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既蘭聽她姨孃的話,默了默,在她姨孃的心裏,依舊是她自個最重要。
至於她這個親生女兒,按她姨娘平時透露出來的意思,宋既蘭是她貢獻給她嫡母的禮物。
宋既蘭心裏麵太明白了,林姨娘不默許,小丫頭也不會跑去內院叫她。
眼下,宋既蘭隻能哭笑不得的安撫她的姨娘:“姨娘,小丫頭做得好,也沒有煩擾我。”
如今宋既蘭坐在自個的院子裏,還是有些擔心自個姨孃的情況。
宋既白坐了好一會,都沒有聽到隔壁院子裏有什麼動靜,終是無趣的進了房。
第二天,宋既白和往常一樣的作息時間,第三天,也是如此。
第四天的黃昏,她回到自個院子,剛坐下來,便聽到隔壁院子傳出來東西倒下去的聲音。
“騰”宋既白站了起來,又看了看立在身邊的糰子,她又緩緩的坐下去。
隔壁院子裏,三丫滿臉汗水看著宋既蘭:“小姐,林姨娘又生孩子了。”
“三丫,你休得胡說八道自己。”
春月立馬出聲阻止三丫的話,她看著宋既蘭安撫道:“小姐,這一次大約是到了正日子。”
宋既蘭站起來要往院子門走,春月和春花上前阻攔。
“小姐,我們去打聽訊息。”
宋既蘭神情茫然的點頭,說:“行,我也去。”
春月和春花看了看宋既蘭麵上的神情,兩人交換一下神情,終是不忍阻止宋既蘭的行事。
晨曦園的院子裏,宋既白聽到隔壁院子裏響起一陣忙亂的腳步聲音,很快又傳來重重的關門聲音。
她的眼睛瞪大了,對糰子低聲說:“蘭姐的姨娘又要生孩子了?”
糰子連忙說:“小姐,她不是又要生孩子,她這一次大約是真的要生孩子了。”
宋既白心癢癢,她還沒有見識過真人生孩子。
可惜她看一下守在院子門口的管事婦人,她不得不熄了這個衝動。
宋既蘭這個親女兒想守著姨娘生孩子,都被長輩們阻擋了。
她還是不要在這樣的時候,主動去做討嫌的事情。
宋既白又重新坐下來,管事婦人暗自鬆了一口氣。
小主子就是好奇心太重了,難怪大夫人和四夫人都暗地裏交待她,要好好服侍主子。
這一夜,難得的涼爽,隻是宋既白等了一會,實在等不到隔壁的訊息。
她不得不進房,糰子和青尋還擔心宋既白可能睡不好,結果她照舊一秒入睡。
可惜宋既白不知道她們的顧慮,否則她會和她們直言,她是經歷過生死大事件的人。
如今的事,對她來說,都是小事情。
第二天,宋既白醒了,難得今天沒有霧。
宋既白望著窗外漸漸泛白的天際,問糰子:“糰子,蘭姐姐的姨娘生了嗎?”
糰子實在忍不住打了一個嗬欠,道:“小姐,林姨娘還沒有生,穩婆說,就看今天了。”
“看今天?
她今天一定會生,對吧?”
宋既白驚訝的問糰子,而糰子想了想,點頭說:“王嬸子說,林姨娘是生過孩子的人,她這一次折騰的動靜大。
她肚子裏少爺一定是極其聰明的孩子,已經知道他投錯了胎。”
“啊。”
宋既白的嘴巴張大的看著糰子:“還在肚子裏的孩子,已經這般的知事了?”
“小姐,就是一種民間說法,當不得真。”
宋既白安心下來了,她還好生活在正常的世界,不會遇到怪異的人和東西事物。
青可進來為宋既白梳頭,她也掩飾性的打了嗬欠。
宋既白好奇的看著她們兩人:“昨晚你們結伴去做壞事了?”
糰子和青可同時搖頭,兩人的手都指向隔壁院子。
糰子低聲和宋既白解釋:“昨晚我們回去睡了後,她們院子裏的人,一個晚上開門關門,出出入入的,讓大家都沒有睡好。”
宋既蘊和青果來的時候,宋既白特意打量了青果一眼,見到她也是一臉沒有睡好的樣子。
她好奇問青果:“昨晚,你也被人吵得沒有睡好?”
青果抬眼看了宋既蘊,見到她神情平和。
青果點頭說:“三丫也不是故意的,她擔心她的主子。
因此她一個晚上就跑來跑去的,然後我們跟著受了影響。”
宋既蘊看了一眼宋既白,見到她的小腦袋故意左看看、右看看,她有些好笑起來。
“走吧,十六,你的好奇心不要太重了。”
宋既白點頭:“我聽姐姐的話。”
她們姐妹出了內院,丫頭們遠遠的跟在她們的身後。
宋既蘊低聲和宋既白說:“三丫的娘在有三丫的時候,她救了大小姐。
三丫年紀大了後,林姨娘主動給蘭妹妹要了三丫。”
宋既白一下子明白過來,難怪三丫在隔壁院子裏惹了不少事情,但是宋既蘭對待她,都是雷聲大,雨點小。
宋既蘊看著宋既白麪上的神情,她跟著笑了,低聲說:“你身邊的糰子,也是大伯母和母親特意為你挑選的丫頭。
她待你一定會忠心耿耿,但是你當主子的人,也不能薄待她,明白嗎?”
宋既白點頭,說:“姐姐,我會好好對糰子的。”
她們姐妹往前麵邊,遇到宋既菊她們,大家湊在一起說話。
“今年祖母院子裏的那棵枇杷樹,結不結果子呀?”
有姐妹出聲問,便有姐妹柔和回答:““結的。
我前天去給祖母請安,去看了那棵樹,果子已經黃了半邊,再過幾日就能摘了。
祖母說,到時候摘果子的時候,由著我們姐妹們來安排。”
宋既白滿眼好奇神情看著大家,她很快明白那棵樹上長的原來是枇杷啊。
她的眼睛一亮,小臉上綻開一個大大的笑,道:“我要最大的那個枇杷果子。”
宋既蘊直接捂了臉,偏了頭,去欣賞路邊的風景。
宋既菊笑了:“十六,祖母一定會許你最大的那個枇杷果子。”
姐妹們紛紛笑語道:“十六,你今年能多吃幾個果子。”
“是的,我也喜歡看十六多吃幾個果子。”
宋既蘊回頭過來,道:“你們也別太過嬌縱她了。”
大家一起笑了:“六姐姐,十六的性子好,縱不壞的。”
夏日早晨的陽光,暖洋洋地灑在她們一群人的身上,空氣中瀰漫著草木的清香。
大家都能聽到遠處傳來隱約的鳥鳴,一切都顯得寧靜而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