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約：最強殭屍王，嚇哭馬小玲 第601章

有人壓低聲音嘀咕了一句，旁邊幾人頓時愣住，麵麵相覷——對啊！差點忘了這茬！莫非今日真要撞上個逆天妖孽？

這話隻在小圈子裏傳開，並未掀起波瀾。

其餘學生卻早已熱血上頭，臉頰漲紅，隻盼著東方長老狠狠收拾這個膽大包天的混賬！

“爺爺，快救我！這登徒子欺辱於我！”

東方鳳凰眸光一亮，玉容乍綻驚色，聲音清越卻帶著顫音，朝白衣老者急喚而出。

“住手！放開我孫女！”

白衣老者雙目如電，鬚髮怒張，聲如驚雷炸開，直衝顧雲而去。

話音未落，他胸中怒焰轟然爆燃，足下一踏，青磚寸裂，右掌猛然揮出——虛空嗡鳴，一隻裹挾狂風與烈焰的巨拳憑空凝成，撕裂空氣，挾萬鈞之勢轟然砸向顧雲麵門！

顧雲唇角微揚，不避不閃。眼瞳驟然銀芒迸射，指尖輕點，蒼穹震顫，數道紫白雷霆自虛無劈落，如龍騰淵，轟然撞上那團熾烈拳影！

“哢嚓——轟！！！”

拳勢應聲潰散，雷霆餘威不減，竟如活物般調轉方向，裹著刺耳尖嘯，直撲白衣老者！

“轟隆！！！”

一聲沉悶巨響，白衣老者如斷線紙鳶般倒飛出去，脊背狠狠撞在石牆上——磚石崩裂，碎屑紛飛，整麵牆轟然坍塌，煙塵翻湧如浪！

他踉蹌落地，單膝跪地，喉頭一甜，鮮血噴濺在灰白石階上，染開刺目的紅。衣袍撕裂，髮髻散亂，鬢角血絲蜿蜒，狼狽得如同暴雨中折翼的孤鶴。

“嘶——”

滿街人倒抽冷氣，胸口發緊，有人下意識捂住嘴，生怕心跳聲蓋過耳畔嗡鳴。

唯少數幾人神色平靜，甚至微微頷首——彷彿早將這一幕刻進眼底。

白衣老者卻咬牙撐起身子，抹去嘴角血跡，身形暴起如離弦之箭，腳下地麵蛛網般龜裂，碎石激射！周身靈力狂卷，風刃呼嘯，旋成一道吞天噬地的青色漩渦，殺意凜冽，直取顧雲咽喉！

“雕蟲小技。”

顧雲淡然開口，聲不高，卻壓過了所有風雷。

他左手負於身後，右手緩緩抬起，五指舒展，似攬星河。黑髮獵獵，衣袂翻飛，眉宇間不見鋒芒，卻自有千軍辟易之威。

金光自掌心奔湧而出，浩蕩如洪流，灼灼似驕陽，瞬間撕裂漩渦，碾碎風刃，挾著焚盡八荒之勢，撞向白衣老者胸口！

“砰——！”

金光貫體，青色漩渦當場炸碎！老者慘哼一聲，整個人橫飛十丈，重重砸進街角酒肆招牌裡，木屑紛飛，匾額四分五裂。

他咳著血滾落泥地，肋骨斷裂的悶響清晰可聞，胸前衣襟焦黑一片，氣息奄奄。

兩擊之下，若非顧雲收了七分力，這位四階巔峰修士，早已魂飛魄散。

“爺爺！快走——別管我了！”

東方果心眼眶通紅，聲音發抖，卻仍拚命扭轉身子，朝那邊嘶喊。

顧雲側眸瞥她一眼，心頭微動——這般危局尚能捨己護親，倒不是全然莽撞之人。細想來，這紅衣少女雖性烈如火，言行潑辣，倒與楚葉那古靈精怪的勁兒有幾分神似，隻是更烈、更真、更不留餘地。

“老東，且讓老夫來會會他！”

一聲厲喝破空而至，紫光一閃，如流星墜地！

紫衣老者未及停步，掌已拍出——天地霎時失聲，空氣凝滯如鐵，一股山嶽傾軋般的重壓轟然壓向顧雲，四周行人被逼得連連後退，腳底青石寸寸崩陷！

一隻遮天蔽日的紫色巨掌自高空壓下，掌紋清晰，靈壓滔天，尚未觸地，地麵已裂開蛛網般的深痕，塵土簌簌騰空！

“太可怕了……”

圍觀者麵色慘白，喉頭髮緊，連呼吸都忘了。

“蚍蜉撼樹。”

顧雲抬眼，眸中金光暴漲，一道熾烈光束自瞳中激射而出，如神罰之矢，直貫巨掌中心！

“轟——！！！”

巨掌無聲湮滅，化作漫天光雨，簌簌飄落。

“什麼？！”

紫衣老者瞳孔驟縮，驚駭失聲。

顧雲身影一閃，已如鬼魅般欺至其身前，一掌印向心口——動作不疾不徐，卻快得連殘影都未留下！

“噗——！”

老者如遭雷殛，胸口凹陷，整個人倒飛而出，鮮血在半空劃出淒厲弧線，灑落如雨。

“咚！”

他重重砸在青石板上，震得整條長街嗡嗡作響，地麵蛛網蔓延，碎石跳起三尺高。

“老哥！你撐住！”

白衣老者搶步上前，聲音發顫。

紫衣老者掙紮坐起，運功調息片刻，臉色稍緩，苦笑著搖頭：“罷了罷了……長江後浪推前浪，我倆四階頂峰，在他手裏竟如稚童耍棍。不服老？嗬，怕是連骨頭渣子都留不下嘍。”

若非顧雲手下留情，縱是逆天境強者，此刻也隻剩一捧飛灰。

“是啊……這般手段，真叫人脊背發涼。”白衣老者嘆道，目光掃過東方果心，又落回顧雲身上，“也不知這丫頭哪根筋搭錯了，偏去招惹這尊煞神。”

“若他真存歹意……”紫衣老者頓了頓，聲音低啞，“咱們連出手的機會都不會有。”

“爺爺！你們怎麼樣？”

東方果心在顧雲臂彎裡急得直蹬腿，聲音都變了調。

“無妨，多謝小友高抬貴手。”

兩位老者相互攙扶著站直，鄭重拱手，神色誠懇，再無半分倨傲。

“罷了，本座向來不喜妄動殺機——你們走吧！”

顧雲話音未落，指尖微鬆，東方果心腕上那股凝滯的力道驟然消散。他負手而立，目光清冷如霜，掃過兩位老者，語氣淡得像拂過山崗的一縷風。

“爺爺！您二老真沒傷著？”

東方鳳凰一個箭步搶上前，裙裾翻飛，眼底全是慌亂，手指幾乎要觸到白衣老者袖口那道裂痕。

“嗬……皮肉小挫，無妨。”白衣老者輕輕抖了抖衣袖，笑意溫厚，卻掩不住指節處隱隱泛青的淤痕，“若非那位小友收勢及時，此刻怕已躺進葯廬了。”

頓了頓，他眉峰微蹙，語氣陡然轉沉：“倒是你——好端端地在鬧市動起手來，究竟為何？”

東方果心耳根一熱，方纔那句輕佻戲言又撞進腦海，羞惱如潮水翻湧，連望向顧雲的眼神都忽明忽暗，像被風吹亂的燭火。

強者的影子壓得人喘不過氣。她心頭翻騰著難言的滋味：自己最敬重的祖父，在那人手下竟連半招都未撐過——這般人物，百年難遇！

可偏偏，他指尖掠過她手腕時那抹灼燙，又教她心口發緊，像埋下了一顆悄然萌動的種子。

不止是她。人群裡不少女學員悄悄攥緊衣角，眸光亮得驚人，望著顧雲的背影，有驚艷，有傾慕，更有藏不住的灼灼熱意。

果然，這世道從不欺人——拳頭硬的，永遠站在光裡。

顧雲眼角餘光倏然一凜。

人群邊緣，一名中年婦人正垂眸撥弄腰間玉佩，指尖微顫，目光卻如鉤子般反覆刮過他麵龐；再往左三步，辰元垂首抱臂，可那眼神躲閃不定，像受驚的雀鳥。

顧雲唇角微掀，似笑非笑。

辰元登時脊背一僵，察覺那道視線如芒在背，當即側身退入人流，動作快得幾近倉皇。

“辰元……倒是個活寶。”

顧雲心底輕哂，隻當瞧見一隻急於藏爪的狐狸。

至於那婦人？連讓他多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這時，一陣沉穩腳步聲由遠及近。

顧雲抬眼望去——兩位老者並肩而立，臉上堆疊的怒容早已蒸發殆盡，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發光的熱切。尤其那雙眼睛，亮得駭人，彷彿盯著稀世靈礦，恨不得立刻鑿開剖驗。

東方果心卻反常地靜默著，臉色白得像新糊的窗紙，眸子裏空茫茫一片，好似剛才那一場驚心動魄，全被她親手掐滅、揉碎，再拋進了風裏。

“小友天縱之資，不知師出何門？”東方長老已踱至近前，聲音壓得又軟又糯，活像捧著蜜糖哄孩子。

哪還有半分先前橫眉豎目的架勢？

“無門無派，一介野修罷了。”顧雲聲線平直，袖袍垂落，姿態疏離如雪嶺孤鬆。

兩位老者眸光齊齊一跳，彼此交換個眼神，心照不宣——這等璞玉，不雕也光！

紫衣老者搶前一步，笑容謙和得近乎討好：“小友初臨罪惡之城，若暫無落腳之處，不如移步神風學院？院內靜舍雅緻，權作歇腳如何？”

話裡裹著蜜，字字都在試探那扇緊閉的心門。

四大學院大比將至，若有此等妖孽坐鎮，何愁不碾壓群雄、獨佔鰲頭？

顧雲略一沉吟，頷首：“也好，帶路。”

兩位老者瞬間眉飛色舞，嘴角咧得幾乎裂到耳根，那副誌得意滿的模樣，活像剛偷到仙丹的老狐狸。

“事畢，散了吧！”東方長老轉身環視，嗓音洪亮如鍾，眉梢卻不易察覺地擰了一下。

神風學院四個字，就是金字招牌。話音未落，人群已如潮水退去，連片衣角都未多留。

他旋即轉向顧雲，笑容忽然變得意味深長，朝身旁孫女努了努嘴：“這是小孫女東方果心，方纔多有得罪，還望海涵——她可是我院頭號尖子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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