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宋既蘊姐妹離開的時候,宋衡辭跟著她們一起走了。
“六姐姐,你們現在去哪裏?”
宋既蘊笑著說:“我們去觀景亭。”
宋衡辭立刻說:“六姐姐,我也去觀景亭。”
宋既蘊笑著說:“那一起去。”
他們姐弟往觀景亭走,在路上,宋衡辭和宋既蘊說:“六姐姐,同哥哥說,會帶我去看龍舟賽。”
宋衡辭看了一眼宋既白,跟著說:“十六,你今年能去看龍舟賽嗎?”
宋既白瞅他一眼,沒有接他的話。
宋既蘊淺笑道:“端午那一天,觀看龍舟賽的人太多了。
我們留在家中,等候你和哥哥們回來說一說,龍舟賽的盛況。”
“嗚,嗚,嗚。”
他們三人聽到哭聲,抬頭望過去,一個少年人從觀景亭方向跑了過來。
“岩哥,誰欺負岩哥?”
宋衡辭一下子認出跑過來的宋衡岩,然後他就跑了過去。
宋衡岩聽到腳步聲音,很快用衣袖擦了一下麵上的眼淚水。
他看到衝過來的宋衡辭,很快的眨了眨眼睛,吸了吸鼻子。
宋衡辭跑過去,仰頭問:“岩哥,誰欺負你?”
“辭弟,我沒事。”
宋衡岩抬眼便看到走過來的宋既蘊姐妹,他立時想避開去。
但是宋衡辭擋在他的前麵,勸他:“岩哥,你的性子不要太好了。
我們家的家規,可是不許自家兄弟內亂的。”
宋既蘊姐妹走了過來,宋既蘊看著他,道:“岩弟,辭弟的話有道理。
你要是不樂意和我們說,你去和大伯母說,大伯母一定會為你做主。”
宋衡岩怔了怔後,搖頭說:“六姐,隻不過是兄弟之間說的幾句閑話,我剛剛隻是一時心窄。
現在我想明白了,以後會把心思用在學習上麵,爭取早日考進萬豐學院。”
他說完話,又順帶打量了宋既白。
正好宋既白也好奇的看著他,總覺得他看她的眼神,多了不一樣的東西。
宋衡辭決定不跟宋既蘊姐妹去觀景亭了,他要跟著宋衡岩一塊去外院去學習。
宋衡岩聽他的話,原本到嘴邊的拒絕話,又嚥了下去。
而宋衡辭主動的扯了宋衡岩的手,說:“岩哥,我知道男人都是要麵子的。
我們一會走遠了,六姐姐聽不到我們說話了,你再和我說被欺負的事情。”
他們走遠了,聲音跟著遠去了。
宋既蘊姐妹也看到觀景亭的飛簷,再走近,便聽到男子粗啞如用指甲刮厚紙的聲音。
宋既蘊停了腳步,她拉著宋既白轉了彎,走了另一條道。
“十六,我們不參與他們兄弟之間的事情。”
宋既白點頭,她現在還是分不太清楚府裡的兄弟們。
觀景亭裡的三人,湊在一處說著話。
自宋衡岩哭著跑走後,他們的心裏也是有些不安的。
因此其中一人憤憤不平道:“我們剛剛也沒有說錯,岩哥兒的小娘和害人精關係好。”
另一人低聲說:“我姨娘和我說,岩哥兒的小娘那人安分守己,她和那個害人的小娘真不一樣。
隻是別的人都不理那人,岩哥兒小娘笨,那人還罵哭過她,過後,別人哄一鬨,她又原諒了那人。
我姨娘說,也是大伯母為人大度,知道岩哥兒的小娘笨,願意護一護她。”
“啊,你姨娘和我姨娘說的不一樣,我姨娘說大房的姨娘們心眼都多,沒有一個好的。”
餘下兩人同時看著他:“你們三房的事最多,你們三房姨娘們鬥得一個個眼睛都綠了,你父親還是遵從規矩行事。”
就這麼一會的功夫,三人就鬧翻了,一個個跟著離開了觀景亭。
而這個時候,宋既蘊姐妹快走到晨曦園了,她們看到晨曦園的院子門,卻被家中姐妹們攔下來說話。
“六姐,六妹妹,十六妹妹,快要端午了,你們準備好給長輩們禮物了嗎?”
宋既蘊笑著說:“我想好了,我做香囊。”
宋既白坦然道:“我編織長命縷。”
大家聽宋既白做長命縷,一個個都誇讚道:“十六妹妹真能幹。”
然後她們很快轉頭和宋既蘊商量起香囊的花樣,還有香囊裡要塞的藥片。
宋既蘊笑眯眯說:“我母親在綉著‘福壽安康’的艾虎香囊。
十六說,想要我給她的香囊上麵綉粽子,我覺得行。”
一個個聽了宋既蘊的話,轉頭看向宋既白,見到她一臉小得意的神情,大家便不說什麼了。
宋既蘭笑著說:“那我就綉四季平安花的香囊。”
“我綉五毒紋樣的香囊。”
“我綉艾虎……。”
“我繡花不行,我和十六妹妹一樣,我也編織長命縷。”
過了好一會後,宋既蘊姐妹總算進了晨曦園。
屋簷下的桌麵上,已經備好了五彩絲線,還有一小筐曬乾的香草。
青可端來了水,宋既蘊姐妹洗了手,兩人坐在椅子上麵,先將絲線一根根理順。
宋既蘊編織的時候,特意放慢了速度,讓宋既白看得仔細一些。
隻是宋既白上手的時候,她發現她眼睛看明白了,但是手跟不上眼睛。
而且她的手小,她的動作跟著慢下來,因此編了拆,拆了編,她額角漸漸沁出細汗。
“十六,慢慢來,不急。”
宋既蘊連忙出聲安撫宋既白,糰子在一旁跟著說:“小姐,我來編織你手上的,你換線重新來編織。”
宋既白搖頭,一會後,線線終於在她的掌心結成一條手環,就是顯得有些歪歪扭扭的。
宋既白將它舉到宋既蘊麵前:“姐姐,你看。”
宋既蘊看了一眼,笑著誇讚道:“十六真能幹,你這五色交纏得像一道小小的彩虹。”
宋既白驚訝的看著她,把自個做的手環放在宋既蘊手環邊,問:“姐姐,你不用安慰我。
我知道我編的有些醜,我多練習,一定能編織出一條順眼的手環。”
宋既蘊伸手摸了宋既白的頭:“十六,姐姐不和你說虛話,你第一次編織手環,這麼快就能成型,非常的能幹了。”
宋既蘊對宋既白包容度高,宋既白看了看她,說:“姐姐,你綉香囊,我自個慢慢練習。”
宋既蘊點頭,提醒說:“十六,做針線活,就是要靜心。”
宋既白點頭,她又埋頭編織起來。
下午,宋既白把自個編織最好的兩條五彩長命縷,給宋既蘊看了後,準備包起來送給宋延平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