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短距離下,弩箭竟然再次射空。黃上九大驚失色,隻能奮力移動身體,繞著大樹跑動來躲避飛刀。
他頭頂的少年比他還要吃驚。找你進入九安山密林以來,憑藉自己的速度,飛刀,他已經殺了幾人,奪得不少令牌。猛然與黃上九他們接觸,他先是遠遁誘敵,沒想到這兩人不上當。
沒辦法,兩塊千影令和一把弩機的誘惑實在太大。他尾隨他們,取出了自己這次進來攜帶的底牌,白雀衣。
白雀衣之所以叫白雀衣,是因為鳳嶺郡有一種鳥叫白雀,白雀落在那裏,它的身體會變成當下環境一個顏色。而這件譚家好不容易得到的衣裳也具有這個特色。
本來以為,靠近他們二十丈已經到了必殺距離,沒想到,竟然功虧一簣。
而這一刻,他故意裝出已經走了的假象,引誘黃上九出來。他藏在大樹上,與黃上九直接距離不超過三丈。
無關乎另一個小子的示警,原來這個小子竟然和自己一樣,掌握一種迅捷的身法。轉眼間他手中四把飛刀飛出,一個跳躍,躲避掉弩箭。
看到腳下的黃上九快速移動,他在樹上緊跟不捨。少年的臉上全是陰冷,他知道,如果今日放這兩人離去,白雀衣將不再是秘密。居高臨下,自己身上飛刀很多,少年對自己充滿自信。
黃上九根本沒有時間裝弩箭,他在樹下狂奔,轉眼間已經閃過幾棵大樹。頭頂之上,那少年身形飄忽,如影隨形。
黃上九隨手扔了手中弩機,忽然身形一變,圍著一株大樹跳躍晃動。上麵少年果然判斷失誤,慌忙轉身撲來,空中雙手一抬,兩把飛刀出手。
黃上九此刻已經跳到大樹後麵,他接連跳躍,直接踏著樹榦衝到大樹最低的一處樹榦,同時,這片刻的功夫,他已經拔出長劍。這個時候,他體內靈氣一空。黃上九趕忙伸手,扶住大樹。
那少年兩把飛刀放空,探手一抓,攀附一根大樹枝,翻身站在上麵。他雙眼緊盯黃上九隱身的大樹,也開始停身換氣。
兩人這一次交鋒,依舊不分上下。
一道黑影迎麵飛來,這少年手中飛刀劃過,擋住黑影,卻是一把劍鞘。少年手中飛刀暗釦,看向大樹樹身另一邊。
頭頂風聲忽起,少年猛然抬頭。隻聽一聲怪響,隨著這響聲響起,他的頭腦一陣暈眩。竟然從樹枝上直接摔落。
卻是黃上九將這一次法雲剛剛教給的秘術“斷神吼”施展出來。
這個術法果然威力奇大,一經施展,隻見對麵少年直接跌落樹枝。黃上九不敢放過這個機會,持著寶劍縱身追擊。
那少年似乎意識全失,直接摔下來的,隻聽砰砰兩聲,他落下的身體撞擊在樹枝上,壓斷幾根樹枝,身上衣服顏色不住變換。黃上九緊跟其後,卻隻能躲避樹枝,無可奈何。
斷神吼威力很大,可是,損耗靈氣也是非常巨大,隻是一次,他剛剛恢復的靈氣便損失大半,樹枝遮擋,轉眼間,他體內靈氣告急。
兩人都在大樹之上,那少年經過幾次撞擊,直接墜落地麵,他吐出一口鮮血,忽然躍起,沖向一邊。這一刻,少年亡魂大冒,想到頭頂少年的秘術,那裏有爭鋒想法,隻想趕緊逃命。
他才跳起來,忽然發現身前竟然多了一個人。
“看刀!”
聽到聲音,黃上九終於放下心來。胡鐵跟過來了!
“當”的一聲,那個少年被胡鐵迎麵一刀直接砍在胸口,身體倒地。黃上九追過來,一劍砍下,他的身體和頭顱分開。
兩人氣喘籲籲,黃上九拄著長劍,望向胡鐵,隻見胡鐵臉上多了一道傷痕,鮮血直冒,他拿著柴刀,胸口在不斷起伏。顯然,他剛才找準機會的那一刀,也是拚盡了全力。
再看地上那人,他的身體竟然變做了枯葉一般的顏色,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兩人休息片刻,胡鐵先走向那具屍體,看著地上鮮血,他先是一愣,隨即大喜說道:“唐哥,我這次竟然沒有尿!”
原來,黃上九和那個少年一開始追逃。他便抄著柴刀跟了上來。二三十丈距離本來也不長,他不能像他們兩一樣飛身,隻好躲在一棵大樹後麵。
猛然見到那個少年從樹上摔下來,簡直欣喜若狂,一揮手中刀便沖了上來。那個少年臨急一把飛刀射出,擦著他的臉飛過,當時就出了血。他大吼一聲,不管不顧,一刀直砍少年胸口。
卻是緊張萬分的情況下,失禁竟然好了。他蹲下身,將那個少年的屍體翻過來,卻原來這人穿著的白雀衣竟然是一件帶帽的連體長袍,整體淡白色,胸口部位也不知道什麼做的,剛才他砍了一刀,發出那麼大的聲音,衣服竟然好好的。
“這衣服怪異啊!”胡鐵把長袍搭在自己身上,那衣服馬上開始變色,一會兒功夫,和他身上的衣裳一樣成了淡藍色。
他走過去,從地上撿起那個被黃上九斬掉了的沿帽,嘴裏嘖嘖感嘆。
“你這麼喜歡它,以後就是你的了。”黃上九說道,他走到那個少年屍體前麵,如果方纔隻有他一個人,說不得這個少年就會逃遁。這人沒有包袱,腰間一條寬闊的牛皮腰帶,上麵現在還有**把飛刀。
“那不行,寶劍送英雄,這件衣服非同凡響,在這裏絕對是保命利器。你的!”胡鐵拿著沿帽和長袍過來,遞給黃上九。
黃上九根本沒有伸手,他說道,“給你了就給你了,你來看看,這人會把東西放在什麼地方,像這種高手,我不相信他身上一無所有。”
“唐哥,我來看看!”胡鐵聽到這話,大喜過望,直接將白雀衣穿在了身上,他一蹲下來,下半身便成了斑駁的色彩,幾乎與地麵一樣。
他把少年屍體翻了一遍,除了那條牛皮腰帶,還真的沒見他有什麼裝東西的東西。隨即,他眼睛一轉,“我就不信你真的什麼也沒有?”
說完這話,他從懷裏取出一枚千影令。“唐哥,有火摺子沒有?”
黃上九搖了搖頭,他手指一搓,兩指尖冒起一朵藍色火苗,“不知道這個行不行?”
“太好了,唐哥,你等著看戲法吧!”胡鐵一邊說著,一邊將千影令拿過來,放在了火苗上。黃上九大驚,“你不怕這木牌子燒了!”胡鐵胸有成竹,“你看好吧!”
火舌輕輕舔舐千影令,隻見千影令忽然一個波動,木牌上,竟然出現了一團藍色的光團。這光團之中,有一排紅色字跡閃現。
“丁四十三,鳳嶺郡,崔太和。”
這字跡連閃兩下,胡鐵卻根本不看這些,而是看著那具屍體。隻見那人腰間的牛皮腰帶上,一把飛刀忽然發出淡淡紅色閃現,隨著那把飛刀發光,他的胸口也透出點點紅光。。
“嗬,饒你奸似鬼,逃不脫少爺的掌心。”胡鐵收了千影令,從屍體身上取出那把飛刀,遞給黃上九,“這絕對不是普通玩意!”
黃上九接過那把飛刀,追問他道,“那個千影令是怎麼回事,遇火不燃,還能有字跡顯示?”
胡鐵說道,“千影令為什麼遇火不燃我不知道,隻是聽家裏人說過,很久很久以前,千影門也風光過,我爹說,最牛的時候,比咱們國家的白雲山還厲害。不過沒落了,這千影令都是上幾代留存下來的。我們進來這裏之前,每個人都要滴血領牌,就是因為這個東西不可複製。”
“而剛才那個作用,就是我爹告訴我的,說是這領牌遇到火後,就可以感應周圍的令牌。可以用來緊急逃命。”
“還有這種事情!”黃上九聽到這裏,心中一動,隨口問道,“既然你這麼說,是不是這千影令還有什麼秘密?”
“有。還真的有一個。”胡鐵介麵道,“據說,隻要在開竅初期,可以同時得到一百枚千影令,將它們帶到巨木陣的四個陣眼,就會得到一種千影門絕技!”
“還有,能夠得到五百枚千影令,在巨木陣中更會得到氣運!”
“氣運?”黃上九好奇的問道,“這是什麼東西?”
“我也隻是聽說,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爺爺告訴我爹時,他聽錯了,總之,幾百年來,根本沒人得到過一百枚,更不用說五百枚了。就當故事吧!”他哈哈一笑。
黃上九也是一笑,他把玩手裏的小刀,“根據你的說法,這千影令就裝在這個小刀中,這麼小一把小刀,這麼大一塊令牌,怎麼裝進去的?”說完,他把小刀扔給胡鐵。
胡鐵趕緊一把抓住。
“唐哥,其實,我剛才感應到它,便有一個想法,我估計,咱們兄弟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