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兄弟商量一下!”崔不悔說完,連退了幾步,隱入黑暗之中,過了片刻,崔不平也退入黑暗中。
不一會,崔不悔手裡托著三粒洞靈丹走了出來,他看著顏雍陽說道,“顏姑孃的裂地符可不可以轉讓一張,我們兄弟加一粒洞靈丹!”
顏雍陽笑了,她的銀牙之間,咬著一枚黑色丹藥。她輕輕咬碎它,說道,“成交!我這裡還有家裡老祖留下的借氣丸,不知道崔哥哥有冇有想法換取!”
說完這話,顏雍陽將三粒洞靈丹接過來,裝進一個小瓶放入懷中。先是拿出一張金剛符對著自己一拍,金剛符消失的無影無蹤,接著他取出一張裂地符交給崔不悔。自己又拿了一張,握在手中。
崔不悔看到這,心中一陣發冷。不過他臉上笑著,訕訕而言,“顏姑娘真是小心啊!”
這個時候,已經有不少少年走出樹林。這些能在大戰中逃到樹林的少年,都不是小角色,要麼有的人開了竅,要麼,有的人有一定的武術根底。
這群人跑出來,互相警惕,基本上三個一幫四個一派。有人直接向湖邊奔去,自然是看上了那個小廟,希望早一點過去,撞個頭彩。有人留下來,開始翻找拾取地上屍體的千影令和財物。
黃上九和胡鐵躲在帳篷裡,月光下,著帳篷散發淡淡毫光。少年們都知道這帳篷是千影門的道童帶來的,所以,大家幾乎不約而同繞過了帳篷,各乾各的。
看著外麵這群少年動向,兩人都有些心熱。畢竟,像今天這般發死人財的事情可遇而不可求。胡鐵扭過頭看他,黃上九心中動搖,說了一句,“我們看看!”
胡鐵聽到這話,一把拉開簾子。
忽然間一個趔趄,他手裡還拉著簾子一角,眼睛餘光掃過,直接臉色大變。隻見剛纔湖岸好好的地麵,竟然忽然裂開,彷彿張開了一張大嘴。
“唐兄小心!”他大喊一聲。靈氣運轉,千影千身發動,隻聽赤啦一聲,簾子已經給他扯碎,他腳不挨地飛了出來。
眼前一道白光一閃。隻見一個瘦高少年,臉上蒙著一條破布,一把長劍竟然對著他一招橫斬!饒是胡鐵身法迅疾,依舊冇有躲開這橫腰一劍。
隻聽“砰”的一聲,他被這一劍斬了回來。胡鐵隻覺得小腹劇痛,一張嘴,噴出一口鮮血。那個少年不是彆人,正是崔不平。他按照顏雍陽說的,摸到帳篷門口,看見簾子一動,馬上發動雷霆一擊!
想不到一劍劈出個隱形人,對方受傷噴血,終於露出行跡。崔不平近身上前,又是一劍追擊。
同一時間,黃上九也陷入危機之中。他才發覺地麵震顫,再低頭時,地麵已經裂開一個大嘴,他身體已經朝下墜落。這一下變生肘腋,他怒吼一聲,發動千影千身,這時胡鐵的驚呼才傳來。
根本無處借力,轉眼間黃上九已經跌入地麵形成的大嘴,陷入黑暗。周圍一個抖動,眼看著地麵就要合縫,如果這一下合實,黃上九馬上化為肉泥!
就在這時,胡鐵被人一劍砍回,眼看著兩人一前一後跌入地裂。忽然一道光華閃現,黃上九大喊一聲,“聯手,法器!”說完,一手已經抓住了胡鐵的腿。
兩人發動千影千身,隻聽砰的一聲響,兩人已經從一角衝破帳篷而去。
對黃上九來說,這一番可以說是死中求活。眼看著頭頂黑影一閃,他的腦海忽然想到了道童施展法器的畫麵。無路可走,唯有一試。
他一點頭上髮簪一般小劍,果然一股力量將他從裂縫中拉了起來,於是大聲提醒胡鐵。胡鐵反應不錯,手指上一個環飛出來,一聲便將帳篷打了一個大洞。這時,黃上九已經抓住了胡鐵的腿,兩人聯手,本來已經枯竭的靈氣竟然瞬間在兩人體內形成了一個閉環。
帳篷纔出現洞口,兩人便一閃而過。這一刻,胡鐵身上疼痛難忍。要不是有白雀衣在身,方纔那一劍,隻怕會將他直接砍成兩半。這一下兩人衝出,頭也不回的跟隨周圍少年直奔湖邊。
破爛的帳篷邊,崔不平走出來,崔不悔從帳篷後麵過來,問他,“大哥,怎麼一個也冇留下?”
崔不平哼了一聲,“顏姑娘,你這次預估完全錯了,地裂符根本留不下對方!”
顏雍陽咯咯一笑,“這不正好嗎?那兩人亡命逃竄,說明瞭什麼?一,說明這兩人掌握的法器都很強大,二,這兩人目前不具備使用法器的強大靈力,隻要咱們跟著他們,憑你們哥倆的手段,還不是手到擒來!”
“我們追!”崔不悔說完這話,便已經竄了出去,崔不平緊跟其後,拋下了顏雍陽。
顏雍陽冷笑一聲,“想撇下老孃吃獨食,就看你們有冇有這個胃口!”說完這話,她竟然腰肢一扭,向一邊樹林而去。
顏雍陽說的不錯,黃上九和胡鐵現在狀況並不好。
雖然千影千身在兩人聯手的情況下,讓兩人靈氣有所恢複,然而,兩人都已經冇有了動手能力。他兩人竄入人群,片刻間已經衝到湖邊,兩人跳下湖水,黃上九眨巴眼睛對他說道“去小廟彙合!”說完這話,兩人分開。
胡鐵在水中撲騰幾下,又回到岸邊。他趴在一塊大石頭後麵,隨著**的水從衣服流下來。他仔細打量一番,白雀衣完好無損。不愧是無物不煉這樣的高手出品!月光下,白雀衣慢慢再次進入隱身狀態。
要不是這件衣服擁有極強的防禦力,他早已經死翹翹。
剛纔隻顧逃命,現在不一樣了。他看著黃上九奮力遊泳,湖麵劃出一道白線,心中一定,隻要利用白雀衣,應該可以看清楚對方是誰,幾個人?所謂何事?
坐在大石後麵,他現在都感覺一切莫名其妙。
他一邊思考,一邊吞下一粒回氣散。肚腹之間還有陣陣餘痛,他心中惱火。偷眼看去,那個臉上蒙布的少年果然出現。那人一路飛遁,確實運氣不好,與幾個少年碰撞,等他們兄弟殺了那幾人,已經晚了一步。
崔不平快步到了湖岸邊,遠遠望去,隱約可見遠處黃上九帶起的水紋,他竟然已經快到了那座孤島。“我先去了!”他留下一句話,跳入湖水。
胡鐵冇有動,片刻之後,果然一位矮胖少年揹著兩個包袱出現,這人身體粗壯,偏偏長了一個小腦袋,正是崔不悔。不是崔不悔慢,是崔不平乾掉人後直接離開,他留下來,把那幾個少年都搜颳了一番。
湖邊幾個少年看到他,還冇說話,這人狠狠一句,“不怕死的過來!”少年們撲通撲通跳下湖,顯然,剛纔這兄弟兩人的凶狠他們看在眼裡。
這人看看四處無人,竟然彎腰鑽進一處草叢,挖了一個坑,將自己身上揹著的包袱埋了。這才施施然出來,先將自己外袍脫了,將兩把短刀咬在嘴裡,手裡舉著外袍跳下湖水,踩水而去。
真是不能小看一個胖子,那麼肥壯都冇有沉下去。
胡鐵看了看,並冇有追下去。他繼續等,約莫過了半柱香時間,崔不悔早已經上了那個孤島,他這才起身。
到了岸邊,他將白雀衣脫下來,又把自己外袍脫了,包裹住白雀衣,這才下了水。
不久,他也上了島。說這是島,倒不如說是一座山。山石嶙峋,因為從湖底升起的緣故,走在石頭上麵,有一股死魚爛蝦的味道。腳下冇有路,全是密密麻麻的腳印,許多地方還是一地稀泥。
怪異的石頭在月光下形成怪異的陰影。隨著他繼續前行,空氣中出現了淡淡的血腥味。胡鐵停下腳步,將白雀衣穿好,順便扣上了沿帽。
黃上九並冇有直奔小廟。他一上到這座孤山,便找了個地方藏了起來。周圍全部是臭味,他不在乎。喝了回氣散,拿出了那條繩索。小劍不敢用了,這東西,一次幾乎抽乾了他的靈氣。
他咬破手指,將血滴在繩索上。果然,心中多了一種感覺。
原來,這個捆仙索也是法器。他伸手點了一下,繩索在自己眼前瞬間立了起來。他一招手,繩索遊走,纏在自己的手掌上麵。還好,這東西也耗費靈氣,但是冇有小劍那麼恐怖。
還有兩枚雷暴珠,不過,這東西威力巨大,必須掌握好距離使用。
也不知道胡鐵怎麼樣,摸清楚對方底冇有。在他們兩個逃出帳篷的時候他便對胡鐵說了,“最少兩人,你的仇人!”
胡鐵在湖邊給他的答案是,“鳳嶺郡人基本死完了,他冇有認識的人!”
黃上九的腦海浮現出了顏雍陽的身影。終於,他想到了在集市看到的熟悉身影。“顏雍陽,一定是她!”
這時,崔不悔與崔不平已經走到了一起。兩個兄弟不緊不慢,一路殺上來。一把長劍,兩把短刀,對付一般開竅少年,差不多一招的事情。
現在,他們被五個人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