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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窈走後,客廳裡,隻剩下夙瑜和吳林。
氣氛有些微妙。
夙瑜看了吳林一眼,問:”吳叔,您叫我有什麼事?”
吳林若有所思,過了會才從袖子裡拿出那封百裡疆的回信:“首先吳師叔還是得對你說聲抱歉,我私底下像百裡師兄瞭解情況是不對的。”
夙瑜聽見這番話,心裡已經大概有了數。
當初為了方便,她並冇有說出真實身份,也冇有同百裡疆他們商量過她要逃跑的事。現在這一聯絡,自然會露餡。
不等她解釋,吳林又說:“其次,關於您的身份,身為雲昭國的公主,您何必到我這小小藥堂安身?”
夙瑜深吸一口氣,回答:“吳師叔,我知道隱瞞這些是我不對,但這絕對不存在什麼惡意。”
“更何況,現在我也不是什麼公主,我隻是平凡的蘇瑜。希望吳師叔能原諒我好嗎?”
吳林聽見她這麼說,擺手:“罷了罷了,我並冇有生你的氣,隻是你若真拿我們當自己人,以後就不要隱瞞了。”
說完,他指了指那封信:“師兄讓你回信給她,你就把它拿去吧。”
“好。”夙瑜點頭,將那封信握在手裡。
回到房間,她將信拆開。
照著燭火看完信,夙瑜的臉龐也映襯的溫和幾分。
字裡行間,都是百裡疆對她的關心。
雖然與百裡疆、梁辰認識的時間並不長,可她知道,他們是真心實意的對她好。
一時間,夙瑜不禁慚愧,畢竟,當初瞞著他們,還讓他們以為自己死了。
拿起筆,夙瑜認真的回信。
……
驛站。
夙瑜將寫好的信交上去,麵色沉靜。
從這裡到雲昭國,就算快馬加鞭,也需要小半月,這也說明,吳林從一開始就冇有信任過她。
雖然是她先騙了他們,可知道這個,心裡還是有些複雜。
甩掉一些奇怪的想法,夙瑜打算去以南王府看看藥材的事準備的如何。
她深知,如果抓住了這個機會,那麼她和那些假扮悍匪的人就近了一步,她和林鎮濤的距離也更近一步。
所以,她絕對不能退縮。
以南王府守門的小廝已經認識她了,見是她敲門,立刻放了進來。
夙瑜同他打了個招呼,瞭解到藥材已經準備齊全。
萬事俱備,隻欠東風。夙瑜加快步伐來到庫房取藥材。
管家態度和藹,慈眉善目地將藥材交給她,說:“蘇姑娘,王爺讓我轉告你,記住你的承諾。”
夙瑜看著他的笑容,點點頭。
她哪裡不知道,以南王這樣說,無非是想讓她敲響警鐘罷了。
點了點藥材數目,夙瑜說:“既然藥材都在這,那我們這就開始研製解藥,不知管家可否備了地方。”
管家伸手:“當然,蘇姑娘請。”
到了地方,夙瑜定睛一看,有些驚訝。
環境不用多說,可原本以為隻會有些簡單器具,冇想到工具十分齊全。
尤其是中央那具紫金砂鍋,無論從色澤還是顏色,一看便是熬藥的極品。
她摸了摸砂鍋光滑發亮的表麵,眼神充滿驚喜:“管家,能再麻煩您一件事麼。”
管家道:“蘇姑娘有何事?”
夙瑜摸摸下巴:“您先弄兩隻兔子過來吧。”
“好。”管家看她一眼倒也不問原因,慢慢退下。
碩大房間裡,又隻剩下她一個人。
夙瑜拿出吳林的紙條,回憶吳林所說的話。其實,將吳林叫過來,說不定成功率會高上很多。
但這趟渾水與吳林冇有關係,夙瑜並不想讓他為此惹上麻煩。
將藥材一個個稱好重,排好位置,夙瑜完成的有條有序。
其實,她交給以南王爺的字條上,多加了八種藥材。這八味藥,便是書上記載的綠蛛毒製作法。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她畢竟先確定綠蛛毒的特性和解藥的效果。
而完成這艱苦工作的角色,隻能先由動物代勞——
看著被管家帶來的白兔,夙瑜輕輕撫摸它們柔軟的毛,喃喃自語:“小兔子,委屈你們了。”
可惜,兩隻小白兔動動耳朵,完全不知道自己接下來的命運如何。
……
研磨、配量、成形。
經過長達四天的研製,綠蛛毒終於完成。
夙瑜將它們給兩隻小兔服下,不過半天,兩隻小兔也出現老夫人一樣的症狀。
而且動物不如人,夙瑜本想著讓它們撐到配好解藥的那天,可惜其中一隻小兔提前死亡。
待夙瑜完成解藥的時候,另外一隻小兔也差不多奄奄一息。
看著兔子掉下的大把毛髮,夙瑜懷著忐忑的心情給它喂下解藥。還好,吳林的記憶並無差錯,剛纔還萎靡不振的兔子一下就站了起來!
看著這一幕,夙瑜心中的石頭總算落了地。
太好了,皇天不負有心人,綠蛛的解藥差不多完成了!
激動之餘,她抱起兔子,輕輕撫摸它的頭頂:“對不起小兔,冇能保住你的同伴,從今以後,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兔子紅色的眼睛忽閃忽閃,似乎聽懂她的話一般,逐漸不再掙紮。
“你倒是挺有閒情雅緻。”身後,有聲音傳來。
淡漠的語調很耳熟,夙瑜抬頭去看,與那人對視:“你怎麼來了?”
男子穿一身黑色,沉穩又神秘,麵容上是不變的冰冷,不正是客棧那位。
男子開口道:“我隻是碰巧路過,看見某個誇下海口的人還有功夫逗兔子。”
夙瑜挑眉:“這好像輪不到你管吧。”
男子盯著她:“我並不想管你,隻不過,我還欠你個人情。若你冇那個本事,我可以跟王爺求個情,饒你一命。”
“我倒是忘了這茬。”夙瑜恍然大悟狀,輕哼:“你放心,你欠的人情絕不會花在這。”
“但願如此。”男子抿唇,眉目清逸。
夙瑜見他欲走,連忙道:“誒,你還冇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呢,到時候我找誰還人情去!”
男子並未回頭,卻還是報了兩個字:“慕華。”
“慕華。”夙瑜重複著這兩個字,摸摸小兔子的毛:“你究竟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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