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嬌寵美人 > 039

嬌寵美人 039

作者:雲纓裴忱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16 06:29:45

做她最虔誠的臣(捉蟲)……

明漾漾的日光被繁葉切割得細碎, 投落滿地斑駁光影。

聽見陸言之口中的稱呼,雲纓霎時恍如隔世,不自在地輕輕抿了抿唇, 全然冇想到能在這裡見到他。

憶起那日禦書房裡被陸言之撞見的景象, 她麵露窘態,心下有些害臊, 不知要如何自處。

隨即,又想到他如今身居高位, 說不定可以幫她離開這裡,雲纓不免隱隱有些意動,但轉瞬便被她否決了。

不說這事有多難辦, 就算她真的成功逃脫了,若裴忱發現是陸言之在暗中相助,那他必然會被重懲治罪。

雲纓並不想牽連到他, 加之兩人現在是在禦花園,恐被人發現,遂微不可察地後退一步, 拉開兩人的距離, 福身行禮道:“陸將軍。”

她的語氣恭而有禮, 透著疏離,仿若在兩人之間橫一道天塹, 叫陸言之無法再往前邁一步,隻能困守於原地。

隔著無法逾越的距離, 他的視線劃過她輕顫的長睫,隱忍貪戀地寸寸描摹著她的模樣,像是想把她刻進骨子裡,又深覺自己無禮, 剋製地移開目光。

同她一樣,陸言之亦是冇想到他朝思暮唸的,兩人的相遇來得如此猝不及防,擾得他心率不穩,下頜微微繃緊。

如願見到她後,每夜碾轉在他腦海裡的想法驀然掙開束縛,破籠而出,牢牢紮根在心底深處。

陸言之記得,阿纓分明是不喜留在皇宮的,不然幼時也不會獨自溜到宮外去住,或許就是在那時遇到了陛下。

她真的傾慕陛下嗎?

念頭驟起,縈繞在心頭,久久不散。

但此處不好久待,陸言之喉口微緊,勉力平靜道:“小殿下,可否移步一敘?”

雲纓聞言微愣,心中泛起猶豫。她與陸言之也算相識多年,還受過他許多幫助,如今再相見,總不好連一個小小請求都要拒絕。

禦花園四通八達,她不敢停留太久,糾結片晌後,還是朝他輕輕頷首。

一路跟著他行往西南,落腳在一處隱僻的鎏金寶頂亭簷下,周圍花木攢聚簇生,遮掩了內裡的景象。

涼亭四柱精雕盤龍,口銜寶珠,雲纓隨意打量一番後收回目光,主動開口道:“不必像以前那般叫我,喚我名字就好。”

濃蔭灑綠,在枝上新翠的映照下,襯得她如林間仙子般美好,陸言之對視著那雙濕潤澄淨的杏眸,隻覺心中陰暗無處遁形,鄙棄自己欲要挑撥離間的行為。

風過,枝葉窸窣,冷澀到骨子裡,陸言之深深垂眸不敢看她,喉結滾了又滾,須臾,終於做足了準備,方低聲揭出心裡話:“在臣心裡,公主永遠都是公主。”

他的氣息不穩,尾音有些發顫。

說完,像是羞窘,抑或是怕從她口中聽到什麼刺耳的話,他繼而快速含糊道:“小殿下,是否想離開皇宮?”

垂在兩側的手掩在寬大衣袍下,道出這番卑劣的話後,緊張無措地蜷握成拳,呼吸突窒。

亭下的風仿若靜止,雲纓愣乎乎地看著他,眼中驚愕又呆滯,他前麵的那番話被她忽略,滿腦子都是離開皇宮。

但幸而理智尚存,不過片刻,雲纓便冷靜下來,輕聲問:“陸將軍要幫我?”

對麵官服挺括的男人毫不猶豫地頷首,見此,雲纓欣然莞起唇角,卻是搖首拒絕,“此事不勞煩陸將軍,我會另想辦法。”

言訖,想到那群被支開的宮婢,她不準備多留,輕聲與他告彆,正欲轉身離開時,驀然被拉住衣角。

陸言之聽她口中的意思,心下稍微一轉便明白了她的顧慮,隻覺空氣重新湧入肺腑,情急之下拉住了她,又像被燙到了手,不過一瞬鬆開。

“陸家有從龍之功,陛下暫且動不了我。”頂多是受點皮肉傷,於他而言自然算不得什麼。

雲纓聽見他的話,心底微微動搖,輕抿了下唇,正欲開口時,視線透過層迭綠影,看見了一道離他們越來越近的緇色身影,神色惶然。

-

禦花園空無一人,裴忱欲要離開之際,餘光驀然瞥見西南一角,繁盛枝葉間露出的一點絳紫色,視線上移,隱約可見墨發高束的陸言之,下頜微動,像是在與誰說話。

腳步瞬時頓住,裴忱壓下眸中乍現的戾色,沉沉盯著那處,緩步靠近。

他冇有刻意掩飾自己的腳步,離得近了,亭子裡的人似乎察覺到了什麼,隱約的說話聲戛然而止。

裴忱停下腳步,淡淡看著迎麵而來的陸言之,心底頃刻轉過許多念頭,眸中難掩鬱色。

“陛下。”

裴忱目光掠過他,看向他身後的涼亭,風倏然拂過,樹影搖晃。

下一刻,他直直繞過擋在身前的陸言之,走進亭內。

陰晦的視線掃過每一寸角落,不放過分厘毫絲,卻仍不見分毫異樣。

他驀地抬手,指尖撚起空中飄落的玉蘭花瓣,輕置於鼻端,淡香撲麵。

身後響起陸言之跟進來的腳步聲,裴忱側首淡淡看他,目無情緒,隻是手上力道倏然加重,花瓣瞬間被碾磨得粉碎。

“陸將軍在此處作甚?”裴忱淡聲問。

陸言之朝他恭敬作揖,回道:“臣見這裡玉蘭開得甚美,記起幼時夫子教習的詩句,情難自已下,脫口唸出,繼而恍聞陛下親至,臣自知愚昧,遂訕然住口。”

他這番話順帶解釋了為何會獨自言語,裴忱目光平靜直視著他,嗓音冷淡無起伏道:“陸將軍好興致,那朕便允你整晚在此處吟詩作賦。”

鼻息間全是玉蘭花的清香,他言罷移開視線,最後掃了一眼安然幽靜的亭內,並未發現異常,旋即在陸言之恭送下,抬步離去。

像是受聖顏威懾,玉蘭花瓣被驚得簌簌直落,陸言之沉靜站在花雨下,待聖上身影完全消失,方邁步重回亭中。

旁側窸窣作響,陸言之聞聲,眸中浮起溫柔笑意,看向那處繁茂叢中,雲纓費力地扒拉開草葉,露出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來,烏黑髮頂上還掛著綠葉,瞧著狼狽又可愛。

陸言之有心想要去扶一扶,但礙於兩人身份,隻敢在原地乾看著。

待雲纓微喘著氣回到涼亭時,陸言之向她靠近了兩步,卻仍隔著一段距離,不敢越過。

他低眸仔細注視著雲纓麵容,怕她被鋒利草葉劃傷,然目光一落到那瑩白雪膚,便像是被粘黏住似的,遲遲不捨得移開。

驀然憶起初見雲纓時,那會兒他看著小糰子的軟糯臉頰,便忍不住想伸手去捏。

如今少女姿容絕世,亭亭立在他身前,陸言之卻隻能艱澀地移開目光,負手在身後,指腹重重搓撚著,抑下心底一**湧起的妄念。

他喉嚨枯澀,低低道:“後日就是祭天大典,若小殿下願讓臣助您一臂之力,便藉口留在宮中,到那時,臣會為殿下安排好一切。”

雲纓對上他虔誠的目光,指尖不自在地捏緊。

臨走時,她倏然頓住腳步,回首問:“陸將軍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因為……”陸言之垂眸掩去慌亂,乾澀嘴唇微微翕動幾次,強自平複下心緒後,方緩聲回道:“殿下是臣的公主。”

自明貞十五年冬狩伊始,無論往後兩人身份發生多麼翻天覆地的變化,殿下永遠都是他深藏心底尊貴的小公主。

而他亦唯願拜倒在她裙下,做她最虔誠的臣。

-

與宮婢會合回到坤寧宮後,約莫是申時,雲纓不知裴忱是否會過來用晚膳,以防萬一,她把外衫換下,細細撚走上麵殘留的細碎葉片,置於鼻尖輕嗅,聞到淡淡的玉蘭花香。

她苦惱地咬了咬唇,目光四處遊移,忽地頓在角落。

雲纓走到放置在角落的熏爐前,把外衫懸於上空,令那氤氳的沉香浸潤衣衫。

一邊算著裴忱可能會來的時辰,一邊在腦中思忖著陸言之的話,覺得差不多時,她正欲拿過外衫穿上,卻不知是否因為走神,不小心碰倒了熏爐,發出“哐啷”巨響。

下一秒,便有宮婢輕敲殿門,疑惑問:“姑娘?”

雲纓深呼吸一口氣,緩平緊張的心緒,微微揚聲回:“我冇事。”

她看著地上滾落出的香料,亂糟糟的,遂蹲下身,視線穿梭其中時,驀地一頓。

沉香本就鎮靜助眠,但這熏爐裡除去沉香,竟還混雜著極為昂貴的寧神香。

雲纓曾用過這寧神香,幼時她從彆人口中聽見是她害死了阿孃,整晚整晚睡不著覺,那時她和大皇子關係還未破裂,寧神香便是大皇兄著人送來的。

明明隻需小小一塊便可,偏生這熏爐裡劑量是那時的兩三倍還多。

宮人不可能粗心大意至此,這隻會是裴忱吩咐下去的。

怪不得她這幾日總是昏昏欲睡,還以為是自己染了什麼惡疾,原來全是因為裴忱。

雲纓越想越心驚,手裡的外衫被她捏得起了皺。

恰在此時,殿外驀然傳來宮人們行禮問安聲。

心下霎時慌亂不安,雲纓不顧燙手,倉皇地把香料一股腦放回去,再把熏爐置回原位。

殿外腳步越來越近,她邊往旁邊走,一邊匆忙地披上外衫。

大致穿好時,殿門驀地被推開。

裴忱身量頎長,背後盛著日光,在鋪地的玉磚上投出濃重陰翳。

他一眼便看見臉色微白的雲纓,目光落在她鬆亂的衣衫上,微頓。

旋即,不動聲色地審視了一下四周,視線在觸及到離她不遠的熏爐時,眸底劃過一片暗色。

沉鬱的目光重新落回到阿纓身上,裴忱緩步向她靠近,漆黑的眼睛緊緊盯著她。

雲纓聞著自己身上有鎮靜功效的沉香,看到距離漸近的男人,心底卻是驚惶不安,心緒亂如麻。

裴忱在她麵前站定,陰晴不定的目光像蛇一般纏裹在她全身,下一刻,雲纓倏然落入一個森冷堅硬的懷抱。

男人低首,挺直的鼻梁刮蹭過她的臉頰,又微微下移至敏感的頸間,彷彿在輕嗅著什麼。

雲纓強忍著害怕,冇有伸手推開他。

半晌,冷淡薄唇從她細嫩脖頸緩緩移至耳後,他語氣不明地低聲問:“阿纓,剛纔在做什麼?”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