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澤平看見那人,趕緊迎上去,“澤平見過鴻福大人!”他畢恭畢敬,行了一個大禮。“現在我在宗家,是半個江湖人,澤平,這禮大了!”這個老者雖然如此說話,卻大咧咧受了黃澤平一禮,然後,跟在他後麵大搖大擺走了進來。
黃澤平遠遠給黃上九使了個眼色,他忙跑過去,隻聽黃澤平低聲道,“叫爺爺!”
黃上九以為自己老爹說錯了。抬頭一看他一臉嚴肅,馬上做了個大姿勢,“孫兒黃上九見過爺爺!”
皇莆鴻福一伸手,他自然跪不下去了。老者看了他一眼,竟然一伸手,從懷裡取出一個黃色符袋遞給黃上九,“爺爺這次出門緊,冇有什麼禮物,這張霹靂符送給你防身!”
黃上九一聽大喜,趕緊鞠躬行禮,“謝謝爺爺!”
黃澤平領皇莆鴻福過去,那山裡婆婆竟然自己將上座讓了出來,口中叫了一聲老哥哥。因為禮品關係,黃上九特意偷眼看他。
這個老頭身量不高,一臉和氣,頭髮鬍鬚皆白,頂著一個紅紅大鼻頭,加上一身紅袍,連臉上靴子,也是紅色的,往那裡一站,十分顯眼。
水印月看到這人,也是站起身相迎。看來皇莆鴻福在這些人心中位置很高。大家重新坐定,黃澤平對黃上九使了使眼色,他趕緊過來,跟他老爹一起,站到了皇莆鴻福身後。
隻聽山裡婆婆笑了一聲,“老哥哥守在外海,這次現身,妹妹怎麼覺得你的火神圖錄又增進了許多!”
水印月在一旁有些不悅,這山裡婆婆馬屁太快,讓他來不及跟進,當下說道,“這等馬屁,太露骨了。須知皇莆大哥三年前已經入了周天上境,這次出現,身周火光環繞,看來即將打破周天,成就真身了!”
山裡婆婆臉色未變,正要說話,隻聽皇莆鴻福說道,“兩位,明人不說暗話,怎麼今日一起來到膠東郡,須知朝廷定過規矩,不會是一起來,就給老夫說個奉承話吧?”
黃澤平在皇莆鴻福身後趕忙說道,“鴻福大人,兩位前輩在追蹤一個盜賊,借道膠東,今日剛到便來到寒舍。”
皇莆鴻福微微一笑,“你兩人也是成名高手,不要告訴我是草原薩滿或者周國的守經閣殺過來了?”
山裡婆婆說道,“老哥哥,實不相瞞,這次為追蹤魔女,鳳嶺郡已經死了三位心印境練氣士,老身礙不過徒弟的哀求,這才答應出山。恰恰這魔女盜了富都郡孟家的九製當歸,我動了星火蟲,一路跟隨來了膠東!”
一旁的水印月說道,“想不到孟家竟然給了你一隻星火蟲。”他回頭拱手對皇莆鴻福說道,“老哥哥,這魔女厲害,幾乎來無影去無蹤,到了現在,不怕哥哥笑話,我去了幾處地方,愣是冇有任何線索,隻好跟著星火蟲來到膠東。”
他停頓片刻說道,“不過,到了雙河鎮,這星火蟲便不動了。我估計,魔女不是已經吃光了九製當歸,就是已經煉藥,去了原藥草的味道。”
“我久不回來,周國竟然出現了這樣一位女性高手!”皇莆鴻福驚訝問道,“你們兩位不會給我說,這女子手下,冇有一個活口吧!”
山裡婆婆苦笑一聲,“老哥哥,我鳳嶺郡還真是如此,要不是她太過心狠手辣,我也不至於出關。”她沉吟片刻,“我倒不是一定要她性命,隻不過她在鳳嶺郡如此狠毒,總得把她師父拉出來說說!”
水印月看她望向自己,眼皮一翻,“你不要看我,我地宗要找你事,自然光明正大。再說,這個魔女一路從你們鳳嶺郡,富都郡而來,很難說不是你們千影門的叛徒什麼的?老夫來這裡,實在是想見見這個人,據我所知,三個月以來,魔女珍惜藥品最起碼過了百件,老夫竟然看不出她到底想要煉製什麼藥?”
“千影門這五十年來,並冇有女性叛宗!”山裡婆婆斬釘截鐵說道。
“不知道這人使用什麼兵器?”皇莆鴻福插口問道。
“我看過死者,死去的人全部是內臟爛成一團,外表冇有任何傷口!”
皇莆鴻福哈哈一陣大笑,笑完纔開口說道,“奇哉怪哉,怎麼妹妹說的和我火神圖錄殺人的方式一樣!”說完這話,他伸手輕輕一拍麵前桌麵,片刻之後,隻聽“砰”的一聲,他麵前的蓋碗杯蓋飛起,被他一手拿了。黃上九看見,茶杯中,茶水翻滾,如同沸騰一般。
“老哥哥,我斷定不是你這一門之人!”地宗水印月說道,“我也看過幾個現場,門窗緊閉,冇有任何破壞,我第一個想法便是熟人作案,”他苦笑一聲,“顯然錯的,魔女不可能對每一家這麼瞭解!”
皇莆鴻福疑惑道,“既然如此,你們兩人又怎麼同時斷定是個女的呢?”
“老哥哥不知,有人見到過這人。”水印月說道,“鳳嶺郡,富都郡都有普通人見過這人,我私下問過五位目擊證人,說的基本一樣。”
“比如吳家,吳家堡在鳳嶺郡不好說守備森嚴,好歹也有心印境高手坐鎮。但是心印境高手死了一位,另一位竟然毫無所覺,反而是吳家堡以外的三個莊稼漢看到這女子穿著一身罩袍,頭頂一襲黑紗鬥篷騎馬離去。”
“你怎麼確定就是這個女人作案?”
這次山裡婆婆身後的女子開口了,她說道,“皇莆前輩,那三人是我們吳家的下人,他們見女子騎馬而過,都聞到一股天香,然後個箇中毒暈倒。”
“嗬!這麼說,你們吳家堡丟失的就是天蜂蜜了!”皇莆鴻福見識過人,自然一語中的。黃上九不知道天蜂蜜是什麼東西,不由得小聲嘀咕,“天蜂蜜?”
黃澤平在他耳邊低聲說道,“這是早年吳家得到一窩妖蜂,專門隔了一處花陣,讓妖蜂餐風飲露,吸食花粉,一年能產半斤蜂蜜。這蜂蜜靈氣充沛,最適合煉製丹藥。因為靈氣濃烈,普通人不能聞,一聞就倒。”
這世間還有這種東西,黃上九心中癢癢,自己都想弄點來開開眼界。
“老哥哥,說來丟人。”水印月歎了一口氣說道,“三年前我得到一隻碧水蟾蜍,好不容易將養的可以使用,撇不過情麵,給富都郡宋家借走,這不,前幾天給魔女一鍋端,現在也不知道我的寶貝死活!”
皇莆鴻福聽到他們所言,眉頭皺了起來。“二位,你們兩個可有這三個月這些家族丟失物品清單。”
山裡婆婆看了一眼身後,那個女子從懷裡取出一個卷軸,走上前躬身奉上。
皇莆鴻福接過來,緩緩打開,黃上九就在他身後,偷眼一瞧,我的乖乖,一行一行的名字密密麻麻。上麵物品黃上九竟然大多不認識,他心中感歎,這個魔女厲害啊,這麼多東西,隻怕她隨身攜帶有儲物寶貝。
皇莆鴻福看了一會,迅速從懷裡取出一本泛黃書籍,對照片刻,最終搖了搖頭。“這個魔女怪異,拿的靈藥竟然有許多都是藥效對衝的,不明所以,不明所以啊!”
他收起那本書,黃上九眼尖,看到那本書的扉頁,有三個字:仙草集!
看來,這個皇莆鴻福身價豐厚啊,怪不得和自己一見麵,就是一張霹靂符,回頭問問自己爹,這東西值錢不?
在黃上九胡思亂想的時候,皇莆鴻福已經將那個卷軸遞還給那個女子。他扭頭說道,“事情我大概知道了,兩位不是外人,既然趕上這檔子事情,在膠東郡可以便宜行事,隻不過,兩點我再重申一遍,第一,鬨市之中,不能妄使術法;第二,一旦擒獲事主,立即離開膠東!”
山裡婆婆和水印月同時答應。皇莆鴻福哈哈一笑,“澤平,相請不如偶遇,既然大家碰到一起,你做東,在全興樓定一桌,說起來將近三年,我都冇有喝過全興樓的神仙醉了!”
黃澤平趕緊搭話,“鴻福大人,早安排好了!”他趕緊前麵帶路,黃上九一看,身子一側,落在後麵,卻是麵對這些大佬,他心裡壓力太多,不想去了。
“乖孫,來,陪著我!”可是,皇莆鴻福似乎對他印象很好,一伸手,招呼他道。
這一下,幾個人的眼睛全部看向他。要知道,這幾人全都是有修為的練氣士。其實,黃上九一出現,山裡婆婆已經觀察過他,看他身瘦體長,頭髮微黃,雙目神散,臉色微青,身上依稀有靈氣浮動,分明身體經脈渙散,是下下的資質。
這黃家守著皇莆家門,看來油水不少,竟然生生喂出來一個開竅。
水印月不是這樣想法,他剛纔號脈之時,隻覺得黃上九靈氣彈指,分明已經到了開竅巔峰。最主要的是,他明明中了毒,偏偏體內有另一種力量壓製了毒性,這一切說明這個資質平平的小夥子竟然是法武雙修,練武不同練氣,最看重人本身的恒心和毅力,看來,這少年不是普通富家子弟。
很少見啊!
難不成皇莆老怪也看出了這個少年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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