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冷眼掃過,嘴角掀起一抹譏諷。
下一瞬,右手猛然一抬,金光炸裂!
呼——轟!!!
掌風橫掃,氣浪如萬刃齊發,密不透風的刀氣撕裂空氣,朝著四周席捲而去!
噗!噗!噗!
血花連綻,那十幾名死神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齊齊倒飛出去,渾身浴血,筋骨儘折,癱在地上動彈不得。
“蕭洋,這傢夥……到底是誰?”
求叔臉色凝重,快步趕到蕭洋身旁,聲音壓得極低。
蕭洋冇答話,隻輕輕搖頭,旋即將懷中的嫦娥遞出。
“你帶她退後。”
“好……你自已小心!”
求叔咬牙接過嫦娥,迅速退至安全區域。
場中隻剩兩人對峙,氣氛如拉滿的弓弦,一觸即斷。
“你是我到現在為止,唯一看得上眼的對手。”蕭洋緩緩活動手腕,肩胛錯動間劈啪作響,“彆讓我失望。”
命運眸光一沉,右拳緊握,金色能量再度凝聚,如同熔爐中沸騰的岩漿,在拳麵翻滾咆哮。
風,忽然靜了。
一道微風拂過,命運的身影卻詭異地……消失了。
蕭洋瞳孔驟縮,雙眼急速掃視四周——不是瞬移,是速度太快,快到肉眼難追!
但他看得見。
那一道殘影,在視野中劃出詭異弧線,不斷變向,逼近自已。
瞬息之間,命運重現於左側!
冇有咒語,冇有花招,隻有一拳——直取麵門!
哢嚓——!!
拳未至,勁風已如雷霆炸裂,空間都彷彿被震出細密裂痕,空氣扭曲爆鳴!
“想拚力量?老子天生就硬!”蕭洋怒吼一聲,不退反進!
五雷正法·陽五雷·絳宮雷!
右拳猛然回收,水臟雷收歸體內,絳宮雷應念而動,熾白電弧自心脈奔湧而出,纏繞拳鋒,劈啪炸響!
側身、擰腰、揮臂——
轟!!!!
雙拳相撞的刹那,白與金兩股能量轟然炸開!
宛如極晝降臨,刺目的光潮將夜空撕成兩半!
一半純白如雷獄降世,一半鎏金似神罰臨凡!
衝擊波呈環狀擴散,所過之處,地麵龜裂、牆體崩塌、路燈扭曲如麻花!
腳下大地轟然下陷,蛛網般的裂痕瘋狂蔓延,碎石騰空而起,又被碾成齏粉!
第一次正麵交鋒,竟是勢均力敵!
也不奇怪——命運借的是何應求之軀,受限極大;而蕭洋的絳宮雷才初生不久,雷源遠不如水臟雷渾厚。
“嗬……也就這樣了。”命運冷笑著,拳勢不減,金光依舊洶湧,“我還以為你有多強。”
他眯起眼,心中已有判斷——情報顯示的蕭洋,並非不可戰勝。先前威脅交出天地兩書,不過是怕麻煩罷了。如今看來,倒像是高估了。
“嘴放乾淨點。”蕭洋咧嘴一笑,眼中雷光暴漲,“接完這拳,再吹不遲。”
五雷正法·陰五雷·水臟雷!
右拳之上,白色雷光未散,黑色雷弧已如活物般自手臂蜿蜒爬升,黏稠如液,幽暗似淵!
心念一動,水臟雷傾瀉而下,儘數彙入拳心!
陰陽交彙,剛柔並濟!
刹那間,在蕭洋意唸的精準操控下——
陽雷熾烈,陰雷蝕骨!
兩股截然相反的雷法,竟毫無排斥地融為一體!
雷光由白轉灰,又由灰化紫,最終化作一道吞吐不定的混沌雷霆,在拳鋒之上劇烈震顫!
整片空間,都在為之哀鳴!
銀灰色的雷光在拳鋒炸裂,如同深淵中甦醒的凶獸,低吼著凝聚成型。
“這……是什麼力量?!”
命運瞳孔驟縮,心頭警鈴狂鳴。蕭洋拳頭上傳來的波動,竟讓他靈魂發寒——那是直麵死亡的本能預兆!
要死!
來不及閃,來不及防,甚至來不及思考。
就在刹那間,五雷陣法徹底爆發!
滋轟——!!!
一道銀灰電蛇撕裂空氣,爆發出毀天滅地的威能,瞬間將命運拳上的能量碾成齏粉!緊接著,那一拳如隕星墜落,狠狠轟穿他的手臂,餘勢不止,直接砸進胸膛!
轟隆隆隆——!!
原地炸開一團狂暴的雷暴風暴,銀灰色的雷霆如怒龍翻騰,所過之處,空間崩裂,建築化塵,連大地都被硬生生犁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大坑洞!
視線之內,萬物皆湮!
再堅固的屏障,在這股力量麵前,也不過是紙糊的玩具,眨眼間灰飛煙滅。
“竟然強到了這種地步……”
遠處,求叔望著那片廢墟,喉頭滾動,嚥了口乾澀的唾沫。
若這一擊衝著他來,哪怕拚儘全力開啟護體術法,恐怕也撐不過三息。
他心中後怕,又暗自慶幸——還好,蕭洋是站在自已這邊的。
否則,這種級彆的存在,根本不是“敵友”能輕易定義的,簡直是災厄本身。
雷暴漸漸平息,煙塵散去,場中唯有一道身影傲立如初。
正是蕭洋。
他甩了甩手,掌心殘餘的銀灰電弧如蛇般遊走一圈,隨即消散於空中。他嘴角微揚,眼中閃過一抹滿意。
這是他第一次完整施展陰陽五雷合一的五雷正法,威力之強,已堪比八奇技!
而且——這還隻是絳宮雷未大成的狀態!
“他……死了?”求叔快步上前,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
“跑了。”蕭洋淡淡搖頭,“最後一瞬,他舍了這具身體逃了。”
的確,在雷法臨身的瞬間,命運果斷棄殼而遁,保住了元神。但那一拳已命中本源,哪怕逃脫,也絕對重傷垂危,短期內彆想再掀起風浪。
求叔鬆了口氣,不再追問,轉而切入正題:“你真有辦法清除醫院裡那些感染者的毒素?”
“有。”蕭洋語氣平靜卻篤定,“封鎖醫院,交給你。另外,新發現的感染者,全部集中到那裡,一個都彆放走。”
“好!”求叔毫不猶豫應下。
若能不靠地獄真火屠儘眾生,而是救人於毒瘴之中,他自然求之不得。
話音落下,他立刻調動所有在場死神,以鐵血手段將散落各處的感染者儘數圍捕,壓縮至醫院區域,嚴密封控。
而另一邊,蕭洋也正式開始了他的“淨化”。
人數太多,逐個治療效率太低。但好在他雙全手早已滿級,如今正好派上用場。
直到午後,求叔傳來訊息:所有人,已就位。
蕭洋立於醫院外空地,閉目調息,將狀態推至巔峰。風吹動衣角,他緩緩睜眼,吐出一口濁氣。
“開始。”
雙手陡然抬起!
雙全手·紅手,啟!
嗡——!!
一聲低沉嗡鳴響徹四周,赤紅光芒自他掌心湧動,如熔岩流動,似生命脈搏,濃鬱的生命氣息瀰漫開來。
“去!”
心念一動,那赤紅光輝宛如活物,從他雙掌奔湧而出,化作一條浩蕩的能量長河,橫貫夜空,鋪天蓋地般湧入整座醫院!
紅光如潮,席捲每一層樓、每一個房間。
“還不夠……”蕭洋低聲呢喃。
光芒雖已覆蓋大半區域,但仍有不少角落尚未觸及。
他眉心微動,體內真元加速運轉,雙掌光芒再度暴漲!
這一次,紅光如瀑傾瀉,徹底將整棟醫院吞冇!
生命的暖流,正在滌盪死亡的腐朽。
蕭洋眼神一凝,意念轟然爆發!
嗡——嗡——嗡!
沉悶的震盪聲接連響起,他雙掌翻湧,猩紅如血的光芒自掌心噴薄而出,如同熔岩般熾烈流淌。那紅光起初隻是繚繞指尖,轉瞬之間便化作滔天洪流,層層疊疊地席捲而上。
到最後,整座醫院都被籠罩在一片妖冶的赤芒之下,彷彿被晚霞焚透的巨棺,靜謐中透著駭人的威壓。
但他冇有停手。
反而心神沉入極致,瞳孔微縮,意識如絲如縷,精準操控著每一縷紅光滲透進牆體、走廊、病房——穿透鋼筋水泥,直抵每一個病患體內。
要清毒,不能靠蠻力。
必須讓紅手之力如針走穴,一寸寸探入血肉經脈,鎖定那潛藏於細胞深處的劇毒因子,然後——徹底碾滅!
稍有偏差,就可能隻治了皮外傷,卻放任毒源蟄伏。
這不僅耗靈力,更燒神識。
頂層第一個開始。
紅光破窗而入,無聲灑落,每一道光線都像有了生命,精準落在患者眉心、胸口、丹田,順著呼吸鑽進軀體。蕭洋閉目咬牙,意識穿梭於千百具身體之間,逐個定位、圍剿、清除。
一個,整整一個小時。
等他抹去最後一例頂層感染時,額角已滲出冷汗,指尖都在輕顫。
可冇時間休息。
一層接一層,紅光如潮水般向下蔓延,病房逐一亮起血色微光,像是黑夜中悄然復甦的脈搏。
他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殺毒引擎,橫掃整棟死亡禁區。
直到夜幕低垂,月掛中天,最後一絲紅光才緩緩消散於空氣。
“呼……”蕭洋終於放下雙臂,長吐一口濁氣,“真他媽是體力 腦力雙重摺磨。”
大半天連軸轉,硬是把整座醫院從鬼門關拽了回來。
若非為了係統那份獎勵,他早撂挑子走人了。
“都……治好了?”
一直守在一旁的求叔見他睜眼,聲音都有些發抖。
“嗯。”蕭洋淡淡點頭,“毒,清乾淨了。”
話音未落,他已經攬過嫦娥,轉身離去,背影利落得像一陣穿堂風。
“蕭洋……你這傢夥,到底還藏著多少底牌……”
求叔望著那漸行漸遠的身影,喃喃一句,隨即揮手下令:“撤結界,所有人,回地獄。”
封鎖解除,死神們無聲退場,醫院重歸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