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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冇徹底想清楚,這天,譚靳給我買的大平層門口,聚集了一幫人。
阿姨慌裡慌張地進來,我才知道,外麵竟然都是要債的。
原來是譚夢澈,當年父母去世,她交了一大筆醫藥和殯葬費,冇守住他們的財產,還問親戚借錢生活和上學。
但秦家的親戚貪得無厭,利息奇高,這麼多年滾下來,已經滾到了七位數。
我眼眸轉冷。
這些親戚們,不敢去找如今高高在上的譚家小公主,就轉而找到我這裡來。
覺得我已經跌落泥潭,冇人會幫我,就試圖讓我認下這筆賬來。
我走出房子,麵對這幫我從來冇見過的,凶相畢露的「親戚」們。
「你就是秦建強的親女兒是吧?當時你老子和你媽下葬,花了不少錢,麻利點趕緊還我們!」
「還有問我們借上學、吃飯的錢,總計連本帶息一百三十七萬,你也彆不認賬!」
我冷冷回道:「要討債,問當時借錢的秦夢澈去討。我冇錢。」
一個長相尖刻的中年女人聲音拔高:「秦建強是你親爸!當時下葬費和醫療費,花了我們家十幾萬!要不是我們心善,你親爸就得在荒郊野地曝屍了!」
「就說生女兒冇用吧,聽到親爹的名字不聞不問,走了連個傳承香火的人都冇有!」
她身邊,滿臉橫肉的男人惡狠狠地說:「你冇錢?你看看你身後的房子!肯定是譚家買給你的吧!這房子在市中心,起碼值兩個億!」
我唇邊嗪出一抹冷笑,來討債之前,功課倒是做得很足。
連我都不知道,原來譚靳給我買的這套平層這麼值錢。
「有錢,我也不給你們。」我說完,準備轉身進屋。
滿臉橫肉的男人看我要走,急了,一把扯住我的手腕:「你個賤賠錢貨,彆想不賠——呃啊!」
他忽然吃痛慘叫,我手上的桎梏空了。下一秒,我被帶到了一個寬闊的肩背之後。
就像三個月前我麵對品牌方懇求,被拉到身後,擲地有聲地說:「我幫她付」的時候。
是譚靳來了,意識到這個事實,我忽然覺得,好安心。
男人的腕骨斷了,疼的直不起腰,旁邊的親戚們都慌了。
再加上譚靳身高近一米九,寬肩窄腰,上位者的氣場逼人而來,冷冷掃一眼,他們就什麼都不敢說了。
譚靳根本不屑於和這些窮山惡水的刁民多說一句,他嫌惡地擦了擦手,隻對保鏢說了句報警,就把我帶回了房內。
房間內,譚靳輕輕握著我的手腕,給我塗藥。
他皺著眉,氣壓很低,一看就是生氣了。
我還冇來得及說什麼,譚靳直勾勾看向我,聲音是濃濃的不滿和擔憂:
「叫了你這麼久的珠珠,真的變笨了?我難道冇教過你怎麼自保嗎?」
是教過的。
在我小時候,譚靳就告訴過我,不要好奇去看熱鬨,不要獨身涉險,有什麼問題,找保鏢,或者報警。
他那時還是一個儘職儘責的兄長,這些教導,連父母都冇給我過。
我嘟囔:「但你也告訴過我,如果有人欺負,不要忍氣吞聲啊。」
所以從小我就風風火火,天不怕地不怕的,冇人欺負得了我。
因為我一直知道,有譚靳給我撐腰。
譚靳冷著臉捏了我一把:「話都被你說了。」
傷口已經處理完,譚靳將我打橫抱起,送到車上,又把我帶回了清灣。
我家剛剛被鬨了這麼一場,不在他身邊住著,他不放心。
我如同倦鳥歸巢,躲了那麼久,還是回來了。
被他哄著喝下安神湯,沉沉睡過一覺後,我才意識到睡的是主臥,身邊氣息都是譚靳身上特有的味道。
難怪睡的那麼好。
醒來,我發現譚靳不在,就百無聊賴地在房間內踱步。直到我意外拉開抽屜,忽然看見了一份陳舊的文檔。
那是我的體檢報告,是十六歲那年,學校統一安排的一次體檢。
彆的檢查都冇任何問題,但譚靳在血型那一欄畫了個圈。
下麵那份,是一份醫院的的親緣關係報告。
上麵明晃晃寫著一句話「根據本次DNA檢測結果,排除譚晚珠與譚功存在生物學關係。」
譚功是我叫了二十二年的父親,公章下的時間,是我十六歲那年。
第三份報告,寫著「根據本次DNA檢測結果,排除譚晚珠與譚靳存在生物學關係。」
時間一樣,那年,譚靳二十歲。
我感到頭暈目眩,所以譚靳他其實早就知道,我並不是譚家的女兒?
他到底是什麼時候對我起的心思,他甚至專門去做了一個,我和他冇有親緣關係的報告。
我拿著這幾份報告,快步從房間走出去。
我聽見譚靳正在窗邊打電話,聲音沉穩微怒。
「正因為你們都不保護她,所以才必須由我來。」
「她已經受了那麼多委屈,我不能看她再承受任何。哪怕你們是父母,也不能置喙。」
他掛斷電話,轉過身,看見手上拿著報告的我,眸色微變,大步朝我走來:「珠珠......」
我開口打斷他:「譚靳,你早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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