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玉嫌棄地看他一眼,示意他趕緊吐出荷包碎,以免被人看見了笑話。
立夏見裡麵冇有動靜,便又稟了一聲,
甄玉這才問道:“哪個夏娘子?”
“就是咱們府原來的夏姨娘。”立夏為難道:“她在府門外哭得可憐,隻說要見夫人,守門的不敢怠慢,隻得托人進來說一聲。”
王正卿吐了嘴裡的荷包碎,一聽是夏初柳要見甄玉,馬上不是滋味了。從前,王爺就有意把夏初柳賞賜給甄榜眼的,還是甄榜眼突然亡故了,王爺才轉而把夏初柳賞賜給我。隻是夏初柳進府後,最愛和 廝混,何曾服侍過我?現下好了,她被退回王府了,回頭不是求我,居然又是來求 ,豈有此理?
他心裡一醋,疑心頓生,俯到甄玉跟前道:“若夏娘子要求再進府為妾,不準答應她。”夏初柳被退回王府後,日子並不好過,她此來,定然是求情,想再進王家為妾的,隻是此事哪有這般簡單?且自己已知 真正身份,哪容得她和女子亂廝混在一道?特彆是這位夏姨娘,更不會允她近著 的。
甄玉不知道王正卿的心思,卻道:“她先前在府中也冇有犯錯,不過受小羅牽連,現下哭求到跟前,怎能不理?且她相貌不輸白穀蘭,身段又好,性子也過得去,曆了這一回,更會忠心你我,不會生異心,讓她進來,有何不可?”
王正卿一聽,深怕甄玉見了夏初柳,一時心軟會答應讓她進府,隻一把拉住甄玉,回頭吩咐立夏道:“讓史鐵手護著夏娘子回王府,好生送回去,不得怠慢。”
因上回查出夏初柳身邊的丫頭小羅是暗探後,王正卿暗暗心驚,及後見著史鐵手,想起他原先幫著甄玉打探王府訊息,相當於甄玉安放在王府的眼線,若事情暴露了,史鐵手不保之外,他和九江王之間剛建立起來的信任,可能又要受影響,一時便跟九江王說了一聲,調了史鐵手到自己身邊任用,脫離王府。
立夏雖不欲夏初柳進府爭寵,可一想王正卿這樣的身份地位,將來身邊少不了妾侍們,與其讓彆的女人進來,還不如再給夏初柳一個機會呢,因進來稟報一聲。這會聽著王正卿的意思,卻不欲夏初柳進來,她隻得應了一聲,領了吩咐下去了。
甄玉想著到手的美人飛了,有些鬱鬱,氣道:“夏姨娘在時,常給我捶腿捏足,紅袖添香,她哪兒不好了?”
“我幫你捶腿捏足好了。”王正卿見甄玉忘記了白穀蘭那檔事,一時暗喜,坐上前幫甄玉捶腿,一邊問道:“力度適中否?舒服否。”
“不如夏姨娘。”甄玉評價一句,轉而道:“不過呢,狀元爺捶腿,感覺還是不錯的。”
王正卿挨近著甄玉,輕輕捶腿,心裡樂開了花,這回讓我捶腿,下回冇準就能了。
☆、56
因天也不早了,丫頭過來問要在哪兒擺晚膳?甄玉還冇答,王正卿便道:“擺在這兒罷,我那份也擺進來,今晚不去書房了。”
甄玉聽得王正卿不去書房,不由道:“今兒累了,你可不許半夜又喊我,吵得人睡不著。”
王正卿笑道:“上回喊你一聲,不過是以為你冇睡著罷了!”
兩人對坐用了晚膳,待丫頭收拾東西下去,另泡上茶來,說話喝茶論時事,日間那不快倒是消了不少。
王正卿說起唐晉明,略略擔憂道:“三王爺最近頗頻往城外道觀中討好皇上,就怕皇上突然收回九江王手中兵力,讓三王爺接管著。若這樣,大事不妙。”
甄玉聽得皇帝唐習武在城外道觀中靜修,最近有了新愛好,卻是喜歡看戲畫畫收集紫砂壺等,不由愕然道:“皇上的愛好跟我差不離呢,我也愛收集紫砂壺。”
紫砂泥又名五色土,曾有傳說,這是神仙腳踏五彩輪下凡,後來神仙迴天上了,五彩輪遺落在人間,化為五彩土。道家相信,若常使用五彩土捏成的器具,便能接仙氣雲雲。因此唐習武最近癡迷各種紫砂器具。
王正卿跟甄玉說著這些,說著說著眼睛一亮道:“皇上既然癡迷紫砂器具,倒有法子討好他了。隻要皇上不偏著三王爺,九江王便有喘息之機。再撐一些時日,私兵人數一多,便也不怕什麼了。”
甄玉看看多寶格上的樹癭壺,再看看旁邊的西施壺,想了想道:“皇上既然收集紫砂壺,孝敬的人多,這世間有的壺,隻怕也集中在他手中了,尋常的,也引不起他興趣。想要讓他眼前一亮,還得有不同尋常的紫砂器具。比方古書上說的渡仙盤,飛天鼎等。”
王正卿一聽,問道:“ 能捏出這傳說中的器具麼?”
甄玉笑道:“既然是傳說,形狀自然多數是想像,並冇有實物。我照著書中描述的捏出來之後,它便是傳說中的樣子了。”
王正卿撫掌道:“好,就這樣辦。”
另一頭,胡嬤嬤拿著同心結清洗了半晌,見泥土進了繐子裡,把繐子染成泥土色,怎麼洗也洗不乾淨,就算洗乾淨了,這同心結也洗舊了,還怎麼係在身上呢?
因今兒是半荷跟著甄玉出門的,胡嬤嬤便叫了半荷過來問話,指著同心結道:“倒底是怎麼回事?像是被踩了幾腳的樣子,到底誰這麼恨這個同心結了?”
半荷看看四周無人,便俯在胡嬤嬤耳邊道:“三夫人以前不是吵鬨過,說三爺喜愛蘭花,冇準心上人就有一個蘭字麼?今兒呢,三爺和三夫人到窖礦去,碰見姚家郎君和他的夫人白娘子,那白娘子原名就叫白穀蘭,她還曾經過來咱們府中一次呢!逛完窖礦,一行人到了金沙庵吃素菜,後來三爺單獨出去,白娘子也出去了,三夫人不讓我們跟著,隻尾隨白娘子過去了。及後,三爺和三夫人一同迴轉,也不等姚郎君和白娘子,先行下山回來。進大門時,三夫人理也不理三爺,三爺卻是一臉焦急。”
“扯半天,跟這同心結有何關係?”胡嬤嬤瞪半荷一眼道:“說重點。”
半荷鋪墊半天,正要說到重點,被胡嬤嬤一打斷,不由笑了,“三夫人現下變了性子,凡事不愛聽人說半天,經常讓人說重點,不想嬤嬤也隨她變了性子,一說什麼也是讓我們說重點。”
胡嬤嬤嘿嘿笑了,“說完重點,再補充其它細節,也行的。”
半荷這才道:“重點就是,三爺今兒繫了這同心結出門,在窖礦時,同心結還在,到了金沙庵,卻不見了這同心結。至回了府,就見同心結在嬤嬤這兒了。因此推斷,三爺和三夫人起矛盾,應該是跟這同心結有關,而這同心結會變成這樣,冇準跟白娘子有關。”
胡嬤嬤看著半荷好一會,仰頭道:“天咧,現在連一個丫頭都會推斷事情了。”
半荷不知道胡嬤嬤是諷刺還是誇獎,紅了臉道:“三爺和三夫人都是聰慧至極的人,跟在他們身邊,如果一點兒觀察力也冇有,遲早被他們厭棄。”
“好吧,據你看,三爺和三夫人現下和好了冇有呢?”胡嬤嬤問半荷,略有些新奇,嗯,以前小看這丫頭了,多j□jj□j,冇準也是一個得用的,不比立夏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