就算是打趣自己也不忘關心，禚名川覺得鼻子又一酸，“阿姨……”聽出她的哭腔，江敏心軟了幾分，“怎麼啦？怎麼哭了？”“我冇事阿姨。”聽到她的啜泣，“跟阿姨說說，是不是發生什麼讓你不開心的事情啦？”看著前方的紅綠燈，江敏溫柔道。“我冇事阿姨，我就是覺得要見到您了，高興。”禚名川擦乾眼淚，“阿姨，到時候我出車站怎麼找您呀？”紅燈亮了，江敏停下車，“你出發的時候我們交換一下照片。”“好，那我要準備什麼嗎？”聽到她語氣平緩下來，江敏起了逗她的心思：“準備好自己，不要迷迷糊糊把自己丟了。”語氣裡都是寵溺。禚名川被這句逗得噗嗤一笑。江敏聽見了，才放下心，也猜到幾分她哭的原因，“好了，過兩天就過來這邊找我了，早點睡覺，不哭了，我還在開車。”綠燈，江敏向前駛去。“嗯嗯，阿姨注意安全。”電話掛了，禚名川看著和江敏的通話記錄，不知不覺眼淚又蓄滿了。原來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人關心著自己的情緒，關心著自己的喜怒哀樂。禚名川不知道怎麼形容自己的生活，覺得用語言形容很貧瘠，很蒼白，自己的家庭貧困，但是貧困的不隻是經濟，更多的是思想的落後，家裡冇有女性長輩，冇有人告訴她生理期的事情，冇有人告訴她身體的發育，要不是命好遇見了江敏，自己恐怕不隻是讀不了書，或許思維還會停留在打工供養家裡的男丁，當一個活血包，這些年隻有江敏在適當的時候告訴自己一些女性常識，纔不至於自己在眾多同學麵前丟臉。禚名川冇有跟父親說她提前去找江敏的事情，禚父也冇問，倒是上初三的弟弟靠在門框上陰陽怪氣的問是不是要出去畢業旅行，家裡可冇錢給她旅行。早就習慣被這個家輕視，選擇不理會。出發前的一天晚上收拾了自己的箱子，每個季節的衣服隻有三四件，想到這裡禚名川就覺得一陣好笑，這些都是江敏給她買的，就算不是一件件下單，也是她給了自己生活費。江敏養了自己六年了，現在去找江敏帶的所有東西還是江敏給的，環視了一圈家裡，好像冇發現一件東西是父親單獨買給自己的。躺在床上，想到明天就能見到江敏了，不由得開始想了很多事情：江敏長什麼樣子呢？什麼年紀呢？有冇有結婚呢？有冇有孩子呢？自己去找她會不會給她帶來不方便呢？帶著一絲絲期待和緊張跟著村裡伯伯的電動三輪車到了車站，早上出門的時候拍了一張全身照，冇坐過高鐵，好不容易找到座位之後，給江敏報平安。“阿姨，我上車了。”附帶一張全身照。看著自己這張呆呆的全身照就覺得彆扭，想著江敏也會給自己發，期待和緊張超過了彆扭。恰巧這天是週六，江敏正在收拾自己的衣帽間，想著把一部分位置騰出來掛禚名川的衣物，家裡的四件套也換了一遍，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江敏的房子隻有一個主臥，兩個次臥分彆改成了衣帽間和書房，這樣禚名川得跟自己睡。正在糾結會不會不方便，冇有給禚名川和自己留出私人空間的時候，看見梳妝檯上的手機亮了，點開就是一張拘謹的全身照。瘦瘦的，一頭烏黑的頭髮紮了一個低馬尾在腦後，額前少許頭髮在臉頰兩側，穿著一件白色t恤和淺藍色牛仔褲，一雙刷的乾乾淨淨的白色帆布鞋，五官很清秀，一臉學生像。還蠻可愛的。隻是六年級的時候看過她的照片，再就是大學錄取通知書上，這麼清晰的照片確實是第一次見。“好，等你到的時候我去接你。”江敏冇有發自己的全身照。“阿姨，您還冇給我發照片，我不知道怎麼認出您。”禚名川覺得自己的臉都熱了，自己追著江敏要照片，一方麵是確實好奇江敏的外貌，另一方麵也是覺得自己心理上一直對江敏有一種依賴，在車上未知的不安想通過知道江敏的外貌得到緩解。江敏坐在地上笑出了聲，一想到小小的一個小孩子發完自己的照片問對方要照片就覺得可愛，就像麵基前的確認一樣。“我還在收拾東西，冇換衣服呢，”發完第一句還是覺得好笑，“放心，下午你就知道我長什麼樣子了。”禚名川回了一個可愛的小狗表情包。江敏隻是嘴上逗小孩玩，下午收拾好了出門的時候，想起來拍照反而也有些彆扭了。原來拍一張全身照麵基是有一點彆扭的，站在全身鏡之前拍了一張自己的照片，在開車的前一秒才發了過去。車窗外已經是燦燦夕陽，照在臉上有種歲月靜好的感覺，車上很安靜，大家都有一個目的地，心中大概都有一份小小的期待。看見照片的一瞬間，禚名川的歲月靜好變成了歲月超級無敵好。照片裡一個成熟嫻靜的女人對著鏡子舉著自己的手機，手機邊側出一張溫柔的臉，眉眼彎彎帶著一抹笑，長髮溫柔的搭在肩膀後，穿著一件淺灰色修身蕾絲邊的長袖上衣和一條白色的西裝褲。好美啊！感覺心裡就像放煙花一樣，感覺自己擾了車上的寂靜，環顧了一下週圍，發現冇人注意自己，有些心虛。出站的時候，人來人往，有抱著花的，還有舉著牌子的，禚名川仔細的尋找著照片中那個身影，正茫然的時候，覺得有人在注視自己，順著感覺看過去。一個長身玉立的女人手臂上搭著一件休閒的外套笑望著自己揮了揮手，她和照片上不一樣的是外麵多加了一件白色西裝外套。“阿姨。”溫軟軟的叫道，覺得臉上熱熱的。走進了才發覺江敏高半頭，她穿了一雙奶白色的高跟鞋。一個瘦瘦小小的女孩子臉紅彤彤的斂了自己一眼就慌亂的轉移視線，讓江敏覺得幾分心疼。江敏在她剛出站的時候就發現她了，有幾分駝背，一手拿著手機一手拖著行李箱，背上還有一個雙肩包，怯生生的觀察周圍。一邊展開自己手裡的外套就作勢要幫她摘下書包。“沿海城市溫差比較大，就算是夏天，晚上也會涼。”有幾分不好意思，但還是順著江敏的動作摘下書包穿上了江敏的外套，江敏靠近的時候就聞到一種淡淡的香味，讓人很安心，外套上也有，略淡一些，身上都暖和起來了。“謝謝阿姨。”“不客氣，”江敏把她的書包放在箱子上，拉著箱子往外走，“坐了五個小時的車了，餓不餓？”夕陽描繪出江敏側臉的輪廓，定定的照進了禚名川的心裡，兩縷碎髮被映照成紅色，點綴在她肩膀處。、另一隻手拿著手機和車鑰匙，伸手作勢要拉禚名川的動作，引著對方跟自己走。“噠噠”的高跟鞋踩在地上的聲音打斷禚名川的思緒，趕緊快步跟在她身後。“不怎麼餓。”隻見女人彎了彎唇打趣道：“那肯定就是餓了～”江敏把箱子放在後備箱就打開副駕的門，回到主駕之後先側身幫禚名川繫好安全帶，動作溫柔貼心。江敏俯身靠過來拉安全帶的時候，淡淡的香味離自己更近了些，但是也讓禚名川更緊張了些，畢竟身上會感受到江敏的體溫。“本來冇想到出門穿外套，但是來之前去了一趟公司，”車緩緩開進主乾道，“結果到了車站纔想起這樣你會不會認不出我。”禚名川一手握著胸前的安全帶，一麵迴應道：“我感覺到您在看我了。”“這麼長的假期去打工累不累呀？”“有點。”“都去做了什麼工作呢？”“就是給衣服打包還有貼標簽什麼的。”“哦～好辛苦，這兩天放鬆放鬆，馬上就是大學生了，期待嗎？”“嗯嗯，期待的。”“這個城市冬天不會很冷，夏天也不會很熱，就是晝夜溫差有些大。”“因為靠海嗎？”“對，我們家離海很近，你可以冇事的時候去海邊玩。”聽到“我們家”這個字眼，禚名川覺得心跳都快了幾分，江敏是把自己當家人嗎？一邊迴應著江敏的話，一邊用餘光偷偷觀察著女人，黑色的長髮，髮尾微卷，慵懶的靠在椅背上，五官很明豔，鼻梁很高，清晰的鎖骨往下是被安全帶勾勒出的女性線條，手鬆弛的握著方向盤，很素雅，手指修長，指甲也是修剪的圓潤乾淨，右手中指點綴著一枚素雅的戒指，整個人透著一種簡潔素雅，唯獨手背上的青筋會透出她的年齡。甚至是開車的姿勢，都帶著一種鬆弛和溫柔，車裡的味道也是和外套一樣的，周身都是江敏身上的味道，讓人慢慢放鬆了下來。江敏找話題，兩個人有一搭冇一搭的聊天，車就開進了商場的地下車庫。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