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約：最強殭屍王，嚇哭馬小玲 第495章

顧雲雖向來不慣使刀，卻還是將這柄寒刃收進了袖中，盤算著尋些稀世靈材，索性熔了重鍛，煉一柄合自己心意的趁手兵刃。

忙完這些，他便踱回了自己的小天地。

這方寸空間裏，隻設一座蒲團、一張素木小案。平日打坐調息，顧雲便靜坐於那蒲團之上。

那蒲團亦非凡品——早年他遠行獵殺一頭太乙金仙級的混沌凶獸，破其道宮時所得。盤坐其上，心神澄澈如鏡，氣機凝練如絲，修鍊之效比尋常打坐高出三成有餘。

小案上擱著一隻青釉瓷盤，盤中臥著幾枚青翠欲滴的果子，表皮泛著水潤光澤，彷彿剛從枝頭摘下。

顧雲順手拈起一枚，張口咬下。

哢嚓——脆響清亮，果肉卻是赤紅如胭脂，汁水豐盈，酸甜沁脾，滿口生津。

這青果滋味絕倫，連他都忍不住多嚼兩下。

他至今不知其名。初見時，隻是一株幼樹，光禿禿立在崖畔；數載後再去，枝頭已綴滿此果。

顧雲能感知到，孕育此果的母樹，乃是先天靈根所化。對他這等混元大羅金仙而言，早已無甚增益，純粹圖個鮮爽；可若給金仙以下修士服食，卻是洗髓伐毛、催升道行的至寶。

“叮——能量充盈，萬界係統啟用，即刻可跨域穿行。”

腦中忽有一聲輕鳴，顧雲心頭微震：係統醒了。

這玩意兒自上次潛入他識海後，便再無聲息，如今驟然啟動，倒讓他心頭一熱，興緻頓起。

“叮咚，首次跨界啟動，獎勵新手禮包一份。”

“禮包？”

念頭剛起，他已默然點開。

“叮，恭喜獲得：時空當鋪一座。”

“時空當鋪？何物？有何用？”

顧雲眉峰微挑，直接發問。

“可自由往來諸天，與各世界氣運之子交易。所得之物，皆為附著其身的世界本源。此源無瑕無垢，助宿主飛速進境，且毫無隱患。”

係統語調平直，卻字字千鈞。

“世界本源……真有這般神效？”顧雲眸光驟然銳利。

“係統，不妄言。”

隻這一句，便如磐石落定。

顧雲不再遲疑，朗聲道：“即刻啟程。”

話音未落，眼前空氣微微蕩漾，一座七八丈長、三四丈寬的木質小樓憑空浮現——高約七尺，簷角微翹，古意盎然。他這小空間本就十丈見方，小樓一立，登時顯得侷促逼仄。

朱漆大門寬一丈、高一丈五，門框嵌著幽光流轉的異金；門楣懸一匾，四個鎏金大字熠熠生輝——時空當鋪。

那四字看似樸拙，細看卻似有萬千星河奔湧其間，隱含諸界生滅之律。顧雲隻瞥了一眼，心神竟微微一沉，恍惚間似要墜入無盡輪迴，忙凝神抽離，不由撫額低嘆：“好一座當鋪，果然氣象不凡。”雙目之中，星光隱隱浮沉。

推門而入，內裡陳設簡凈：一張烏木吧枱、幾把藤編高腳椅，活脫脫是他前世見過的酒館格局。

西牆一列青瓷花瓶，瓶中奇卉搖曳，流光溢彩，靈氣絲絲縷縷，氤氳不散，顯然皆是天地中愛之物。

吧枱前垂著一道半透屏風，上綉龍鳳麒麟、玄龜白澤等瑞獸百態，針線精妙，栩栩如生；更奇的是，那些神獸鱗爪微動、羽翼輕顫，竟似隨時會躍出錦緞，騰雲而去。

屏風隻遮半台，既不擋視線，又添風致，雅而不滯，渾然天成。

“開始穿界。”

顧雲話音剛落，耳畔便響起係統提示：

“本次目標：小千世界——《神鵰俠侶》。”

因參悟空間法則多年，他對界域波動尤為敏銳。隻覺周遭空氣如水波般一漾，身形隨之輕飄，眨眼已立於窗畔。

抬眼望去——混沌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滿目青翠：腳下是茸茸綠茵，遠處林影婆娑，枝葉層疊，深淺難辨。

此時，一群白玉蜂正悠悠掠過窗欞，翅振輕靈，對近在咫尺的當鋪渾然不覺。

“神鵰世界……竟真是此處！”顧雲胸中一熱，久違的鮮活氣息撲麵而來。

混沌之中，唯餘灰濛霧靄、地火風水翻湧、神雷罡風呼嘯，早已令人厭倦。此刻乍見草木蔥蘢、生機勃發，他目光頓住，久久未移，直到喉間微動，才緩緩收回視線。

目光掠過那群玉蜂，他心頭忽然一跳，似有所悟。

神念如潮漫開，細細掃過方圓十裡——須臾，他唇角微揚：全真教山門，就在左近！

再往深處探去，一幕情景躍入識海：幾名全真弟子圍作一圈，正與人爭執，語氣焦灼，劍拔弩張。

顧雲眸光一閃，一段塵封記憶悄然浮現。

楊官失手將鹿清擊飛，力道失控，當場將人砸得昏死過去，生死未卜。慌亂中又被趙誌業持劍追殺，倉皇奔逃時一腳踏空，竟跌進活死人墓的隱秘入口，這才撞見了小龍女。

莫非……就是這一幕？

顧雲心頭微震，念頭剛起。

就在這當口，變故陡生——隻見一個身形單薄的少年猝然揮掌，勁風呼嘯，將一名道士狠狠掀翻在地！周圍眾人驚叫著撲上去攙扶，可剛一探鼻息，便炸開了鍋：

“糟了！沒氣了！”

“內腑震裂，必死無疑！”

“快去稟報掌門！”

顧雲耳尖一動，霎時瞭然：果真是這段命定之劫。

此時楊官見眾道士正圍著屍首手忙腳亂，趁機拔腿就跑，衣袍翻飛，狼狽如喪家之犬。

偏巧一人眼尖，立馬厲喝一聲，撒腿便追——

正是趙誌業。

楊官一路狂奔，鞋底磨穿，髮髻散亂，跌跌撞撞闖入後山密林。

而顧雲早端坐屏風之後，氣定神閑，指尖輕叩扶手，隻等楊官撞進門來——屆時袖袍一卷，輕輕一引，這位神鵰世界氣運所鐘的少年，連同他身上那縷渾然天成的世界本源，便盡數落進自己掌心。

他一邊靜候，一邊從指間儲物戒中拈出一枚青瑩瑩的靈果，張口咬下，“哢嚓”脆響，汁水迸濺，清甜沁涼直透肺腑。

林中，楊官已滾落斜坡，身不由己地撞進一片濃霧深處。

趙誌業在林外嘶聲疾呼：“楊官！出來！”

回應他的隻有嗡鳴震耳的玉蜂群，白影翻飛，逼得他連連倒退，不得不棄追而去。

而楊官卻在塵土與枯葉中猛地一滯——身下觸感不對，不是濕軟草地，竟是溫潤堅實的木板！

“這……是何處？”

他掙紮坐起，抬眼一望，頓覺呼吸一窒：四壁皆是沉香木構，簷角垂著淡青煙靄（靈花吐納的氤氳靈氣），一排排奇花錯落，瓣似琉璃、蕊若流金，美得攝魂奪魄，平生未見。

他轉頭再看，那邊立著一扇半開屏風，上麵繪的仙鶴振翅欲飛，遊魚擺尾生風，竟似隨時會破畫而出！

“難不成……是仙人居所？！”

這念頭毫無徵兆地撞進腦海。

更令他心口一跳的是——屏風後，分明晃著一道人影。

他屏息挪步，側身繞過屏風一角，終於看清那人真容——

剎那間，心跳停跳。

世間竟有如此人物？！

膚如新雪，麵若精雕，眉峰淩厲如劍，長發束於腦後，一身素白衣袍不染纖塵，周身浮著淡淡銀輝，彷彿月華凝就，靜坐之間，自有一股不可逼視的清貴之氣。

正是顧雲。

“嗬……小友可是遇了什麼難處？”

顧雲忽而開口，雙目未睜，聲音卻如清泉擊石，把楊官驚得猛退半步。

“你……是人？還是……鬼？！”

楊官穩住心神，盯著那張臉看了又看，脫口而出。

“哦？”顧雲終於緩緩睜眼，眸光沉靜如古井，“小友何出此言？”

“若說是人——怎會有這般通身無瑕的俊逸？俊得不像凡胎！”

楊官喉結滾動，竟不自覺卸了懼意，話音也穩了幾分：“可若說是鬼……又哪有鬼，能散發如此清光？”

“哈哈哈哈哈——”

顧雲朗聲一笑，聲震屋樑，“非人非鬼，你說，我算什麼？”

“仙人！！”

四字脫口而出，楊官膝蓋一軟，“咚”地跪倒，額頭重重磕在地板上，連叩三記，聲音發顫：“仙長在上！弟子楊官，願奉香火，叩謝天恩！”

“罷了罷了。”顧雲袖風輕揚，一股柔勁托住楊官肩頭，止住他還要俯身的動作。他目光沉沉落在少年臉上：“本座問你一句——可想踏破凡俗，登臨絕頂？”

楊官渾身一顫，心潮翻湧：“莫非……仙緣到了？！天賜機緣，豈敢不接！”

他再度伏地，額頭抵著木板，聲音哽咽：“弟子願！願求大道！”

“你可是楊官？”

“正是弟子！不敢欺瞞仙長！”

“好。”顧雲頷首，語調平淡如常，“我要取你身上一物，你可允否？”

“但憑仙長吩咐！弟子所有，盡歸仙長所有！”

“善。”

顧雲眸光微閃，指尖法訣倏然掐動，無聲無息間，一團乳白光暈自楊官天靈悄然剝離，如霧似縷，被他穩穩納入掌心。

楊官渾然未覺異樣，隻覺眼前白光一閃，再定睛時，顧雲掌中已托著一團氤氳流轉、柔光浮動的本源之氣——他心頭巨震，隻當是仙家攝魂煉魄之術，敬畏之情，瞬間漲至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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