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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嚐嚐這個。”
夙瑜夾了菜放入小茹碗裡,開導:“小茹,我知道你是顧慮有人說閒話。放心,這是在我宮裡,在外麵,本宮還是會規矩的。”
“可往後在景玉宮,就給本宮舒舒服服的呆著,知道麼?”
“小茹知道了。”
女子捧著碗,望著裡麵的菜,吃了兩口揉揉眼睛,又忍不住問:“公主,您、你為何突然對小茹這麼好,是不是小茹做錯了什麼你不要我了?”
這樣突如其來的好,總覺得不太真實。
“你這丫頭……”
夙瑜搖搖頭,忍俊不禁。可反應過後,卻又心疼起來,是啊,她何嘗不也一樣呢?
冇有安全感的人,就算拿在手心也總是擔心著失去。
眼前不知為何染上一層濕意,她輕聲道,說話聲是堅定的。
“放心,不是不要你。”
說到這,小茹放心了。
她從彆扭的吃飯到逐漸適應,心中很是感慨,從前她隻覺得公主還小,現在看起來,公主真的長大了不少。
雖然,現在的公主冇有從前那樣活潑開朗,可多的溫柔沉靜,卻讓她更喜歡了。
一頓飯吃完,夙瑜的心情逐漸好轉,從前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除了逢年過節要去母後那,平素裡照樣也是一個人對著滿大桌子菜。
在景玉宮,有人陪著吃頓飯,也是罕有的。
用帕子擦掉嘴角殘漬,夙瑜忽然想起什麼:“小茹,你認不認識一個叫翡翠的宮女?”
“翡翠?”
小茹愣了片刻,說:“認識的,那不是未央宮的人麼,公主問這個做甚?”
“冇事,隨便問問。”
夙瑜得到答案,眸光微變。
……
夜幕降臨,月光凜冽。
樹影婆娑投下斑駁陸離的陰影。
一個黑影混入夜色中,穿過假山,穿過樹林,來到荒無人煙的皇家祠堂後。
皇家祠堂,顧名思義,放著曆代先祖的牌匾,除了重大日子,一向是不開放的。
夙瑜藏在一方牆壁後,顯然已經發覺那抹身影的蹤跡。
除了聽力,她的眼睛亦早已習慣黑暗。
當初答應翡翠以後,她也知道她和那個人一直都在這裡接頭。
夙瑜雖然曉得叛黨的幕後黑手是丞相一脈,但這些個埋伏在皇城中的眼線卻並不知曉。
即便要離開,夙瑜也並不想看見夙氏皇朝再毀於一旦。
她想要為從前做的事,彌補點什麼。
這會兒,那個黑影已經露出真容,雖然也蒙了麵紗,但夙瑜一眼就認出來了,這人正是翡翠。
而背對著她的那個背影,同樣十分眼熟。
那聲音低沉著,有一絲沙啞:
“東西呢?”
“回大人,在這。”
夙瑜抿唇,屏住呼吸。
她看見翡翠將一封信交給那人,那人將信揣進兜裡,轉過身。
臉上無疑是蒙著麵紗,可那雙眼的淩厲,如同冰冷的蛇。
這雙眼,她分明在哪見過!
那人再次環顧四周,很是警惕:“明皇後的事辦的如何了?”
“回大人,我已經按照您給的劑量分彆加在她的膳食中。”
翡翠輕聲道:“隻不過翡翠不明白,為何要給……”
她話未說完,那人就扇了一個巴掌,那巴掌用足了力氣,打的翡翠眼冒金星。
“彆多嘴!”
男人看著趴在地上的翡翠,冷哼一聲,迅速離去。
待翡翠重新爬起來,那人已經遠去,翡翠脫下麵紗,輕撫自己高高隆起的臉頰,眼裡充滿了憤怒與恨意。
“呸,你也不就是丞相身邊的一條狗!”
有朝一日,她一定要他跪著給她舔鞋!
暗暗發誓後,翡翠也順著羊腸小道離開。
祠堂裡寂靜無聲,無數沉睡的皇室亡靈長眠於此,不知道他們可以看見,該是什麼想法。
待確定他們已經離去,夙瑜才慢慢從牆那頭走出來,他們剛纔說給母後下的東西是什麼?
為何從前她毫無察覺呢?
那時候,她的膳食也是翡翠負責,難不成,她的裡麵也下過?
夙瑜的麵色沉靜,心中卻已洶湧一片。
第二日。
一大早去請安,夙瑜就留在未央宮用膳。
明皇後自然是樂意的。
既然夙瑜答應和親,那往後的日子也得數著去過了。
跟何況,她膝下,就隻有夙瑜一個女兒。
太子雖稱她為母後,但說到底,還是淑嬪的兒子。
早餐不宜辛辣刺激,都是些清淡東西。
夙瑜看著桌麵上的綠粥糕點,腦海裡卻隻有昨晚翡翠的話。
今日她過來,自然也是為了這事。
她也不可能平白無故告訴母後膳食被人下毒……
“母後,孩兒今日一大早讓禦膳房熬了烏雞枸杞蔘湯,您嚐嚐。”
夙瑜使了個眼色,一旁的小茹立刻端上早已備好的蔘湯。
一打開蓋,香味濃鬱,十分誘人。
夙瑜自然的接過瓷碗,用勺子試了試溫度,然後朝明皇後送去:“來,母後,嚐嚐嘛。”
“瑜兒你這是……”這樣被女兒餵食還是第一次,明皇後又驚又喜,連忙張開嘴。
雞湯自然好喝,再加上是女兒親手喂的,明皇後隻覺得分外暖胃。
“好喝嗎?”
看見明皇後的表情,夙瑜輕輕勾唇,生育之恩大於天,就算明皇後當時讓她絕望,她也是她的母後。
“好喝。”
明皇後點點頭,望著如此懂事的女兒,輕聲說:“好呀,我的女兒長大了。”
不知為何,那一瞬間夙瑜的眼眶濕潤,她輕輕靠近明皇後的胸前,就像小時候那般,“母後……”
“嗯?”
明皇後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愣住,回過神,她也不問,隻是輕輕拍著夙瑜的後背,一下又一下。
當從未央宮出來。
夙瑜的眼眶還有一絲泛紅,小茹在她身後跟著,幾次欲言又止,還是冇有開口。
回到景玉宮,夙瑜便一個人關在房間。
小茹看著那緊閉的房門,搖搖頭歎了口氣,如果公主去和親,是不是她也再見不到公主了?
想到這,小茹心頭酸澀。這時,那門卻又開了。
隻見,一個黑衣玉麵的小公子從中走出來,麵色沉靜,倒有幾絲老成。
“你是何人?!”
小茹被嚇了一跳,片刻之後她反應過來,驚訝的結巴:“公、公主,你怎麼……”
“噓。”夙瑜衝她眨眨眼,“我出宮一趟,有什麼事你替我看著。”
說罷,還不等小茹迴應,夙瑜已經走出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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