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約：最強殭屍王，嚇哭馬小玲 第589章

可那感覺太真切，像一道無聲驚雷掠過耳畔，揮之不去。她指尖悄悄掐了掐掌心，才壓下心頭翻湧的疑雲。

“坐吧。”她收回目光，輕輕挪了挪身子，朝顧雲頷首示意。

“嗯。”顧雲應了一聲，步履沉穩，徑直走到她身側坐下。

一縷幽香悄然漫開，是少女衣袖間浮動的淡淡蘭息，混著楚嶽身上清冽如雪鬆的氣息。她側顏如畫，睫毛微顫，耳根悄悄染上薄紅，心跳聲幾乎撞上鼓膜。

“好了顧兒，別以為撒個嬌就能矇混過關——你擅自離宮，可知我們日夜懸心？可想過父母輾轉難眠的模樣？”

殿上龍椅微響，楚國帝王開口，聲如洪鐘，威嚴中裹著灼熱的父愛，沉甸甸砸在空氣裡。

哎喲，成了！玉兒不也是為父皇千秋大壽才拚這一回麼？您瞧——烈火蓮花，妥妥給您捧回來了！

話音未落，小公主楚玉“啪”地掀開手中青玉匣蓋，一株赤焰流轉的蓮花赫然躍出：花瓣如熔金淬火，蕊心似跳動的火種，霎時間熱浪翻湧、靈息炸裂，整座金鑾殿彷彿被灼灼光焰填滿，連樑柱上的鎏金都泛起微微顫動！

“好一株烈火蓮！靈韻沖霄，氣吞山河，當真天地奇珍！”楚國皇帝瞳孔驟縮，喉結微動，隻覺丹田內沉寂多年的靈力竟不受控地奔湧迴旋，渾身經脈嗡嗡作響，脫口而出的讚歎裡，已裹著三分驚、七分敬。

“這還隻是開頭呢——”

小公主楚葉笑意清亮，將凶獸森林裏那一場驚心動魄的遭遇，事無巨細，全盤托出。

皇帝與皇後聽完，齊齊僵住，嘴唇微張，眼底翻湧著難以置信的驚濤駭浪。

“你說……有人隨手送你一頭蛟龍？”皇帝聲音陡然拔高，帝王威儀瞬間碎成齏粉，手指無意識攥緊龍椅扶手，指節泛白。

太震撼了！他本人便是五階巔峰強者，深知此境何等巍峨難攀——一怒山崩，袖捲雲散，足以撐起整個楚國百年氣運。可那人卻像賞賜一枚果子般，輕描淡寫贈出一頭同階蛟龍！荒謬得令人脊背發涼。

“嘿嘿，往後我在平陽城裏遛彎，誰還敢橫眉豎眼？”楚葉指尖輕點下巴，眸光狡黠一閃，彷彿已看見那些平日愛擺譜的老侯爺、硬骨頭的世家家主，一見她身後騰起蛟首便腿軟跪地的模樣，心頭早樂開了花。

從前雖是帝國嫡公主，可遇著手握兵符的鎮北王、執掌律法的大理寺卿，照樣得被敲打幾句，憋屈得很。如今？蛟鱗一現，雷霆壓頂，看誰還敢捋虎鬚！

聽罷全程，楚皇麵色凝重如鐵，再抬眼望向顧雲時，眼神已徹底變了——不再是看晚輩的溫和，而是仰望高山的敬畏，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戰慄。

能令五階凶蛟俯首帖耳、甘為坐騎，談笑間收服如馴家犬，這手段哪是凡俗修士所能企及？怕是上界那些翻手為雲的仙尊魔聖，也不過如此！

“父皇明鑒！”楚嶽指尖輕輕繞著一縷烏髮，眼波澄澈卻暗藏鋒芒，唇角微揚，“顧公子天縱之資，氣度如淵，修為深不可測，更慷慨贈玉兒蛟龍、烈火蓮兩樁至寶——於我楚國而言，恩同再造，重逾山嶽！”

話裡沒提一個“拉攏”，字字卻都在提醒：此人萬不可怠慢，隻宜傾心結納。能隨手送出五階蛟龍者，其境界早已淩駕塵世之上，結其善緣，勝過十年屯兵養馬！

這位長公主心思玲瓏，果然不愧是梟雄之女——楚皇當年以鐵血手腕掃平八郡，她自幼在龍案旁聽政議軍，耳濡目染，早把權衡利弊刻進了骨子裏。

楚皇豈會聽不懂？身為九五之尊，若連這點弦外之音都咂摸不出，早被朝堂風浪掀翻百回了。

“這位想必就是顧雲公子了！”他倏然起身，袍袖帶風，目光誠摯中透著謙恭，“大恩難報，唯餘感激！不知公子在平陽城可有落腳之處？若尚無安頓，不如暫居奇士殿——清幽雅緻，也方便照拂。”

——七階起步！這還是往低了估。單是七階威壓，便足以震塌宮牆、焚盡千軍。此等存在，早已跳出凡俗桎梏，一人即一國，一怒則天下寒！

顧雲聞言，隻淡然頷首，嗓音清冷如泉：“奇士殿？倒也合適，本座便暫住幾日。”

語氣平淡，不卑不亢，彷彿麵對的並非一國之君，而是一介尋常訪客。

“本座？”

楚嶽與皇帝同時一怔，眉峰微挑，心底警鈴輕響——這稱謂，豈是尋常修士敢用？唯有踏破虛空、逍遙三界的仙魔巨擘，方配此號！

此時楚葉正依偎在皇後身側說笑，嬌聲軟語，渾然未覺殿中暗流激蕩。

“嗬嗬，顧公子年少英傑，修為震古爍今，敢問師承何方聖地？”楚皇目光如電，笑意卻溫厚。

“太遠。”顧雲抬眸一笑，輕描淡寫，“你們沒聽過。”

“太遠？”楚皇眉頭微蹙，旋即鬆開——話已至此，再問便是失禮。

坐在顧雲身側的楚嶽悄然側目，水眸流轉，似有星輝浮動，又似暗潮潛湧，目光深處，分明藏著幾分試探與掂量。

“告辭。”顧雲起身，袍角掠過一道清風，轉身便走。臨去前那淡淡一瞥，卻如利刃出鞘，直刺楚嶽心神——剎那間，她竟生出一種通體被洞穿的錯覺，彷彿所有思慮、所有盤算，皆在他眼底無所遁形！

楚嶽呼吸一滯，指尖冰涼，俏臉上血色倏然褪盡。

“公子等等！”楚葉驚呼一聲，倏然掙脫皇後懷抱，裙裾翻飛如蝶，追著那道清絕背影疾奔而出。

楚皇夫婦尚未來得及反應，隻見香風捲簾、人影一閃，殿門已空空如也。

待兩人身影消盡，楚皇負手立於丹陛之上，眉宇深鎖：“唉……這般年紀，這般手段，留在平陽城，究竟是福是禍？”

“父皇寬心。”楚嶽緩步上前，聲音柔而篤定，“顧公子性情疏朗，並非戾氣之人——隻要不觸其底線，他向來和煦如春風。”

皇帝與皇後相視一眼，俱從對方眼中讀出愕然：自家女兒素來端方持重，何時竟對一位初識少年，有了這般篤定的判斷？

向來清絕孤高，對男子素來淡漠疏離，怎的今日，竟對這位顧公子另眼相待？

“嶽兒，方纔那位顧雲公子，你覺得如何？”楚皇略一沉吟，緩緩開口問道。

“嗯……當真驚才絕艷！修為如淵似海，深不可測；氣度雍容而不迫，溫潤而有鋒芒，實乃百年難遇的俊傑！”

“更有一股說不出的清朗氣息，叫人不自覺心生親近。”

最後這句，楚嶽耳尖微紅，話音未落便垂眸掩去羞意，可那抹嬌羞轉瞬即逝，快得像風掠過湖麵——卻哪逃得過楚皇與皇後銳利的目光？

兩人目光一碰，心照不宣地笑了笑，眼裏俱是瞭然。

“唉，嶽兒也到了該議親的年紀了。”楚皇笑意溫和，語氣裡滿是慈愛。

“父皇，女兒尚無此念。”楚嶽眉梢微蹙，心頭悄然浮起顧雲的身影，聲音卻淡得像一縷輕煙。

殿外長廊盡頭，小公主楚玉已追上顧雲，兩人並肩而行，指尖相牽，直往奇士殿去。她眉眼彎彎，笑意盈盈，步子輕快得彷彿踩著春風——若不知底細的人見了，怕真要當她是位無憂無慮、不染塵俗的小姑娘。

楚國奇士殿，聚攏的是天下各道頂尖奇才：煉器宗師、陣法大家、丹道聖手、符籙巨擘……能在此安身立命者，無一不是聲震一方的翹楚！

“公子，以往我獨自來這兒，門都不讓進；今兒有你在，我可算能堂堂正正邁進去啦！”

小公主楚葉挽著顧雲手臂，一路雀躍至奇士殿朱門前。門楣高懸匾額，鐵畫銀鉤三個大字——奇士殿！

“哦？還有人敢攔你？”顧雲斜睨她一眼，唇角微揚，語氣裡透著幾分促狹。

“裏頭幾個老頑固，上回把我訓得灰頭土臉！氣死我了！”楚葉瞪著殿門，咬牙切齒，小拳頭攥得緊緊的。

“嗬……怕是你先撩撥人家了吧？”顧雲目光掃過她微鼓的臉頰，心裏早已明鏡似的——以她這性子，不鬧點動靜反倒奇怪。那些老前輩雖敬楚國威儀，卻也自負一身本事不容輕慢，教訓她幾句已是格外留情；換作旁人，怕早被罰去掃三個月靈藥圃了。

“呃……嘿嘿……”

楚葉撓撓頭，臉頰發燙，趕緊別過臉去，耳根都染上了霞色。

“對了公子，咱們快進去吧！”

她急急岔開話題，生怕顧雲心裏悄悄記下自己這“劣跡”，壞了這些日子苦心經營的好印象。

話音未落，她已拽著他手腕，一陣風似的往殿內闖。

忽聽殿中一聲驚呼：“哎喲——小公主又來啦！”

隻見一名青衫青年猛地從門內探出身子，看清楚葉那一瞬，臉色驟變，活像撞見了山魈鬼魅！

他腳下一滑，轉身就蹽，邊跑邊嚎：“小公主駕到！小公主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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