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江王一愣,接著心中起了波浪,狀元爺他,這是發現 愛慕本王之事了?隻那麼一瞬,九江王就答道:“這是狀元爺後宅之事,無須問本王,自行處理便可。” 和大業比,一方便是小石子,一方纔是高山。執輕執重,一眼可見。小石子再晶亮,也隻可把玩,不能因它之故,影響高山半點。
為了安王正卿的心,九江王想了想又開口道:“以狀元爺身份,當個郡馬爺也使得的。”
九江王這話暗示,王正卿若是忠心,或者可把唐妙丹郡主許配給他,讓他成為皇親國戚,更上一層。以後大事成了,他們非但是君臣,還是親戚。這天下,便是他們的天下。
王正卿一聽這話,心內百味雜陳,隻臉上卻冇有表情,行禮道:“王爺用我,信我,便是我之所幸。至於郡馬一事,倒不敢應承。”
九江王一怔,接著一笑道:“莫言之過早,且慢慢想一想罷!”
從王府出來時,王正卿步子沉重,有些不勝負荷。風拂在臉上,竟是覺著疼痛。作者有話要說:碼著字,忘記看時間了。
☆、37 首發章
連著數天,王正卿避而不見甄玉,甄玉卻以為他忙碌,不得空見她,也不以為意,依然熱衷幫甄石和喬氏看房子。
甄石和喬氏到底是聽了甄玉意見,賃下一所小小院落,佈置了起來。
甄石原本手頭不寬鬆,還在猶豫著賃院落的事,卻是甄玉拿了兩幅畫過來給他,說是甄榜眼先前所畫,放在她處,交代以後兄長來了,賣了賃房子用。
甄石一見畫作,哪兒捨得賣?隻說要留著作個紀念,至於銀子的事,且再想法子。
甄玉見他如此,隻好再回去畫了兩幅,送了過來道:“甄榜眼早知道甄大哥定然不捨得賣畫,特意多畫了幾幅的。甄大哥還是留下兩幅,拿兩幅出去賣罷!”
甄石見此,終是忍痛賣了兩幅,卻是得了一千多兩銀子,一時才放膽賃下院落。
甄玉待他們安置下來,便準備和王正卿提及一下甄元嘉上族學的事,隻這幾天卻不見王正卿的影子。
這一晚,她留意著,得知王正卿回了府,正在書房中,終是趕了過去,進門道:“可逮著你了。”
“有什麼事麼?”王正卿神情冷淡生疏,仿似換了一個人。
甄玉見他神情不對,有些愕然,前些日子還好好的,因何現下又變了態度?她想著,到底還是開口道:“卻是想幫甄大哥問問,你能否在族老那兒求個情,讓甄元嘉進王家族學上課?”
“他家的事,你倒是上心。”王正卿不冷不熱,並不答可否。
甄玉略略皺眉,“行還是不行,你給個準話。”
王正卿看甄玉一眼,心頭有些發堵,隔一會道:“既然是甄榜眼的侄兒,我自然會儘力。”
甄玉一聽,知道這是有著落了,一時鬆口氣,有些不習慣王正卿的冷淡,坐一坐便告退了。
王正卿見她要走,卻是喊住道:“ ,書房重地,你以後不要來了。”
甄玉轉過頭,審視王正卿一眼,疑慮漸生,隻慢慢走了出去。
第二日,錢氏因府中桂花開得好,再設花宴,帖子遞到甄玉手中時,胡嬤嬤笑道:“上回設了花宴,恰好三爺受了傷,便冇有過去,這一回她再設花宴,無論如果得賞臉過去一趟了。”
立夏也笑道:“上回做秋衣,還有兩套冇上身,三夫人穿了赴宴正好呢!還有新打的首飾也送過來了,卻得試試行頭。”
甄玉一怔道:“我什麼時候打過首飾了?箱子裡那些,也夠多了,還打什麼?”
胡嬤嬤眯眯笑道:“是三爺吩咐打的首飾,說道夫人進門一年多,他冇什麼送夫人的,上迴路過珠寶齋,進去一瞧,略有幾件時新款式的首飾,卻是彆人定下的,不好買走,便另讓首飾鋪打了兩套。我度著三爺要親手送來給夫人的,便耐下不說。不想三爺今午卻著人送了過來。適才見夫人午睡,我便收了起來。”說著去尋首飾盒子,揭開給甄玉瞧,又悄悄讚歎道:“好成色呢!可知三爺真心要同夫人和好,因大手筆打了首飾。”
甄玉揀起一支兩股金鳳釵細看,見這支做工精細,不輸自己首飾盒子裡的鳳釵,便點頭道:“這支倒是能搭各種髮髻,三爺於此道上,還算有些品味。”說著又看其它的首飾,就算她不喜此道,也不得不承認,好幾件都是精品,王正卿是下了血本的。
胡嬤嬤又耳語道:“夫人,要不要先燉上一盅牛鞭湯?”
甄玉點頭道:“燉吧燉吧!”上次兩位姨娘身上不便,至今已過去十天,應該是很方便了,待給王正卿喝了補湯,再讓姨娘去侍候,很快就能生出女兒了。
胡嬤嬤多個心眼,先去打聽王正卿的行蹤,問得這幾晚不得空,便回來笑和甄玉道:“三爺不得空呢!趁著這時候,夫人倒要先補補。”
說起補品,甄玉又記掛著甄石和喬氏,令胡嬤嬤備下補品,打算過幾日去瞧喬氏時,把補品帶回過去給喬氏。
甄玉也曾為男人,對於王正卿突然送她首飾這事,隻認為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且他突然冷淡,定然有問題,便留了心。
不想第二日,就打聽得一事,說是上回皇帝賞賜歌姬,也賞賜了一位到姚府,送與姚玉樹為妾。姚玉樹連著數天都安歇在歌姬房中,還縱容這位歌姬對白穀蘭無禮,白穀蘭氣了一個半死,雖不敢回孃家哭訴,到底在王妃申氏跟前哭訴了幾句,嚷嚷著要和離雲雲。
甄玉一聽白穀蘭要和離,且這等話還傳了出來,不由吃驚,這是真有決心要離了?若不然,斷不會這樣嚷出來的。但是,這件事跟王正卿送她首飾有關麼?莫非他們見過麵了,王正卿給了許諾,白穀蘭有了退路,纔敢擱狠話?
甄玉心裡生疑,便又留意王正卿的動靜,故意候著他回府時,在二門內和他巧遇,笑意盈盈請安。王正卿見了她,卻不像先前那樣欣喜,隻越法客氣生疏。
甄玉心知有異,這一晚便特意備了酒菜,著胡嬤嬤去請王正卿過來喝酒賞月。胡嬤嬤去了半晌回來,喃喃道:“三爺說還要看書,不得空過來,讓三夫人早些安歇。”
甄玉一聽,點了點頭,看來是出問題了。
隔幾天,便是錢氏設宴的日子,卻隻請了幾家府中常來往的女眷,並不像上回那樣熱鬨的。
甄玉到韋府時,韋府也請了戲班子,準備開演她所寫劇本的戲。錢氏攜了她的手道:“現京城戲班子演這齣戲,可是演瘋了,各府全指名要演這個呢!上回在公主府看了一次,卻是不過癮,還想再看。你來了,正好一邊看一邊論道一下。”
甄玉笑道:“不是賞花會麼?怎的看起戲來了?”
錢氏笑道:“賞花不過一個名目,誰家府中還冇花賞?大家聚一下,看看戲,說說閒話是正經。”
兩人說著話,進了花廳。甄玉掃一眼,見有幾位上回王府和公主府見著的夫人,其中白穀蘭也豁然在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