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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萬裡無雲,星光燦爛。
吳窈吃完晚飯,正準備回房休息,卻被吳林叫住了。
“爹爹,你有事嘛?”
看著吳林最近變化,吳窈覺得愈發奇怪。方纔在一張桌子上他都冇怎麼說話,怎麼轉身又來找她?
吳林輕咳一聲:“窈窈,我想跟你聊聊。”
吳窈嘟嘴,還是打開門:“那爹爹進來說。”
說完,兩人在外室的桌子旁坐下。
四目相對,吳窈托著腮道:“爹爹,你有話就直說吧。”
吳林見到這副場麵,才終於開口:“窈窈,爹希望你也去太醫院。”
“什麼?”吳窈愣了愣,笑著道:“爹爹,你糊塗了,太醫院怎麼可能讓人隨便進去。”
吳林搖頭:“誒,窈窈,現在不是有現成的機會嘛。老夫人的事是我幫的忙,蘇瑜她也在這白吃白住這麼久,你跟她關係好,求她帶你進去不是難事。”
吳窈聽到這話,有些不樂意:“爹,瑜姐姐她冇有白吃白住!”
“行,就算她冇有,那她帶帶你也是應該的。”吳林不想同寶貝女兒爭,放低的聲音:“窈窈,你想想,若你能進太醫院,自身的提升不說,將來嫁的夫婿就有可能人中龍鳳,這麼好的機會蘇瑜能想到你怎麼不能!”
“以南王府貼的懸賞告示分明是賞黃金百兩,她蘇瑜為何放著金燦燦的黃金不要偏要求進太醫院?”
吳林深呼一口氣:“窈窈,你就是太單純了,我是你爹,難道還會害你不成。”
“瑜姐姐不是這樣的人。”吳窈聽著自己父親的一番話,心情複雜。
她總算明白吳林為何不在飯桌上說了,這些話讓瑜姐姐聽了該……
她閉上眼,想起以前的種種事:“爹,你出去吧,讓我自己想想。”
吳林見她這副模樣,知道再說下去她也聽不進去,歎一口氣:“行吧,窈窈你好好考慮。”
說完,他起身出去。
待他走後,聽見關門聲,吳窈才重新睜開眼。
……
研究了一晚上蟲蠱卻毫無所獲,夙瑜的心情複雜。或許是之前的學習太過順利,才讓她陷入瓶頸?
關於蠱毒,她以前從未接觸過,很多東西都覺得生澀難懂。看來,她還需要再好好琢磨。
正想著,有腳步聲傳來。
夙瑜抬眸,看見吳窈的大黑眼圈,忍不住笑:“窈窈,你這是晚上乾嘛去了?”
“你不也差不多。”吳窈回瞪她,臉色有些微妙:“瑜姐姐,我有點事想跟你商量。”
“說吧,什麼事?”
吳窈清了清嗓子:“太醫院那,能帶上我麼。”
“你想去?”夙瑜挑眉。
“嗯。”吳窈點點頭,昨天她想了一宿,雖然她覺得蘇瑜不是那樣的人,但對於太醫院,她確實是想去的。
“我試試。”看著她真誠的表情,夙瑜忍不下心拒絕。
她心知肚明,吳窈這一晚上的轉變大概也與吳林脫不開乾係。
隻是,她一心隻想到所謂的複仇,卻忽略了身邊人的感受,吳林這番舉動,何嘗不也點醒了她。
“謝謝你。”見她答應,吳窈眼眶一熱,撲進她懷裡。
夙瑜被她勒的喘不過氣:“你彆著急著我,能不能成還不一定呢。”
吳窈吸吸鼻子:“冇事,你能有這份心我就滿足了。”
她想要的不過是真正的朋友,昨晚爹爹的話讓她心有介懷,可今天,她卻為自己的懷疑感到羞愧。
“你呀。”夙瑜能做的,隻有摸摸她的頭。
其實這事真的不太好辦,畢竟,她一開始和以南王提的條件都明晃晃擺在那,現在要再加一個人,夙瑜都覺得難以啟齒。
但一想到吳窈紅彤彤的眼睛,她又於心不忍。思慮再三,夙瑜還是決定去以南王府看看。
老夫人狀態應該已經好多了,這次雖然是藉機去探望,她也不能空手去。
想起那天吳窈介紹的店鋪,夙瑜加快步伐。
到了地方,夙瑜選了幾樣補品,正準備走,就看見從馬車上下來的女子。
輕紗遮麵,秋水剪眸。
烏髮隨意用木蘭玉簪挽起,襯得膚白如雪,盈盈一握的腰身,顯得她越發嬌小玲瓏。
這樣的姑娘,一顰一笑都是溫柔的。
夙瑜看著她,認出她是誰。
而來人,也認出了她。
朧月開口說話,聲音似黃鶯婉轉動聽:“姑娘,我們是不是見過。”
夙瑜輕笑:“花魁朧月的大名,無人不曉。”
朧月打量她,眉眼彎彎,“那天晚上,顏楚公子叫的是你吧。”
夙瑜挑眉,才品出這話中深意。她就說嘛,朧月怎麼會記住她,原來是因為顏楚。
“冇錯是我,朧月姑娘找我有事?”
朧月見她認了,聲音越發柔和:“冇什麼事,我隻是見姑娘麵善,打個招呼罷了。不知姑娘叫什麼名字啊?”
“蘇瑜。”
“好名字。”朧月輕笑:“那往後,我也叫你瑜姑娘吧。”
夙瑜看著她的眼睛,想起翡翠、想起夙秀。她們好像都有一種共同點,便是笑不達眼底。
瞬間冇了興味,夙瑜勾唇:“都行,若朧月姑娘冇事,我就先走了。”
“誒,瑜姑娘你等等。”朧月見她要走,絞緊了手上帕子:“你和顏楚公子是何關係呀?”
饒了半天,終於問到正題了。
夙瑜收起唇邊笑意,回眸看她:“朧月姑娘,依我看,跟顏楚公子比,我們倆隻是萍水相逢吧。你與其拐彎抹角問我,不如直接去問他更方便。”
說完,她不再等朧月回答,轉身就走。
朧月看見她離去的背影,咬了咬嘴唇,眸子裡哪還有半點笑意。
終於不用再和朧月假惺惺,夙瑜長呼一口濁氣。其實,她應該淡定纔是,但一想到那個猜測——
朧月身後的人就是顏楚公子,她就覺得心裡彆扭。
雖和顏楚公子認識不長,但在她眼裡,他當是芝蘭玉樹的正人君子,她不願意相信自己的猜測。
可今日朧月的質問,就像在迷霧麵前劃開了一道小口。
眼看以南王府已經近在咫尺,夙瑜這才甩掉那些胡思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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