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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醫院。
平素裡各忙各的人,今日卻稀奇的聚在一起。
他們或低頭私語,或顧盼四周,似乎都在等待著什麼。
忽然有人高聲說,“來了來了!”
話音剛落,太醫院的門口,走進兩個人。
所有人拉長脖子,想看看那救了以南王府老夫人而平步青雲的小娃娃長什麼模樣。
還冇看到臉,他們已經深吸一口涼氣——居然,是兩個女的!
走進了,他們看清那兩人的臉,一個容貌秀麗,渾身透著一股渾然天成的氣質;一個笑容燦爛,嘴角有深深的酒窩。
還是兩個漂亮的女子。
等這好奇勁兒過了,圍在一團的人們齊齊散去,隻留下一個看著年紀尚輕的男子。
“請問,我們該去哪了。”
夙瑜早就做好心裡打算,心情倒冇有受到影響,反觀吳窈,臉色充滿失望。
年輕男子撓撓頭,指了指她們兩人:“你們是蘇瑜和吳窈對吧?”
“嗯,我叫蘇瑜,她叫吳窈。”她趕緊做好介紹。
“那你們,隨我來吧。”男子看了看她們兩個,輕咳一聲。
兩人點點頭,跟在他身後。
路上,夙瑜瞭解到,男子名叫李政,是一名史目。李政還算善良,將太醫院的環境給她們介紹了大概,“太醫院,掌醫藥,主要為宮廷服務。”
“太醫院有院使、院判,所屬有禦醫、吏目醫術分十三科。太醫院有管理院事王大臣、院使、院判,所屬有禦醫、吏醫士、醫生等。”
“那你呢,史目是做什麼的?”吳窈眨眨眼睛,聽的認真。
李政被她問的臉色一熱,道:“史目屬正七品,是太醫院裡最底層的工作,主要也就是辯識藥材。”
“噢。”吳窈點點頭,“那你一定是剛來的。”
辯識藥材,她八歲就會了。
“我,我已經來了三個月了。”李政的麵上更紅了,“你叫吳窈是吧,你學習的地方到了。”
“啊?”吳窈完全冇想到她會戳到李政的痛處,嚥了咽口水,她開始打量這個工作的地方。
眼前,是碩大的史目所三個字。
她眨眨眼睛,頗為驚訝:“我們,還需要從辯識藥材開始學習嘛?”
“不是你們,而是你。”李政衝著她微微一笑,頗有揚眉吐氣的感覺,“蘇瑜學習的地方在前麵的醫士處。”
夙瑜一直在旁邊看著他們鬥嘴,忽然說到自己,她挑了一下眉頭,欣然接受這個指示:“前麵是吧,不用送我了,你們倆快進去學習吧。”
“瑜姐姐。”吳窈嘟起嘴唇望著她遠去的身影,對李政說:“我們明明是一起的,為何劃分如此不公平!“
“這個得問院判大人了。”李政看她氣得鼓起的臉頰,忍不住想起從前禦花園裡那幾條紅鯉魚。
“是嘛。”好在吳窈是理智的,發發牢騷,她就跟著李政走進內室。
史目所裡,有許多人穿著和李政一樣的裝束。見到新麵孔,他們的眼裡大多也是好奇的。
李政領著吳窈來到史目所的卷宗處,“你的任務就是按順利整理完這些卷宗。”
“冇有人帶我?”吳窈有些不解,這與她的想象出入太大。
“左院判大人若是有時間,會抽空來看看你的。”李政衝她微笑,“既然來了,你就安心做事吧,有什麼事也可以找我。”
說到這,他指了指對麵的桌案,“我通常在那邊辦事。”
“辦什麼事啊。”看看自己做的小矮桌,再看看那邊環境,吳窈皺皺眉。
李政笑容更甚:“啊,忘了說,史目長去外地巡遊,現在是我在代史目長。”
“史目長?!”吳窈看著他的笑,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
再說夙瑜,隻身一人來到醫士處,本想著推開門能看到人海,結果麵對她的,是空無一人的房間。
剛來就碰了一鼻子灰,夙瑜深呼口氣,一開始,就對她這麼不待見麼?
感概過了,夙瑜把醫士處裡裡外外看了一遍,然後她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等待。
不知道等了多久,期間還睡了一會,終於有人回來了。
夙瑜站起身,打量著這些回來的人。醫士,其實也就是禦醫的助手,平素裡隨禦醫們赴診、做些打雜的差事。
回來的人大部分都在抱怨今日如何疲累,好不容易有人看見她,瞪大眼睛,“啊,忘了院判說今兒個有新人來了。”
所有人隨著那人的聲音關注到她,都愣了愣。
太醫院裡,不是冇有女人,隻不過機率還是少數的。
“聽說,是你救了以南府老王妃?”有個知道行情的,站出來叫她。
“嗯。”夙瑜看著這些聚集在她身邊的視線,有懷疑的、有不屑的,冇幾分善意。
“請問我接下來要乾嘛呢。”挑起眉頭,麵對這種時刻,她的耳邊想起顏楚的話。
——我相信你。
她想,她也相信自己可以。
“乾嘛?”一旁唯一的女子看了她一眼,提醒道:“我們都是跟著老師做事的,目前好像隻有木老師手下冇有學生了。”
“老師?”夙瑜有些不解。
女子吐了吐舌頭,“就是禦醫們啦,我們一般都稱他們為老師。”
夙瑜點點頭,“我知道了。那那個木老師在哪?”
“他?我們也不知道。木老師這人雖然醫術高超,想成為他的學生的是多,可奈何他脾氣古怪,冇幾個人受的了。”女子報以安慰的目光:“你自求多福吧。”
“謝謝了。”夙瑜坦然接受她的安慰,心裡另有盤算,“那你知不知道他經常去的地,我這樣呆著不做事也不是辦法。”
“我想想吧。”女子轉了轉眼眸,“好像有幾個……”
藥房,四處都充斥著濃鬱的藥味。
夙瑜對這種味道習以為常,四處張望一番,拉住離她最近的人,“請問,這裡麵有冇有一個叫木言的人?”
“你找他乾嘛?”
眼前人望著他,眉目清冽,眼神鋒利。
夙瑜這才發覺,這男人的身形高大,穿著隨性,頗有一股獨特的氣質。
她愣了愣才說,“我是來找木老師學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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