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晨曦園往家學方向走,這一路上,宋既白經過內院,外院,前院,然後還有一些院子。
總之,宋既白到家學院子門外的時候,她的小短腿也搗騰不動了。
宋既蘊一臉擔心的看著宋既白:“十六,你還行嗎?”
宋既白擦一下麵上的汗水,仰頭對宋既蘊說:“行,六姐,我歇一下腳。”
宋既白一邊說話,一邊抬頭看到院子門口掛的門牌。
“明德堂”三個字,看著便有一種厚重的歷史責任感,又能讓人從字裏感受到一種積極向上的精神。
宋既白都覺得肩膀一下子輕鬆起來,她問宋既蘊:“姐姐,這三個字就是我們家學的名字。”
宋既蘊笑著點頭,很是驕傲道為:“明德堂,大學之道,在明明德。
是我們老祖宗年青時的筆跡,這麼多年了,還是有許多人,專程到我們家瞻仰老祖宗的筆墨。”
宋既白看著宋既蘊:“姐姐,我們幾時能見到老祖宗?”
宋既蘊聽她的話,麵色變了變,她雙手合起來,向著‘明德堂’拜了三拜:“老祖宗保佑十六,她童言無忌。”
宋既白好奇的看著她,問:“姐姐,你拜誰?”
宋既蘊看著她,半會道:“我拜老祖宗,他會保佑我們兒孫平平安安健康。
你每次生病的時候,父親都會進祠堂給祖宗們上香。”
宋既白半懂不懂的跟著雙手合起來,也跟著向‘明德堂’拜了三拜:“老祖宗保佑姐姐,她很好。”
宋既蘊伸手摸了摸宋既白的頭,低聲提醒說:“十六,老祖宗是我們祖父的祖父。”
宋既白伸手捂了嘴,她立時明白宋既蘊的舉止了。
她看著宋既蘊很是認真道:“姐姐,我以後不瞎問了。”
宋既蘊看著她笑,姐妹兩人一起跨過高高的門檻。
山水屏風,迎著院子門,宋既白好奇的看了看,總覺得那山那水都非常的靈動。
轉過屏風,院子裏有假山一座,宋既白看了看,是由幾塊大石堆疊而成,有水從頂下往下流淌,匯到下方的小池塘。
宋既白湊近過去看了看,池塘裡有幾尾的魚,正在歡快的流動。
池邊過去有一個亭子,上麵雕刻三個字:“觀魚亭”
宋既蘊大約是擔心宋既白的問題多,因此主動說給宋既白聽。
宋既白看了看幾塊石頭疊起來的假山,又看了看隻有幾尾魚的池塘,隻覺得古人的生活裡,處處透著幾分意境。
宋既蘊帶著宋既白進了東廂房,房間裏坐著一位穿著素青色襦裙,神情顯得格外嚴肅的女人。
宋既蘊很是恭敬的行禮:“王夫子,這是我家妹妹既白,今日正式來明德堂讀書。”
宋既白跟著向王夫子行禮:“王夫子,安好!”
王夫子認真的打量宋既白,關於這位宋家十六小姐的傳聞,她聽得多。
但是眼見後,她認為這位宋家十六小姐沒有傳言那般的病弱笨拙。
宋既白那雙靈動好奇的眼睛,自帶幾分勃勃生機。
王夫子點頭後,對宋既蘊說:“六小姐,十六小姐初入學,正好可以跟著蒙童們一起讀書。”
宋既蘊笑著點頭:“王夫子,我父親母親也是如此的想法。
十六心性單純天真,她年紀尚小,有兄弟姐妹們陪著讀一年書,對她有好處。”
王夫子傾聽宋既蘊說話,順帶打量滿臉懵懂神情的宋既白,微笑著說:“那就如此安排,我一會帶她去蒙學室。”
宋既蘊明白王夫子的意思,行禮告辭後,她對宋既白說:“十六,聽夫子的安排。”
宋既白點頭後,宋既蘊快快出了房門。
王夫子在宋既蘊走了後,看著宋既白問:“十六小姐,你識字嗎?”
宋既白搖頭,家裏長輩們都擔心原主長不大,因此之前,也不曾教過原主讀書識字。
王夫子一下子明白了,果然傳言還是有幾分的真實。
宋家十六小姐在宋家是特別的存在,而且看她的天真幼稚的樣子,在家裏也是受寵愛的。
王夫子放軟聲音問:“十六小姐,你想讀書識字嗎?”
宋既白立時點頭:“想。”
王夫人安心許多,她和宋既白說了學堂裡的一些規矩,見到宋既白一臉認真傾聽的神情。
王夫子隻覺得孺子可教也也,她帶著宋既白去了蒙學室。
觀魚亭往西走,有一排房子,房子外麵站著三三兩兩的孩子。
“夫子來了。”
他們看到王夫子的時候,“呼”的一聲,一個個爭先恐後的往各間房間奔去。
宋既白跟在王夫子的身後,見到她腳步不亂,依舊不急不緩往前走,她也跟著放慢腳步。
蒙學室裡前排放置了五張新的書桌,小孩子們一個個心裏都有數。
“我聽說十六小姐到了年紀,她要跟我們一起讀書識字。”
“你們見到十六姑姑嗎?”
“我見過,那臉小小的,白白的,好看。
但是我二姐說十六姑姑很是嬌弱,半天才說一個字,讓聽話的人,心急。”
“文弟,你肯定記錯了人,十六妹妹臉色不好看。”
王夫子趕緊推開蒙學室的門,門開啟後,裏麵一下子安靜下來。
王夫子安排宋既白在前排正中間坐下來後,她去到講台。
“你們的夫子還有兩日來,這兩日由我來給你們授課。”
宋既白坐下來後,她身後有小手在扯她的衣角。
有膽子大的人,問王夫子:“夫子,您還沒有介紹新來的小夥伴。”
王夫子神情淡淡的看了一眼說話的人,說:“宋十六小姐,宋既白。”
宋既白聽王夫子的介紹後,她站了起來,轉頭看了看坐在後排的人。
她再轉回身,王夫子沖她點頭說:“宋既白,坐下吧。”
“人之初,性本善。”
上午的時光,就是從識字開始。
下了課,宋既蘊來蒙學室接宋既白,小孩子們都圍住宋既蘊說話。
“六姑姑,十六姑姑以後都會跟我們一起上課嗎?”
“六姐姐,十六妹妹以後是我們的同窗,對嗎?”
宋既白很自覺的退讓到一邊去,宋既蘊則笑著回答了小孩子們的問題。
她笑著和小孩子們約定:“你們既然是同窗,那就要好好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