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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作妖 第47章

作者:寒武記 分類:古典架空 更新時間:2026-05-07 14:18:53

薑羨寶秒懂阿貓的顧慮。

她輕輕移開手,彎腰抱了抱一臉惶恐不安的阿貓,在她耳邊小聲說:“阿貓別怕,那個耳朵……很可愛,阿姐很喜歡。”

“這是阿貓和阿姐之間的秘密,阿姐對誰也不會說的,死也不說。”

阿貓又歡喜,又感激,伸出細小的胳膊,使勁兒抱著薑羨寶的脖子,在她耳邊說:“如果是要死,那還是說吧,阿貓不怕!”

“阿貓跑得很快的!那些人抓不住阿貓!”

薑羨寶:“……”

她用力摟了摟阿貓,盡在不言中。

……

這一天,辛昭昭算了兩卦,還有一卦沒有完成。

等到下午快天黑了,還是沒有人找她算卦。

辛昭昭有點著急了。

她偏頭看了看在她旁邊不遠地方的薑羨寶。

“薑卦師,我們打個商量怎麼樣?”

辛昭昭走了過去,來到薑羨寶的卦攤前。

薑羨寶抬頭看她,好奇問道:“……打個什麼商量?”

辛昭昭在她的卦桌上放下一兩銀子,說:“昨天的卦,咱們兩清了。”

“今天這樣,你給我算一卦,我給你一兩銀子。”

“然後你找我算一卦,給我一兩銀子,怎麼樣?”

薑羨寶笑了:“原來辛神算,也不是那麼古板的人。”

“行,贈人玫瑰,手有餘香。助人為樂,我輩義不容辭。”

“你要算什麼?先宣告一下,我算的,可能沒你那麼準,如果錯了,可不許嘲笑我。”

辛昭昭被她逗得難得一笑,說:“想不到薑卦師這麼有趣。你說話的時候,跟你不說話的時候,完全像是兩個人。”

薑羨寶毫不在意挑了挑眉:“這叫人不可貌相。辛神算是卦師,難道還不懂這個嘛?”

辛昭昭點點頭,說:“我要算……我什麼時候能回師門。”

薑羨寶:“……”

這可難倒她了。

如果辛昭昭是丟了什麼東西,又或者是要破什麼案子,薑羨寶肯定手拿把掐。

可她問的這種特別抽象的問題,比如,什麼時候能回師門……

那隻有天知道啊!

咦?

這個主意不錯。

薑羨寶立即裝模作樣問道:“……生辰八字?”

辛昭昭說了自己的生辰八字。

薑羨寶扔出三枚銅錢,六次之後,六爻成型,得到一個卦象——【太初天】。

薑羨寶笑盈盈指著卦盤說:“這卦好,上乾下乾,太初有天。”

“爻位初九——【潛淵骨】,龍潛深淵,隻見其骨,不見其形。一切才剛剛開始。”

“所以你什麼時候回師門,隻有天知道。”

辛昭昭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薑羨寶。

“……你的卦……你的卦……怎麼能算到【太初天】?!”

“我命格沒那麼重!不可能有這一卦!”

薑羨寶淡笑不語。

她知道,【太初天】這一卦,是《大衍算經》六十四卦之首。

一般人算到這一卦,那是得有極貴極玄,重之又重的命數。

古時候,是隻有帝皇那個身份的人,才能承載的一卦。

但是拋棄這些貴貴重重玄玄叨叨的說法,它還有一個非常簡單的涵義,就是它的字麵意思。

太初天,萬物之始。

一切才剛剛開始,一切都未定型,一切都在矇昧之中。

那結果會如何,隻有天知道。

辛昭昭問的是她什麼時候回師門,薑羨寶回她:隻有天知道。

對於薑羨寶,這是取巧的做法。

因為她其實不會算卦,也對這些什麼命格貴重不以為然,所以隻能含含糊糊,給個模稜兩可的答案。

她的優勢,在於她什麼卦象都能扔出來。

用這一卦,也隻是要堵住辛昭昭的嘴而已。

誰知這一卦,正好是辛昭昭一直在想的那個意思。

她每次問自己,什麼時候能回師門,心裏隻有這一句話:隻有天知道。

現在,這句深藏在心底的話,居然被一個鄉野卦師給算出來了!

難怪師父在讓她出門歷練的時候,告訴她,不要以為自己天賦異稟,就看不起別人。

須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做卦師,如果沒有這種敬畏,是走不到高處的。

哪怕在這鄉野之處,前幾天還是乞兒的女娘,今天,就能在卦術上,給她上一課。

辛昭昭深吸一口氣,突然又出現了昨天那頭痛如裂的感覺。

冥冥中,彷彿被什麼不可知的存在開始注視,她流血淚的狀況又要出現了。

辛昭昭倏然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麼事。

她不敢大意,連忙雙手舉在胸前,掌心相對,十指交叉,向內緊扣。

兩個大拇指卻並沒有合攏,而是彎曲的指尖相觸,形成一個圓。

雙手的食指則是併攏向下,斜斜指向卦盤上那個卦象。

然後低頭俯身,辛昭昭喃喃念祝:“星主在上,我伏此心。償此妄念,以財代罰。”

她保持這個姿勢,足足有半盞茶的時間,才睜開眼睛。

然後看見了麵前一大兩小饒有興味的三張臉,分別是薑卦師和她那兩位名叫阿貓、阿狗的弟妹,都在好奇看著她。

辛昭昭再是穩重,也忍不住紅了臉。

她抿了抿唇,從放卦金的衣袋裏,拿出薑羨寶給她的那九個小碎銀子,放在卦桌上摁住,再滑到薑羨寶麵前。

“昨日為你卜卦,其實我並未完成,是用了你的卦力,又拉你擋煞,才被反噬,於情於理,我都不該收你九錢銀子。”

“至於今日的羊血羹泡饃,是你請我的,不在昨日約定的卦金之內,也是你為了打破這份卜卦因果,我就不還了。”

“但是,今天的卦象讓我知曉,雖然你讓昨日的卜卦因果不成型,可我拉你擋煞,必須要給你補償,不然會有更大的災禍降臨我身。”

她也在心裏告誡自己,明明已經算到麵前這位薑卦師的命硬,誰拉她擋煞都會被反噬,自己怎麼就敢心安理得的收那九錢銀子?

而薑卦師昨天沒直接給卦金,今天也沒按照昨天的約定還她卦金,算是救了她一命。

讓她的狀況,並沒有滑向不可收拾的地步。

才給了她一個今天補救的機會。

辛昭昭又拿出二兩銀子和一兩金子,放在卦桌上,從那卦象上滑過,推向薑羨寶。

隨著她的動作,那冥冥中好像被注視的感覺,才緩緩消退。

辛昭昭露出如釋重負的神情:“一兩銀子,是給你昨日幫我擋煞的補償。”

“這一兩銀子,是給你這一卦的卦金。你這卦,算得太準了。”

“這一兩金子,是我從師門裏帶出來的,叫‘折過金’,是我入星衍門選定了星主,由星主賜下的寶物,不是普通金子。”

“我不是給你,是給這一卦……”

“我的命格,真壓不住這樣的卦象。”

“金主貴,有了星主賜下的金子壓陣,我勉強可以承受。”

薑羨寶昨天不直接給卦金,等到過了一天,用另外一種方法給,當然是有她自己的原因的。

但是辛昭昭突然又給她一兩金子,就不知道這是哪根筋不對。

她麵上不顯,雲淡風輕地說:“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隨手把卦桌上的二兩九錢銀子和一兩金子都掃入手中。

“不過,辛神算,我再找你算卦的話,你可不能收我一兩銀子再加一兩金子。”

怎麼著,今天也得賺一兩金子!

雖然一兩金子,也隻值十兩銀子,但那是官方匯價。

在普通人家那裏,十兩銀子,是很難換到一兩金子的。

這是大景朝的常識,薑羨寶現在也是略知一二。

隨著薑羨寶收下那一兩金子,辛昭昭突然發現自己的心思無比通透,像是有什麼屏障,被那一兩金子,輕輕撞破。

辛昭昭瞳仁猛地緊縮。

她看向薑羨寶,終於明白了一年前,師父為什麼讓她來落日關歷練。

原來,她的緣法,落在薑羨寶這裏。

辛昭昭深吸一口氣,笑得極為自然開心:“那是自然,不然我也不會再給你一兩金子。”

“來,現在輪到你找我算一卦。”

她回到自己的卦桌旁,薑羨寶也跟過來了。

她的生辰八字辛昭昭已經知道了,隻是問薑羨寶:“你今天想算什麼?”

薑羨寶一臉好奇地說:“我還是想知道,昨天你算的那個我要抓的人,我認識嘛?”

“我後來抓到他沒有?”

“我跟你講,自從昨天聽你說了這一卦,我一晚上沒睡好覺,就在琢磨,到底我要抓誰啊?”

薑羨寶很巧妙的把自己想問的問題,從過去式,變成了未來式。

辛昭昭本來對薑羨寶身份有點懷疑,現在被她一席話,完全打消了疑點。

她微笑說:“我昨天這一卦,並未算完就被打斷,其實我也在想,你為什麼要抓人。”

“那如果是你以後要抓的,那就能解釋得通了。”

“不然我還以為我的卦,真的不準了。”

很明顯,這幾天那些老登們“指鹿為馬”的行為,已經讓她對自己的卦術,開始沒有信心了。

薑羨寶說:“哪有,你還是很準的,所以能不能給我算一算,我以後要抓的這個人,他在哪裏?我為什麼要抓他?他是誰?是我認識的人嘛?”

辛昭昭點點頭:“我給你算。”

她深吸一口氣,手裏摩挲著三枚銅錢,悄悄向星主祝禱,得到肯定回復之後,才放心起卦。

“這一卦,【隔心火】,上離下離,既實又虛。”

“你要抓的人,你不認識。”

“你要抓他,是因為他謀害了你的至親。”

“你和他的距離,既遠又近,恍若隔世,但又如在身邊。”

“卦象有雲:運已成,事未終;人隔世,債相連。”

“咦?為什麼這卦相顯示,你的至親,已經被害了?”

薑羨寶:“!!!”

這也太準了吧?!

薑羨寶的心跳如擂鼓,差一點就要跳出嗓子眼了。

她用盡了自己的剋製力,才未露出分毫。

等她回過神,又狐疑看著辛昭昭,心想,她莫不是也在忽悠她?

剛才她算了一個“隻有天知道”的【太初天】。

現在她就給她來一個【隔心火】,說什麼“既遠又近”,簡直說了跟沒說一樣!

不過,她怎麼能算出來,至親已經被謀害這一茬呢?

枉她剛才還用“未來式”,替換“過去式”,免得讓辛昭昭懷疑。

可是,卦象還是不折不扣,戳穿了她的小心思啊……

但是辛昭昭其實沒想到這一層。

她隻是皺眉說:“……薑卦師,你家裏,還有親人吧?”

她也拿不準薑羨寶的情況,畢竟她第一次見到她,她在街上乞討。

一般隻有父母雙亡,沒有任何親人的小女娘,才會在街上乞討。

難道這一卦說的是,薑卦師的至親被謀害,她纔在街上乞討?

所以,她要抓的,是那個謀害了她至親的兇手?

辛昭昭垂眸看著卦象,想看出來更多的東西。

可是她越看,就越不確定了。

甚至連“至親被謀害”的時間點,在她眼裏也模糊起來。

她斟酌地說:“……也可能,是在以後,你的至親會被人謀害,如果你還有至親的話。”

薑羨寶暗暗鬆了一口氣。

還好,這個解釋,她喜歡。

薑羨寶壓低了嗓音,輕聲說:“不瞞辛神算,我確實還有至親,不過不在這裏,在很遠的地方。”

“我現在確實有點擔心他們了,希望他們沒事。”

她現在暗示的,是原身的父母和姐姐。

這算是原身的至親。

以後辛昭昭知道了她的“身世”,纔不會起疑,而且還會給她背書。

辛昭昭忙說:“既然你還有親人在世,那就是了。你趕緊通知一下他們,他們有所防範的話,也不是不能避免這個結果。”

薑羨寶饒有興趣地問:“真的嘛?那如果避免了這個結果,辛神算這一卦,是準呢,還是不準?”

辛昭昭認真說:“如果能救你的至親一命,我寧願我的卦不準。”

薑羨寶收了笑容,心想,這個辛神算,確實是個好人。

她淡定地說:“那承您貴言,我薑羨寶的至親,一定會逢凶化吉,遇難呈祥。”

辛昭昭看了她一眼:“原來薑卦師,名叫羨寶,是羨慕的羨,寶貝的寶嗎?”

薑羨寶點點頭:“辛神算聰慧!”

辛昭昭說:“是你的名字起的好,你家人一定很寶貝你。”

??中午十二點過五分,有第二更!

?希望寶子們多發章節說和書評,我有時間會去看看書評,還有章節說,主要是過了這麼多年重寫古言,想看看大家的反響。鞠躬!

?PS:看見有寶子質疑那個大氅改成被子再加一大兩小三套冬裝的情節,有這麼專註細節的寶藏讀者,是俺的福氣,因為這證明俺用心寫出來的東西,大家都仔細看了,不僅看了,還思考過。對於作者來說,這真是很難得。

?既然質疑呢,就具體解釋一下細節,我就不放在文中占字數了。這個大氅,設定原材料展開是兩米長(從領子到拖尾包括卷邊),四米寬(包括左右卷邊,和胸口的雙重皮毛)。根據查詢資料,這樣的大氅,是給身高一米八以上的男人穿的。這裏出現的三個男人,從沈淩霄、陸奉寧到賀孟白,都是高於一米八。所以當你把這件兩米長,四米寬的大氅從中間裁開,就得到兩塊兩米長、兩米寬的貂裘料子。一床被子兩米寬,兩米長。另外一塊,再裁剪成一套大人的冬裝,和兩套三歲小孩的冬裝,我認為很合理。有懂裁剪的寶藏讀者現身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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