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之中,以戰士級別給於對等軍階。
然而,有製度的地方便有不公。六級戰士可以成為伍長,七級可以成為仕長,八級九級可為統領。封場已經是九級巔峰。
牛滄海騎馬踏月而去,封場摔倒在地,不知死活。
天剛亮的時候,有三人騎馬來到了這裏。一個人遠遠跳下馬快步奔來,到了封場身邊,急匆匆把趴在地上的封場翻了一個身,一看到他的麵容,那人淚水奪眶而出,他哽咽一聲。
“統領!”
後麵兩騎緊隨其後。一個瘦弱身影跳下來,“小韓,你讓開,我看看,我看看!”
那個小韓慌忙讓開,“張醫官,張醫官……”他嘴巴張開,卻根本不會說其他的話語。張醫官先探了探封場的鼻息,還有呼吸。
他俯下身子,解開他身上破爛的甲冑,裏麵的內衣完好無損,醫官撕破內衣,他的胸骨凹陷,兩個清晰的掌印出現在三人麵前。
九級戰士的身體已經非常堅韌,而九級巔峰,差一步就會突破本身進入武士境界。
兩個掌印,就將他即將進入鐵皮階段的身體擊破。
胸骨骨折,氣若遊絲。
嘩啦啦,在他們身後,忽然飛出一層一層飛鳥身影。馬上的騎士臉色大變,他急聲喝道:“快走,草原人來了。”
三人將封場帶上馬背,奪路而走。
另一邊,牛滄海已經穿過大山,來到了山腳下。
黃崖關是周國的邊界,不僅僅是因為它和草原接壤,還因為它和唐國接壤。周國對唐和草原的態度不同,對待草原人是厚厚的城牆,對待唐國的,則是一個繁華的集市。
牛滄海在山腳下歇息片刻,然後繼續上路。天色微亮的時候,他已經來到了這個唐周交接的重鎮鐵台。
鎮子外圍,全是一排排的拒馬樁。他提前換了一身衣裳,下了馬,背上掛著褡褳,看著就像一個生意人。
拒馬樁讓站著兩個士兵,看到他過來。一個士兵橫槍一擋,也不說話,隻是斜著眼睛看他。
牛滄海躬身上前,遞上一張路引,另一個士兵接過路引,片刻後便還給了他。隻不過,底下的那張銀票已經給拿走了。
牛滄海心中有些酸楚,他陪著小臉,那個士兵收起長槍,對他努了努嘴,看著他牽馬走進鎮子。
他來的早,鎮子中的人才陸陸續續的起來。燒水的,開門的,孩子們喊叫著,個別的早點攤子才擺桌椅板凳,夥計們打著哈欠張羅自己門麵,根本沒有人注意他這樣一個過客。
牛滄海走到街中,在一個豆腐腦的攤子坐下,吃了一張餅,一碗豆腐腦。
他吃完了,鐵台鎮的衙門才開門。兩個衙役出來,退出鳴冤鼓,開始打掃庭院。
牛滄海將馬匹交給賣豆腐腦的看了,他揹著褡褳走進衙門。
一個掃地的衙役看到他,不耐煩的揮揮手,“去去去,老爺還沒起床呢!”
“官爺,我這邊有急事,需要開張文書!”他躬身上前。遞上文書,還有一張銀票。那個衙役接過,看了一眼他,便把掃把遞給他,“掃著,我去給你辦理。”
牛滄海接過掃把,安心掃地。到了此刻,不知為何,心中對於周國的許多難以言說的情緒忽然間就煙消雲散。
這個自己曾經想用生命保護的國度,就是這樣麼?
過了不久,那個衙役拿了文書回來遞給他,“等會兒天大亮,拿著這東西,跟大家一起過去!”
牛滄海接過文書,看著上麵鮮紅的印章,長長出了一口氣。
“老鄉,我聽說唐國女人肥嫩,是不是真的?”他的身邊,那個衙役湊過來,問了一句。
“怎麼,兄弟也想去那邊,娶一個唐女回來!”
“那不得勁,家裏一個都養活不了!”聽到這話,那個衙役吐了吐舌頭,“還有老孃要養活,不得行!”
另一個衙役在一邊笑了,“王德勝,我聽說那邊這次殺了一批造反的。又有一批官姬,你把你的母老虎賣了,換一個……”
牛滄海笑了,“兩位官爺,告辭了!”他走出衙門,牽了馬,向著街道另一邊走去。
太陽緩緩升起,走過街道,透過依稀的小巷,可以看到密密麻麻連線的軍營。
牛滄海隻是看了一眼,便跟著人流,來到了鎮子的末尾,那道著名的河流前。
不遠處,有一小橋被兩邊的絞車正懸在半空。
忽然間一聲炮響。
格紮紮的聲音響起。兩邊絞車齊齊響起,兩邊得懸橋各自從空中緩緩落下。
河是流涎河,橋是雙飛燕。
兩邊橋麵落下來,整齊的對接在一處。橋口處,一聲鑼響,一個士兵高聲喊道。
“今日開橋,相關人等,持文書上前,一人一書,馬車貨物需當場驗視,有茶葉,食鹽,貨物沒收,人員扣留……”
過了一刻鐘,人群開始湧動。
牛滄海上前,在一邊桌上交了文書,“身體很壯實啊!”那個老學究看了他一眼,拿起身邊的章子蓋在他的文書上。
牛滄海笑了笑,牽著馬兒上橋。人流滾滾,他走過大橋,下橋的時候又遞交文書,蓋了章,這才踏上唐國的土地。
走到了這一步,他的安全基本沒有問題了。那一邊叫鐵台,這一邊叫重刃。下了橋,他心中的緊張驟然當下,這一刻,如龍歸大海。
牛滄海牽著馬走出鎮子,這才翻身上馬,順著官道而行。
隨著前行,官道上的人漸漸增多。牛滄海打量了一下週圍,緩緩騎馬來到了一處路邊。他下了馬,將它牽到路邊茶寮在樹邊綁好,這才坐在茶寮要了一杯茶喝著。
官道上,行人三三兩兩結伴而行。腰懸長刀短劍之人比比皆是。
牛滄海不明所以,一邊喝茶一邊聽茶寮中歇息的人閑聊。
“我聽說九安山的山神廟可靈了,我們村王員外求了一次,他母親的瞎眼就能看見了!”
“看,看,說你是鄉野村夫,你還不承認。我給你說,這哪裏是山神廟靈驗,這是山神廟的廟祝能力強。我聽我侄子說,那是國安寺出來的大師,是方外大家!”
“扯了吧,你侄子隻不過是個縣城衙役,知道這種事!”最早說話的人不服氣說道。
“我不跟你說了。我這兒擔了一擔瓜子,要趕緊去佔好位置,早早賣光了早早回去。”那人把麵前茶水一飲而盡,用袖子抹了抹嘴,走出茶寮,挑起一旁的擔子就走了。
“得得”一陣馬蹄聲響起。牛滄海抬頭望過去,隻見十幾匹大馬狂奔而過。他眉頭不由一皺。
以他此刻眼光,自然看的出,那些騎士身上隱約有毫光閃爍。分明都是修行者!牛滄海默默喝水。
過了片刻,隻見一位滿頭銀髮,背上揹著一把長劍的老者帶著十幾個中年人緩緩出現在茶寮門口。
牛滄海眼睛一掃,隻見一團紅光,他馬上低下頭,這群人的修為更加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