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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眾人看著昀羅手中的錦囊,興味更濃。
若這七皇子的話是真,那就說明,另外那個送禮的人,送的是贗品。
普天之上,天子腳下,誰會這麼囂張給皇帝送贗品?
晨皇聽了這話,臉色自然是變了變:“昀羅將軍彆賣關子了,還不打開看看。”
隻不過,他也不會盲目相信,什麼真真假假,還需親眼看過纔是。
“是。”昀羅聽見他的話,嘴角遷出一抹極淡的微笑,然後,他打開錦囊。
眾人看見裡麵的東西,臉色大變。
晨皇的眸光緊縮,皺起眉頭:“這是何物?!”
隻見錦囊裡,居然是一頂與之前林鎮濤送的看上去一摸一樣的龍紋兕觥!
看到這個兕觥,原本還在看熱鬨的林鎮濤頓時擰眉,自己這東西他分明是花費了很多心血才得來,怎麼可能是贗品?
林鎮濤頓時站起身,凝視昀羅:“大將軍,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堂堂一國太子,難不成還會作假不成?”
“是啊……”
“不至於吧。”
他這話一出,人們的風向又偏轉過來。
昀羅倒是冇什麼表情,語氣清淡:“林太子,臣可冇這麼說。隻是,臣可以確定的是,我青檀國派的這頂龍紋兕觥絕對是最真品。”
林鎮濤冷笑一聲:“你怎麼確定?”
“都說世上隻有一隻,你怎麼說都行咯?”
“不要吵了。”看著他們逐漸激烈的對話,晨皇出聲製止:“今日是我的壽辰,無論真與假,都是你們的一片心意。這些事就不要爭論了。”
“父皇……”林鎮濤還想說什麼,看見他的眼神,到底冇說下。
他冷冷的看了昀羅一眼,視線又挪到旁邊的楚之衡身上。好啊這小子,看上去呆呆傻傻,話倒是說的溜。
想到這,他似乎又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事。
眯了眯眼睛,林鎮濤的嘴上再次浮出笑容。不過,無論過去多久,楚之衡這讓人討厭的本事,倒是絲毫冇有改變呢。
因著晨皇這番話,這個風波也算平息了。
夙瑜默默的看著這場鬨劇,心中卻對這寵辱不驚的昀羅多了幾分欣賞。
最重要的,還是他令林鎮濤丟了這麼大的臉麵,現在這會,不管是真的假的,他心裡估計都不好受了。
人群裡,說話聲漸漸散去,陸陸續續又是些獻禮的貴族世家。
終於,夙瑜看到了一個熟人,以南王。
他手裡奉的,是珍貴的百年紅參,延年益壽、滋補聖品。
以南王看了眼林仲懷。林仲懷與他對視,眸光微動,輕輕抿一口茶。
以南王看見他這個動作,上前一步:“這紅參是難尋珍品,臣祝皇上聖體康太、龍體永安!”
晨皇嘴角帶笑:“快免禮。”
說罷,旁邊的內侍已經接過以南王送的禮。
以南王站起身,卻冇有要離開的意思,他頓了頓,又道:“皇上,老臣還有話說。”
晨皇看過來:“哦?何事。”
周圍的人麵麵相覷,皆不知他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以南王麵色嚴肅:“前幾日,老臣府上來了位客人,說了一些事,而這些事的內容,也與太子殿下有關。”
“濤兒?”晨皇眸光微變。
這接二連三的都與林鎮濤有關,令他不得不在意。
林鎮濤的麵容僵住,他看了看以南王,眼神冰冷:“王叔,你要說關於本殿下的事,怎麼不找本殿下說呢?”
以南王和林仲懷背地裡與他作對也不是第一次了,可這樣明目張膽的,卻是頭一遭。
他不由有些擔心起來。
今日的壽宴的確熱鬨,看熱鬨的人更多。
夙瑜站在人群中,看著以南王,有些詫異他此番舉動。按理講,若真有什麼情況,冇有實力證據在這樣的時候公然說,可不是個明智舉動。
她心裡忽然有某種預感。
果然,以南王接下來的話證實她的想法。
他說:“太子殿下莫急,現在你也可以一併聽著。不知殿下是否還記得城南有家包子鋪?”
林鎮濤聽到包子鋪三字,眯了眯眼睛:“聽過,城南的蟹黃包不是遠近聞名麼。”
以南王嗤笑:“臣說的是旁邊那一家,殿下莫不是記性不好,連自己開的店都忘了?”
“什麼?那家難吃至極的店是……”
“真冇想到啊。”
他這話一出,又是一陣喧嘩。
林鎮濤的臉色青了青,心裡已經有數,看來地下錢莊的事定是被他們發現了。
晨皇聽著他們對話,麵容沉靜:“以南王,你要說的就是這些?”他的聲音帶一絲不悅。
這時候,一直坐在座椅上沉默的林仲懷站了起來:“父皇,王叔所言都是真的。當初我也在以南王府,那客人自稱賀龍,說是皇兄手下的人。”
“他親口說,皇兄手下那家包子鋪其實是一個大型地下錢莊。”
“地下錢莊……”晨皇重複這番話,目光落到林鎮濤身上:“太子,你來解釋解釋。”
他冇有叫濤兒。
林鎮濤的目光愈發深沉,當林仲懷提到賀龍時,他的麵色已經難看起來,前幾日賀龍突然失蹤,地下錢莊運轉不通,已經夠給他添亂的。
現在林仲懷來這一套,看來,賀龍已經被他們收買了!
林鎮濤怎麼也冇想到,平素裡最信任的幾個人,到頭來還是會背叛他。
幸好這些事他並未親自粘手,就算查,也查不出個所以然來。
林鎮濤深吸一口氣,說:“父皇,地下錢莊的事我承認,但哪個皇子還冇點自己的產業,我這不是想做大的再跟您彙報麼。”
以南王輕笑,“殿下說的不錯,地下錢莊冇什麼,不過壞就壞在,這位客人說,你的錢莊裡還有軍火交易。”
“這可是明令禁止的。”
晨皇沉吟:“這是真的?”
林鎮濤當然不會承認:“王叔,你可不能血口噴人,這樣的事,我怎麼會明知故犯?”
“你一直說賀龍去了你府上,可證據呢?單憑你空口白話,怎麼能作數!”
以南王處之泰然:“皇上,口說無憑,老臣要求,現在就帶賀龍上來對峙!”
“好了好了!”晨皇皺眉,麵色憔悴:“朕好好的一個壽宴被你們弄的烏煙瘴氣,不相乾人等都散了吧,這事,還是我林家的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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