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天下人都可以說,唯獨我們白雲山人不可以說,而你,更不能說!”
“是,張師伯!”
忽然間,金蛟殿的門一推,博爾頓帶著王強,韓真走了出來。
“掌門!”
“波濤,你和王師兄他們先回去吧,我去一趟火雲洞。”
張波濤看向後麵王強,王強點了點頭。他默默走過去。
“克龍也回去。”
說完這話,博爾頓穿破結界,扶搖直上。
須臾功夫,他已經到了海麵,看了一下方向,便直奔火雲洞而來。
半路上,隻見王克景還在海麵努力奔跑。
“回白雲山吧!”
王克景抬起頭,隻看到一個身影驚鴻一閃。他四周張望,怎麼是掌門的聲音,難道我出現幻覺了?
博爾頓到了火雲洞口,皇莆鴻福正站在門口。
“掌門,裏麵請!”
他們來到正廳,丹徒子坐在正位上,隻顧自己喝茶。
“峰主,浮屠山我們周天境練氣士不能進入,應該是胡月大師施展了超強的封印術。”
“我測試過強度,隻有心印境界的練氣士可以進入,使用子午星盤之後,顯示的數字是五百。”
“阿頓,我活不了多久了!”
丹徒子終於開口。
“大人,我們要不要迴避。”
“迴避個屁迴避!”
丹徒子罵他們。
“十年前我和白眉道友偷襲青葉宗任宗海,白眉坐鐘,我和任宗海重傷,守經閣韓景在龍在天將他擊斃,得到《飛蝗經》。”
“可是,地火水三印杳無蹤影。”
“風字印又被我們弄丟了!”
丹徒子一口氣說完這些話。
“峰主,自從白眉師伯坐鐘,樂彩峰一切白雲山沒動分毫。”
這是博爾頓的解釋。
丹徒子嘆了一口氣。
“這麼多年來,我一直復盤當初事情經過,我忽然想到一件事情。”
“東南西北!”
“您是說任宗海的四個隱弟!”
“大人,或許這隻是個傳說。畢竟沒人見過這四個人。”
“青葉宗不會就這麼倒塌,它現在隻是躲在暗處,伺機而動!”
丹徒子說道,“《飛蝗經》沒有天人秘密,你們想沒想過,或許這秘密就在東南西北四個弟子手中!”
“任宗海精於占卜,有可能!”
“阿頓,你也要注意山裡,不要重蹈了別人的覆轍。”
博爾頓躬身行禮,沒有說話。
“我和你是一家人,我和你們也是一家人。”
丹徒子將兩方都看了一眼。
“多給我們幾個名額,畢竟,火神門已經名存實亡。”
博爾頓沒有回話。
“我會在死前給你找出東南西北中的一人!”
“好的,峰主!”
博爾頓答應下來。“峰主,浮屠山事情需要通知周國嗎?”
“為什麼通知,它樹大根深,是天下之源!我認為,可以通知空海,草原,雪地,斷淵。當然,你可以發動長老會,重新定義。”
“你的想一想,守經閣會不會本身就是任宗海的棋子!”
“嗯。”博爾頓點了點頭。“我給您這邊預留八十個名額。”
“好!你可以聯絡地宗,千影門,梁國那個小子不是來了嗎?給他們名額,讓他們對付守經閣,還有四地,他們練氣士境界不高,一定會抓住這個機會,他們想要這個機會,就得對周國出手!”
“大家都這麼對周國,我不相信青葉宗的暗子出不來?”
“峰主,你還在懷疑當初的事情?”
丹徒子臉色陰沉,“我不認為小雷車那麼厲害,可以打破任宗海的上景真身。青葉宗歷史悠久,尤其是死中求活的禁術,不得不防。”
“如果不是十年沒有訊息,我都懷疑他在將計就計。”
“他有這麼強嗎?”
丹徒子看了皇莆鴻福一眼,扭過頭看著博爾頓。
“一切按你說的,唐國宗家支援白雲山任何決定。”
博爾頓拱手離開。
“大人,怎麼不多要一些名額?”皇莆鴻海問道。
“火神門是皇莆家的火神門,宗家不是皇莆家的宗家。宗家隻是陛下一個人的。”
丹徒子停頓片刻,繼續說道,“鴻福,鴻海,你們兩人和師父相比,武力不差,智慧不夠。”
兩人對望一眼,臉露不滿。
“你們知道當初為什麼師父將我送入白雲山,將皇莆鴻海留在宗門,又讓皇莆鴻嶽留在火神門?”
“我爹為了火神門能夠和宗家聯合,藉助俗世力量,讓皇莆家世代永存。”
皇莆鴻海點了點頭。
“錯了!”
“我師父一直想讓火神門成為天下最大的宗門,你們,我,鴻嶽,是他分別放在三個籃子的雞蛋。”
“鴻嶽心性最好,修為又高,他是最可能成就天人境界的!”
皇莆鴻福和皇莆鴻海默然無語。
丹徒子嘆了一口氣,從懷裏取出一封書信,放在桌上。
“這是師父的遺言!”滿頭紅髮的老者雙眼忽然流下兩行淚水,“你們看看吧!”
皇莆兄弟看著桌上的信件,不敢置信。
上一代的火神門掌門不是別人,正是他們的父親皇莆敬然。
兩人不能相信的是,父親的遺言沒有在他們手裏,而是在外姓門徒手中。
這一切隻能說出了一件大事,事情大到了難以形容。
兄弟兩人心頭恐慌。
皇莆鴻福顫抖著手拿起了桌上信件,片刻之後,他雙眼圓睜,臉色血紅。
吾兒鴻福,鴻海,當你們看到這封信時,為父已經不在人間,同時,證明為父所想已成事實。
哀哉,鴻嶽!
鴻福,鴻海,不論你們現在那位守著火神門,無論它如何衰敗,都要堅持。
不要問發生了什麼事,要問你們何時才能突破天人。
不成天人,終是螻蟻!
空虛之下,還有其他。
人生不過聚合分離,驚神之前,忽有感應,特留語吾兒,勿想,勿念!
字諭吾侄熾丹徒,為師無能,沒能達到曾經誓言,愧對列祖列宗。
鴻福剛猛,留其守空山。
鴻海弱小,守在你身邊,若遇良人,早早成家,延續家族血脈。
如果他要斷絕此脈,務必轉告白眉師妹。
敬然絕筆!
“他是誰?”
皇莆鴻福自然認得自己父親的筆跡,看著遺言以及遺言中的留白,他忽然恍惚起來,好像父親就在眼前,讓記憶中的許多事情忽然清晰起來。
“大人,驚神又是怎麼回事?”
皇莆鴻海迅速看完了這封信,看到父親讓他早成家,眼圈一紅,淚珠滾落。
“驚神是一個人名,他叫皇莆驚神。”
皇莆鴻福和皇莆鴻海如遭雷擊,驚訝的看著丹徒子。
因為,皇莆驚神還有一個稱呼,唐高祖!不過,他早已經死了。
“父親說的是驚神殿?”
皇莆鴻福馬上想到了雄京西邊的宮殿,這位高祖,開天下先,死後沒入墳墓,而是金棺銀槨,住在宮殿之中。
“是!”
“我快要死了!”
丹徒子再次說完這句話,他神情傷感。
“這次離京,我不準備回去了。既然碰到了浮屠山出世,我就要坐鎮火神門,幫你們一把。”
“我要火神門崛起!”
“從我之後,大神官再無後人,可是,不能沒有火神門!”
“八十個名額,不知道夠不夠?”
丹徒子絮絮叨叨,似乎在自言自語。他叫熾丹徒,是火神門一係自周國建立以來,大神官的後人,可惜,他一生沒有子嗣。
“師兄,我師父的死是不是另有隱情?”
丹徒子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說道,“驚神之變之後,便是青葉之變,現在火神門隻有你一人,你知道了又有什麼用?”
“想要知道一切,最起碼給火神門留下一粒種子,不管是放入他派還是怎樣,傳承不滅!”
“是的,大人!”
兄弟倆不是小孩子,自然知道這個事情的重大,紛紛點頭。
“大人,我這次為火神門招了兩個外姓門徒,您要不要見見?”
“鴻福,你這次做的非常好,這也就是陛下說起你的來信我主動要求和鴻海一起過來的原因,有了這個名額,我們可以大麵積的對火神門進行招徒。”
“大人,這樣其他世家會參與進來?”
“到了這一步,我們還考慮其他世家參與不參與嗎?已經無所謂了,我們知道誰是自己人,誰不是自己人就行,我會安排幾個人過來!將名額分給皇帝三十個,基本把宗家的練氣士固定了,最起碼我們和皇權保持了距離!”
“五十個人的門派,聽著就沒有規模,對我們的敵人來說,也是一個安全數字!”
“總歸有一天,我們會離去。”丹徒子說道,“總得給世間留下一些什麼。”
皇莆鴻福點了點頭。他忽然說道,“大人,要兩個孩子和您見見吧,有一個孩子得到了丹爐中的無相火,可是,他竟然不知道怎麼得到的!”
丹徒子的眼光亮了起來。
皇莆鴻福敲了敲旁邊的銅鐘,不久,黃上九和黃上雲來到正廳。
“來,拜見你們的師伯師叔!”
“師伯好。師叔好!”
兩人躬身行禮,皇莆鴻福一一介紹。丹徒子和皇莆鴻海一眼看過去,便已經看出了兩人不同。
“上雲,好,很好。你想沒想過,怎樣管理一個門派?”
“啊!我管理小弟嗎?”黃上雲回答的心直口快。
三人笑了。
“你隻要想要管理,人,我們有!”皇莆鴻海說道。
“不好弄。”
“關鍵是咱們門派太窮了,調動不了大家的積極性,練氣士的眼光更高,一般東西看不上,搞不好獎懲機製,難!難,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