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既蘊端坐石凳之上,青衫廣袖,眉目間已初見大家嫡小姐的端方自持。
一會後,宋既白伸手拽了拽宋既蘊的袖角,說:“六姐,走。”
宋既蘊垂眸看了宋既白一眼,起身微微一笑:“好,走。”
她們姐妹走走停停,半個時辰後,走到宋既白院子門口。
宋既白抬眼看了看院子門牌,宋既蘊伸手點了點門牌上的字:“晨曦園。”
宋既白用手指點著字讀了一遍:“我的院子是晨曦園,六姐的院子叫什麼?”
“鹿溪園,清晨鹿飲溪水。”
宋既蘊說了自個住的院子名字,她看到宋既白懵懂的眼神,笑著解釋:“小十六,我們姐妹住的院子名字,寓意都很好。”
她伸手點了點:“你十一姐住的院子,叫朝顏園,清晨綻放的花朵,朝氣蓬勃。”
宋既白用小手指點了點另一座院子,問:“六姐,這座院子,沒有人住嗎?”
“霽晨園,雨後初晴的清晨,明凈清新。
那是大姐姐住過的院子,原本大伯母想安排你入住。
母親婉拒了大伯母的好意,母親說,你住晨曦園最合適。”
宋既白聽宋既蘊的話,想了想,點頭說:“我喜歡我院子的名字。”
宋既蘊送宋既白進了院子,又問了守院子的僕婦,知道新的奴婢還沒有來。
她對青果說:“你把我的綉線取來。”
“六姐,你不用特意留下來陪我。”
宋既白很是坦然的看著宋既蘊,她是不瞭解這個世界的事情,是處在學習當中。
她不想一直扯著宋既蘊不放手,而且宋既蘊對原主的瞭解,應該比較的深。
宋既蘊看著宋既白半會,說:“十六,你病了這麼一場,對我也沒有從前那般的親近了。”
宋既白搖頭說:“六姐,母親說,我大了,我要學習照顧自個。”
宋既蘊看著宋既白樂了:“你在我眼裏,就是一個小孩子。
你比小弟蘅庭略微的大一點,還是需要我們當兄姐的好好照顧。”
青果默默的沖宋既蘊姐妹行禮,她很快往院子門口走去。
糰子這個時候送來兩茶盞的水,宋既蘊姐妹拿起茶盞,兩人小口小口的喝水。
宋既蘊放下茶盞,宋既白還捧著茶盞。
她略有些好奇的問宋既蘊:“六姐,我們家有多少的人?”
其實宋既白心裏有許多的問題,但是她知道不能急在這一時尋求到答案。
因此她想先瞭解家裏人基本的情況,再慢慢的解決心裏別的問題。
宋既蘊聽宋既然的話,愣了愣,然後看著宋既白的眼神,不得不伸出雙手。
她數給宋既白聽:“祖父祖母生有嫡子五人,我們父親排行四。”
宋既白點頭,按照她近來瞭解到的一些事情,她祖父祖母生育的孩子不算多。
宋既蘊看著宋既白笑了:“我們還有五位庶叔伯,十二庶姑姑。
以後也許還會有庶叔叔和庶姑姑。”
宋既白手裏的茶盞歪了,杯中餘水一下子傾倒在她的衣裳上麵。
宋既蘊扯著宋既白站了起來,她伸手給宋既白拍打起衣裳上麵的水。
糰子急急進了房間,取了一塊乾帕子出來,蹲下來給宋既白擦拭衣裳上麵的水。
宋既蘊看了看,對宋既白說:“十六,你還是進去換一件衣裳吧。”
宋既白贊同的道:“六姐,我進房換乾淨衣裳。”
宋既白進房,宋既蘊不放心,跟著她進了房。
糰子很快給宋既白取來了衣裳,宋既白伸手接過衣裳換上。
她穿好衣裳後,特意在宋既蘊麵前轉了一圈:“六姐,好看嗎?”
宋既蘊笑著誇了宋既白:“好看。”
然後她低聲和宋既白說:“十六,我和你說或許還會有庶叔叔和庶姑姑的話,你不能外傳,懂嗎?”
宋既白用力點頭,她還看著糰子說:“糰子,你也不能把院子裏的事情,說給別人聽。”
糰子用力的點頭,保證說:“六小姐,小姐,糰子絕對不會和別人說院子裏的事情。”
宋既蘊看著糰子讚許道:“母親和我說,有糰子在十六的身邊,她能安心下來。”
糰子的臉微微紅了,眼睛很是明亮道:“六小姐,我會照顧好小姐的。”
宋既蘊和宋既白很快出了房間,兩人坐在院子裏曬太陽。
其實是宋既蘊陪宋既白曬太陽,宮裏大夫說了,宋既白身上陽氣弱,每天還是要分次曬一曬太陽。
因此以後隻要是太陽天,宋既白一天至少曬兩刻鐘的太陽。
春天的太陽,很是暖和。
宋既白要抬頭看天,被宋既蘊按下頭,提醒說:“十六,不要盯著太陽看,傷眼。”
宋既白聽話的低頭,她繼續問宋既蘊:“姐姐,大伯這一房有多少人?”
宋既蘊想了想後,對宋既白說:“十六,你怎麼關心起大伯一房有多少人了?”
宋既白很是認真的看著她:“六姐,我們家太大了。
而且院子連著院子,我擔心走在家裏,會認不得自家的兄弟姐妹。”
“噗。”
宋既蘊笑了,她伸出手指點了點宋既白的額頭:“你瞎擔心什麼。
自家人自然是認得自家人的。
以後家裏舉行宴會的時候,我會帶你認識族裏的姐妹。”
宋既白聽宋既蘊的話,一下子星星眼了,家裏這麼多的人,她還分不清楚誰是誰。
她以後還要認識什麼族裏的姐妹?
青果提著一個花籃來的時候,宋既白還處在震驚中。
幸好原主之前也是如宋既白現在的表現,時不時會失神思考人生大道理。
青果看了看這樣的宋既白,麵上沒有任何詫異的神情。
宋既白回神過來,見到宋既蘊在糰子端來的水盆裡洗了手。
她便從花籃裡拿出一束絲線,就這樣開始分線了。
一股線,被宋既蘊劈成許多的細線,她還在繼續分。
宋既白按捺住心裏的好奇,轉頭看到青果和糰子兩人也在分線。
宋既白站了起來,想了想,對宋既蘊說:“姐姐,我也會分線。”
宋既蘊聽她的話,麵上露出糾結的神情,半會說:“十六,分線的活,很是費心費力。
過一些日子,你完全好了,再來分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