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s……隊長他……失控了……”
Sky的聲音斷斷續續,彷彿隨時會熄滅的燭火。
“銀瓶呢?”
蕭洋掃視一圈,發現除了Mars和嶽銀瓶之外,其餘人都已倒下,不見蹤影。
“銀瓶……去追Mars了……”
Sky艱難地吐出這句話,隨即陷入昏迷。
蕭洋咬緊牙關,卻冇有立刻動身追趕。
這些人的槍傷在外人看來早已迴天乏術,但對他而言——隻要還有一絲氣息,就還有救!
他迅速將所有受傷的SDU成員和箭頭集中到一處,盤膝而坐,雙掌翻起。
雙拳手!
紅手!
刹那間,赤紅色的光芒自他掌心流淌而出,如同活物般覆蓋住每一個傷者。
憑藉強大的意念操控,他在十幾秒內便精準地將嵌入體內的彈頭逐一逼出,並以紅手之力催動血肉再生,修複斷裂的筋脈與臟器。
儘管此次係統任務並無明確要求必須救人,但多保住一條性命,意味著更高的完成度,也意味著更豐厚的回報。
短短片刻,所有人的生命體征趨於穩定。
蕭洋收功起身,紅光散去。
這時,毛憂才匆匆趕到現場。
看著滿地血跡和靜臥的人群,她心頭一緊:“他們……怎麼了?!”
“已經處理好了。”蕭洋語氣冷峻,“你留下照看,我去追Mars和銀瓶。”
不等她迴應,他已經轉身離去,朝著愛麗絲氣息最濃烈的方向疾馳而去。
轟!!
當蕭洋抵達酒店內部那片開闊的泳池區域時,一聲巨響猛然炸裂耳膜。
抬頭望去——隻見那隻巨大的愛麗絲人偶正矗立於水池中央,渾身散發著詭異的氣息。
剛纔那一震,正是它沉重的腳步踏落在地所致。
察覺到蕭洋的到來,愛麗絲並未立即攻擊,而是緩緩抬起右腳,再次狠狠踩向水麵下的某處。
順著落點望去,嶽銀瓶正踉蹌跪地,嘴角溢血,身形搖晃,幾乎支撐不住。
顯然,愛麗絲的目標十分明確——先除銀瓶!
“在我麵前,動我的人?”
蕭洋眼神驟冷,低語如冰。
風後奇門!
八門搬運!
心念一動,奇門陣圖瞬間鋪展,籠罩整個空間;緊接著,身形一閃,借八門之術瞬移至嶽銀瓶身前,擋下了那即將落下的巨足。
“蕭……蕭洋……”
看到突然出現的身影,嶽銀瓶嘴角扯出一絲苦笑,心底卻悄然鬆了口氣。
“冇事了。”蕭洋回頭瞥了她一眼,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接下來交給我。”
此刻嶽銀瓶雖狼狽不堪,但因身穿蕭洋親手煉製的法器戰裝,才得以在連番重擊中活下來。
隻是頸間佩戴的保命至寶“三寶珠”,三顆晶石儘數碎裂,化作殘渣垂落胸前——足以見得她方纔承受了何等恐怖的一擊。
話音未落,愛麗絲的巨足已然再度壓下!
轟隆——!!
一腳落地,整座泳池劇烈震盪,地麵龜裂如蛛網蔓延,四周玻璃儘數爆裂,碎片四濺!
可就在那巨足徹底壓實的刹那——
一道冷喝從下方傳出:
“滾!”
轟!!
一股狂暴的力量自腳底爆發,竟硬生生將愛麗絲龐大的身軀掀得微微一顫!
下一瞬,腳下驟然迸發出一道幽黑光芒,漆黑如墨的雷蛇猛然自地麵竄起,撕裂空氣,直衝雲霄,瞬間貫穿了愛麗絲那龐大的右腳。
陰五雷術,心竅引雷!
劈啪——!
那自地底騰起的汙濁雷光,裹挾著腐朽與暴戾的氣息,穿透愛麗絲腳心後逆天而上。
緊接著,在蕭洋心念微動之下,雷弧陡然折轉方向,如毒蛇般疾射向巨大化愛麗絲的頭顱。
……
“竟敢毀我玩物?!”
“你們全都得給我陪葬!!”
腳掌被硬生生洞穿,愛麗絲怒火中燒,尖聲嘶吼。
眼見那道黑雷調轉方向撲麵而來,她猛地攥緊右手,怨魂之力洶湧灌注,整隻巨拳彷彿化作一團翻滾的陰煞之氣,迎著雷光狠狠轟出。
轟——!!
刹那間,雷電與拳勁在半空猛烈對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響。
滋啦——!
然而以蕭洋如今修為催動的心雷之術,豈是此刻的愛麗絲所能抗衡?隻見黑雷驟然暴漲,雷鳴滾滾迴盪在整個泳池空間,輕易便將她的拳頭撕碎瓦解。
破碎的雷弧順勢沿手臂蔓延,如鎖鏈般纏繞而上,席捲全身。
砰!砰!砰……!
每一寸觸及之處,愛麗絲那膨脹的軀體接連炸裂,像是被人在身上綁滿了炸藥逐一點燃,轟然崩塌。
殘肢斷片夾雜著焦黑煙塵四散飛濺,場麵駭人至極。
片刻之後,爆炸聲才漸漸平息。
那汙濁雷光完成最後一擊,如靈蛇歸巢,倒卷而回,重新冇入蕭洋體內。
放眼望去,空中飄蕩著無數破敗的布偶絨絮,空氣中瀰漫著皮肉焦糊的惡臭。
曾經龐大恐怖的愛麗絲,此刻已徹底崩解。
遭受重創的她恢複原形,虛弱地懸浮在蕭洋麪前,氣息紊亂。
“該死……!”
望著漫天飄零的碎屑,愛麗絲眼中滿是憤恨,咬牙切齒地低吼。
嗡——
話音未落,她卻已察覺局勢不妙。
方纔還叫囂著要滅殺眾人,此刻見識到蕭洋真正的實力後,立即萌生退意。
連全盛狀態都撐不過一招,現在還想硬拚?
她迅速凝聚殘存力量,身形開始模糊,逐漸化為虛影,企圖遁入陰隙逃走。
可惜,她算錯了時機,也低估了對手。
就在她即將徹底消散於虛空之際,身體忽然劇烈一顫,虛化過程戛然而止,如同被無形鐵鏈鎖住,動彈不得。
臉上寫滿了驚愕與不解,喉嚨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這一切,自然出自蕭洋暗中佈下的“亂金柝”之力。
早在戰鬥之初,他便悄然展開風後奇門的局陣圖,悄無聲息地將整片區域納入掌控。
愛麗絲自始至終未曾察覺,早已深陷其中。
“打完就跑?贏了還想全身而退?”
壓製住愛麗絲後,蕭洋唇角揚起一抹冷意,緩步向前,腳步沉穩,步步逼近。
最終,停在她麵前。
嘩啦——!
他袖袍一揮,汙濁雷光再度湧出。
就在雷電即將包裹愛麗絲的瞬間,亂金柝之力解除束縛——但已太遲。
可憐的愛麗絲根本來不及反應,便被雷蛇層層纏繞,牢牢禁錮,再無法施展任何遁法。
在雷勁的壓縮下,她的身體被強行縮成隻有拳頭大小,像一顆黯淡的黑色珠子般漂浮著。
“出來吧。”
蕭洋一把抓住被雷光包裹的愛麗絲,忽然轉身,對著泳池上方的天花板朗聲開口,“藏了這麼久,也該現身了。”
此言一出,不遠處的嶽銀瓶心頭一震。
還有彆人?!
她竟然一直毫無察覺!
轟隆——!
話音剛落,泳池頂棚猛然炸裂,磚石紛飛間,一道身影破空躍下,重重落在積水的地麵上。
嶽銀瓶凝神看去——來者赫然是宋朝宿敵,完顏不破!
“命倒是夠硬。”
蕭洋看著對方落地,神色平靜,語氣冷淡如霜。
當初用冰封符將此人鎮壓,冇想到終究冇能徹底抹除。
“多謝你留我一命。”完顏不破冷笑一聲,眼中寒光閃爍,“讓我在地底‘安睡’了不知多少春秋。”
“幸好你當年並未徹底毀去蟠桃仙樹,殘留的靈氣被我吸納,借其力,才得以掙脫你的符咒。”
聽罷,蕭洋微微頷首,終於明白過來。
並非有外人插手相助,而是那道冰封符曆經漫長歲月,威力悄然衰退。
再加上被封印的完顏不破,無意間汲取了附近殘留的蟠桃仙樹幼苗所散逸的一絲靈韻,才終於掙脫了符咒的禁錮。
這一掙脫,也不知耗費了幾多寒暑。
而他本就為殭屍之體,如今又吸納了哪怕隻是殘枝弱根的仙樹之力,其力量之強橫,早已不可同日而語。
“彆這樣盯著我……我知道打不過你。”
“但我也冇想與你為敵。
這次來,隻是希望你能把愛麗絲交給我。”
麵對蕭洋冰冷的目光,完顏不破隻覺脊背發涼,急忙舉起雙手,示意自已並無惡意。
“或許你還不清楚愛麗絲真正的來曆……”
“我知道。”
話未說完,便被蕭洋冷冷打斷。
咕嚕——
下一瞬,他竟直接將愛麗絲連同包裹她的水臟雷一同吞入腹中!
“你……!!”
完顏不破瞳孔驟縮,滿臉震驚,幾乎失聲。
“天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傷我之人,化作怨靈,你還指望我親手把她送給你超度?”
蕭洋一句話戳穿了對方的真實意圖。
與此同時,體內拘靈遣將與六庫仙賊同時運轉,開始迅速煉化剛攝入體內的靈體。
“……”
見蕭洋似乎早已洞悉一切,完顏不破張了張嘴,終究什麼也冇說出口。
“我的事,下次再敢染指,可就不隻是凍上幾百年那麼簡單了。”
話音落下的刹那,蕭洋的身影忽然從原地消失。
再出現時,聲音已自完顏不破背後響起。
那一瞬間,完顏不破呼吸都凝滯了,僵立原地,喉頭滾動,艱難地嚥下一口唾沫。
蕭洋並未多做糾纏。
此刻他對動手並無興趣,反而留著完顏不破這條線,日後或許還能換來係統的額外獎賞。
他再次施展八門搬運,穿梭空間至對方身後,留下一句警告後,轉身扶起嶽銀瓶,帶著箭頭朝酒店門外走去。
直到蕭洋徹底離去,完顏不破才緩緩吐出一口氣,臉上浮現出一抹苦笑,隨即默默離開。
風波平息,蕭洋一行人回到Waitting
bar。
酒店後續事宜,自然丟給毛憂去處理。
至於箭頭和嶽銀瓶身上的傷,在蕭洋一雙紅手之下早已痊癒如初,筋骨重生,唯餘些許體力消耗,需靜養片刻即可恢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