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蟬聲又起,陽光正好。
宋既蘊將手裏書卷《女誡》擱在書案上,轉頭問青果:“你去晨曦園的時候,十六午睡醒了嗎?”
青果笑著說:“小姐,我去的時候,十六小姐還在睡。”
宋既蘊好奇問:“她那麼怕熱,在房間裏睡?”
青果笑著搖頭:“她睡在屋簷下,我站在台階下看了,是木榻。
而且木榻邊都用紗帳包圍著,不到近處,是看不清楚睡在榻位上的十六小姐。”
宋既蘊安心了,道:“如此甚好,過幾日,家學放夏假了,她午時也能好好的安睡。”
青果看了一眼宋既蘊沒有說話,而宋既蘊的心思,又放在書冊上麵。
過了一會,宋既白帶著糰子來鹿溪園,見宋既蘊在看書,她也沒有吵擾她。
她隻是默默的退出房間,然後去看鹿溪園的花花草草。
鹿溪園的花花草草明顯是非常的茂盛,宋既白和糰子感嘆道:“再過幾年,我們晨曦園也會和鹿溪園一樣好看。”
糰子點頭說:“小姐,我們院子裏種了太多的防蚊蟲的草,要不然,我們院子這個時候一定很好看。”
宋既白聽糰子的話,認真的想了想說:“那還是不要這麼的好看,我們種的防蚊蟲的草,再過幾個月,就可以送到府裡藥房當藥草用。”
糰子很是驚訝的看著宋既白,道:“小姐,你懂得真多啊。”
宋既白看著糰子笑眯了一雙眼睛:“種防蚊蟲草的時候,府裡管事說過,這種防蚊蟲草是可以入葯的藥草。”
宋既白其實是非常佩服這個時代的人,隨處可見的花花草草都是可以用來治病的藥草。
宋既蘊到後院來尋宋既白,正好聽到她說的話。
她笑著說:“十六,你想看花花草草可以來鹿溪園,你院子裏防蚊草,可不能隨便拔掉,那都是對你有好處的藥草。”
宋既白笑著點頭,宋既蘊看著她,笑著問:“我這邊有紅果子,我叫人洗了,你嘗一嘗味道,可好?”
宋既白搖頭:“大伯母也給我送了紅果子,大伯母說,我一天隻許吃一個。
我已經吃了一個紅果子,現在就不吃了。”
宋既蘊看著宋既白,她嘴角的笑意深了一些,說:“十六,你這樣很好。”
宋既白看著她:“姐姐,我來你這裏,會不會打擾你讀書?”
宋既蘊搖頭:“不會,你要是不來,我也準備去晨曦園看你。”
宋既白看著宋既蘊笑彎了一雙眼,說:“姐姐,我們這是不是心有靈犀一點通?”
“是。”
宋既蘊肯定的回了宋既白的話,姐妹相視一笑。
申時,她們姐妹手牽手去了四房主院,葉楣玉不在院子裏。
乳母帶著宋衡庭在前院玩耍,宋衡庭看到兩個姐姐,很是歡喜的奔跑過來。
“姐姐,十六姐姐,你們來了。
嘻,嘻,母親說你們會來和我玩。
嘻嘻,你們來了。”
他們姐弟在一起玩耍,很快院子裏響起他們姐弟的笑聲。
宋衡庭乳母笑著候在一旁,等到葉楣玉回來的時候,宋既蘊姐弟已經在屋簷下坐著休息。
宋既蘊看到葉楣玉,立時帶著妹妹和弟弟起身行禮:“母親,安康。”
葉楣玉笑看三個兒女,說:“你們坐下吧。”
宋既白和宋衡庭很快坐下了,宋既蘊則是有些擔心的上前接了葉楣玉。
“母親,你剛剛去了哪裏?”
葉楣玉笑著說:“你二伯母新得了新的繡花樣子,我去看了看。”
宋既蘊跟著笑了,她挽住葉楣玉的胳膊:“母親,那下一次我陪你二伯母院子裏看繡花樣子,可好?”
葉楣玉笑了,點頭說:“好,你二伯母說了,下一次讓你們姐妹去她院子玩耍。”
宋既蘊左右看了看,低聲說:“兩個姐姐嫁人後,我都不敢去見二伯母。
她每一次見到我,都要說兩個堂姐姐年少時的趣事,而且她說的那些事情,我都聽了很多次了。”
葉楣玉看著宋既蘊,她反而能夠體會到宋二夫人的心情。
她伸手拍了拍宋既蘊的手:“你二伯母還是心疼你們姐妹的,她也是想念你們堂姐了,才和你們多說一說。”
宋既蘊看一眼和宋衡庭湊在一處的宋既白,低聲說:“二伯母對十六說話,也太過小心翼翼了一些。
我和十六說一起去二伯母院子玩耍,十六總是裝作聽不到。
哼,她這個小心眼,我一看便知道。”
葉楣玉在心裏嘆息一聲,說:“十六不愛去,那就不去。
蘊兒,你二伯母是長輩,你還是要和十六說一說,小輩是要尊重長輩的。”
宋既蘊笑著點頭說:“母親,十六很敬重長輩的。”
時間過得很快,晚膳的時候,宋延平再一次沒有回來用膳。
宋既白直接問葉楣玉道:“母親,父親呢?”
葉楣玉笑著說:“你父親有公事要忙。”
宋既白看著葉楣玉的笑臉,她點頭說:“母親,父親好辛苦啊。
我都許久沒有見父親。
母親,你見父親的時候,你和父親說一說,十六想和父親說話。”
葉楣玉心裏一酸,還是點頭說:“好。
我會和你父親說,十六想他了。”
黃昏時,宋既蘊姐妹出了院子門,夏風吹,路上遇到的人,都向她們姐妹打招呼問好。
她們兩人走到長長的迴廊,迴廊外是滿院的濃綠。
宋既蘊低聲和宋既白說:“十六,父親如果不回來和我們一起用晚膳,你下一次不要問母親了。
父親他不單單是我們的父親,他也是旁人的父親。”
宋既白抬眼看著宋既蘊,道:“姐姐,越是這樣,我們越要親近父親。”
宋既蘊愣了愣後,半會,點頭:“十六說的有道理,父親也是我們的父親,我們應該多親近父親。”
宋既白抬頭看了天空,晚霞滿天,非常的濃麗。
她們姐妹進了內院,在分岔路目,宋既蘊和宋既白說:“十六,姐姐陪你回去?”
宋既白搖頭:“姐姐不用了,我行。”
宋既蘊看著宋既白的小身影往內裡走,她等到宋既白回頭,她揮了揮手,她才往自個院子裏走。
宋既白進了院子,青可歡快的迎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