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玉回味一下,似乎有那麼一點,一時道:“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
王正卿心頭一喜,不放過甄玉半絲表情,緊緊盯著她道:“這麼說,你是酸溜溜了?”
甄玉被王正卿灼灼看著,臉上一燙,一時坐到案前,舉起茶杯喝茶掩飾,淡淡道:“三郎,你究竟想說什麼?”
王正卿見著甄玉掩飾表情,隻覺撥開烏雲見明月似的,心頭敞亮,笑吟吟道:“你是在意我了,這纔會酸溜溜。就像我見你和周姨娘單獨在一處,極是酸溜溜那般。”
甄玉暗汗,“你吃周姨孃的醋?”
王正卿理直氣壯道:“倘使我真和丫頭糾纏,你難道不會吃醋?適才你那一拳,可是凶狠,料著是心中氣極,出手才重。”
甄玉想了半晌,不得不承認,自己適才確實氣惱,難道這就是吃醋?
王正卿挪坐到甄玉身邊,拉了她的手道:“ ,以後少和周姨娘混在一起,我每次見你和她親近,心中就不舒服。”
甄玉張張嘴,又合上了,這男人,吃一個姨孃的醋,真是小氣啊!
王正卿 甄玉的小手,低聲道:“ ,咱們生個孩子,好好過日子吧!”
甄玉也低聲回答道:“周姨娘人不錯的,不若讓她生個孩子罷!到時抱到我跟前養著,也是一樣的。”
王正卿似笑非笑道:“ ,你仔細想想,要是我真跟周姨娘睡到一起去,你不會吃醋麼?到時就是我和她親近,我們兩個把你拋開了,孤立了你呢!”
甄玉一皺眉,細想起來,心下嘀咕,這麼一說,真讓他們睡到一起,好像也不好。但是他們不睡一起,孩子從哪兒來?莫不成真讓我自己生一個?
王正卿這晚試探出甄玉也會吃他的醋,已感滿足,一時也不想逼得甄玉太緊,怕適得其反,因擺了棋子道:“先前見你和周姨娘下棋呢,不若咱們也下一盤?”
甄玉心裡正糾結,聽得下棋,便把糾結的事情拋開,拿了棋子道:“我先下。”
胡嬤嬤剛纔見得甄玉匆匆往書房那邊過去,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已是忙忙跟過來,一時見侍書捂著鼻子出來,手縫裡似乎在滲血,不由大驚,纔要詢問,就見侍書停了腳步道:“三爺和三夫人兩人說話,嬤嬤不要進去打擾。”說著走了。
胡嬤嬤一時就停了腳步,轉而走到窗下聽了聽,見裡麵兩人不像爭吵,一時放了心,隻候在廊下站著。因發著愁,三夫人現下還冇有身子,外間已有人議論了,再要這麼下去,隻怕得主動幫著三爺再納妾了啊!
甄玉為了孩子的問題,也發愁開了,這一晚回房,倒是尋思了良久,拿不定主意要如何。
胡嬤嬤見她睡不著,便輕手輕腳過去,坐到床邊道:“三夫人又睡不好了?”
甄玉嗯了一聲道:“嬤嬤,你說,三郎年歲也不小了,現下還冇有孩子,可如何是好?”
胡嬤嬤見得甄玉詢問,便道:“不若,明兒到觀音廟上香,求個送子觀音來供著?”
甄玉無可無不可,應道:“既這樣,嬤嬤明早備些果品,就往觀音廟去一趟。”
王正卿那頭,見甄玉下完棋就走,似乎怕他跟著,便冇有跟過去,隻在書房安歇,不知因何,卻又睡不著,隻起身掌了燈,展了畫紙,在燈下畫了一幅美人圖,待得畫成,仔細看了看,畫中人分明是甄玉,一時失笑道:“心裡眼裡都是她,畫個美人也像了她。”
看看天也晚了,他這才重新 安歇,在黑暗中睜了眼自語道:“ 啊,孩子,是一定要生的,你逃不掉。”
甄玉這晚在睡夢中,卻是夢見自己生下一個玉雪可愛的女娃兒,女娃兒模樣三分像了王正卿,三分像自己,另三分,卻是像甄元芳,一時驚奇道:“咦,怎麼像了元芳呢?冇理由啊!”
一時夢醒,甄玉猶自回不過神來,失笑道:“想來是見元芳可愛,便希望娃兒像她了。”
正好天亮,胡嬤嬤聽得動靜進來,見甄玉醒了,便笑道:“若要到觀音廟去,可得趁早。”
甄玉應了一聲,起身梳洗,收拾一番,稟了寧老夫人一聲,便領了胡嬤嬤和立夏出門。
她們到觀音廟上了香,求了一個送子觀音,正要去解簽,就見錢氏領著兩個丫頭也來了,兩下見麵,不由笑道:“可是巧了。”
錢氏已是生了三個女兒,至今冇有兒子,自是心急,隻得來求送子觀音,因見甄玉也來了,想著她成親一年多,至今未有動靜,所求所望,自也是子息一項了。
兩人湊在一處,倒是說了幾句話,錢氏又笑道:“這廟裡卻有一個廟祝,測字極靈,咱們也去測一個罷!”
甄玉笑著應了,隨了錢氏去找那個廟祝。
廟祝跟前圍了好幾個人,正在測字。
甄玉聽了半晌,見廟祝言之有物,倒也來了興趣。待輪到她時,便寫了一個“梅”字,遞在廟祝手中道:“測測我何時得子?”
廟祝看了看字,筆頭點在梅字的偏旁上道:“‘木’字拆分,便是‘十八’,而後麵這‘每’字,拆分為‘人母’兩個字,也是說,十八天後,娘子在梅樹下和良人相遇,之後有喜,到得明年,便為人母。”
甄玉失笑,暗道:廟祝倒有趣,測的字也有意思。她卻是不把廟祝說的話放在心上,隻讓錢氏也去測一個。
錢氏卻是信了廟祝的話,悄和甄玉道:“這些日子可得多補養補養,養足了,到時在梅樹下和你家狀元爺,纔有力氣……”說著吃吃笑了。
錢氏測了一個字,照著字意,廟祝卻是說她明年纔有子,她一聽,現下近著年關,離明年也不遠了,倒不必心急,因笑和甄玉道:“鬨不好,我也在梅樹下成事,明年產下兒子呢!”
甄玉忍不住笑道:“彆禍害了人家梅樹。”
錢氏笑向甄玉道:“說起來,我們府中紅梅也開了,過幾日倒要請你們過去賞梅,到時須得賞臉過來纔好。”
甄玉道:“夫人相請,焉敢不來?”
兩下裡說著笑,倒是出了廟,分彆回府。
甄玉回府時,恰好王正卿下了早朝回來,兩人便一道用午膳。
王正卿聽得測字之說,也笑道:“這廟中的廟祝們,慣會玩這些文字遊戲,哄幾個錢花花的。不過,他說在梅樹下,倒是一個好主意。咱們府的梅樹開得極好,香氣撲鼻的,每逢在樹下走過,沁人心脾。”
甄玉笑道:“現下天冷,梅花越加清香的,說起來,倒要到園子裡賞賞梅花,畫幅梅花圖。”
一聽甄玉要畫畫,王正卿先囑道:“畫出來都送給我,不許送給彆人。”
兩人說著話,卻有丫頭來稟報,道是喬氏領著兩個孩子來訪。
甄玉一聽甄元嘉和甄元芳來了,喜道:“正想念他們呢,他們就來了,快請了進來。”
甄元嘉和甄元芳一進來,就忙著和王正卿和甄玉行禮,又齊齊喊了甄玉一聲姑姑,膩到她身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