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
話音未落,空間驟然震動,無數星光自虛空中浮現,如螢火彙聚,急速旋轉、聚合。
不過片刻,一顆高達三層樓的巨大光球赫然成型,靜靜懸浮於三人麵前,散發著幽邃而神秘的光芒。
“早料到不會太輕鬆,可這陣仗……好像有點超出預期了?”
望著眼前那團龐大的光球,體積竟比上次回應瑤池聖母時還要更勝一籌。
或許是因為當初瑤池聖母的問題尚且模糊不清,而這一次蕭洋所問的,卻是直接關乎眾人命運的嫦娥真身所在。
問題越具體、牽連越廣,對應的內景反饋也就越為浩大。
“動手,一起破開它!”
蕭洋話音未落,已將雙掌抬起,掌心對準光球中央,同時朝身旁的馬小玲和珍珍低喝一聲。
“好!”
兩人立刻照做,雙手齊出,掌心凝聚力量,直指那懸浮於空中的光團。
哢啦——轟!
刹那間,三人同時發力。
隻見蕭洋掌中迅速延伸出兩條粗壯枝乾,如活物般蔓延而出,瞬息之間便將整個光球層層纏繞。
緊接著,馬小玲與珍珍掌心噴吐烈焰,熾熱火流奔湧而出,狠狠撞擊在光球表麵。
劈啪——劈啪啪!
灼熱火焰與屏障相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火星四濺。
那些纏繞其上的藤蔓也被點燃,火舌順著枝條迅速攀爬,燃燒聲此起彼伏。
頃刻之間,整片內景空間被紅光照徹,空氣溫度急劇攀升,彷彿置身熔爐。
咯…咯咯……
在三人持續不斷的壓迫下,沒過多久,光球表麵終於傳來一道清脆的碎裂聲。
而這僅僅是個開端。
裂痕如蛛網般迅速擴散,短短十幾秒,已然布滿整個球體。
砰!!!
一聲巨響,光球再也承受不住,轟然炸裂,碎片四散飄落,最終化作點點微光,漸漸消隱於虛無。
確認屏障徹底瓦解,蕭洋三人才緩緩收回手勢。
咻——咻——咻——
就在光球破碎的瞬間,三道形似遊動小蝌蚪的光點驟然飛出,快如閃電般射向三人眉心,悄然融入腦海。
答案降臨。
蕭洋腦海中,浮現出一座醫院的畫麵,結構清晰,細節分明。
“我知道這家醫院!”
“離waittgbar不遠!”
同樣接收到影像的珍珍脫口而出,語氣中帶著一絲驚喜。
一旁的馬小玲默默看著這一切,心中震撼難平。
這就是所謂的“內景”?
雖然蕭洋事先提過,每次獲取答案都會消耗生命本源,但親眼見證如此玄妙的過程,仍令她心生敬畏。
原來他之所以總能洞悉一切,並非憑空猜測,而是通過這般方式窺探天機。
難怪他行事總是胸有成竹。
“走吧,該去找嫦娥了。”
得到線索後,蕭洋走向兩人,指尖輕點她們額頭,動作乾脆利落。
眨眼之間,三人便從內景世界抽離,重新回到現實。
“嫦娥體內攜帶的傳染毒對我無效,但你們進去會有危險。”
“為了安全,我一個人去就行。”
現實恢複意識後,蕭洋立刻開口解釋。
那毒雖不至於要命,但若馬小玲和珍珍沾染上,少不得一番折磨。
與其冒險同行,不如獨自前往。
“嗯!我把醫院地址發你手機。”
明白他是為她們著想,馬小玲點頭應下,珍珍也迅速將位置資訊傳送過去。
拿到確切坐標,蕭洋沒有耽擱,立即動身趕往目的地。
不久之後,城市一角,某家老舊醫院前。
蕭洋已然抵達內景所示之地。
剛踏至門口,他便察覺異樣。
整座醫院被一層若有若無的黑霧籠罩,四周寂靜得詭異,連原本值守的保安也不見蹤影,彷彿被人憑空抹去。
嗡——
正當他邁步欲入時,麵前空氣猛然扭曲,兩道身影憑空凝現。
“死神?”
蕭洋眉頭微皺,目光落在來者身上。
確實是來自地獄的死神。
其中一個他曾有過一麵之緣,名字一時記不真切。
“既然認得我們身份,就彆再往前了。”
“此地現已由我們接管,無關之人,禁止進入。”
一名死神趾高氣揚地開口,語氣裡滿是輕蔑。
“……”
蕭洋聽到這話,又見二人擺出一副“死神身份高人一等”的架勢,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神情中儘是無奈。
他懶得糾纏,徑直邁步,繼續前行。
“站住!”
“你敢再往前一步,就彆怪我們出手無情!”
眼看蕭洋竟完全無視他們,兩名死神頓時怒火中燒——他們何曾被人如此輕視過?
一聲厲喝後,兩人迅速抽出纏繞著陰氣的鎖魂鏈,鏈身泛著幽光,顯然已做好隨時發難的準備,隻待一個藉口便要動手。
“你們真打算和我打?”
察覺到對方亮出了武器,蕭洋冷笑一聲,目光淡淡掃過二人,語氣中透著毫不掩飾的輕視。
開什麼玩笑,連地藏王都曾被他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區區兩個來自地獄的死神,又算得了什麼?
“一個凡人,也敢在死神麵前囂張?”
一名死神迎上蕭洋的目光,聲音如寒冰刮骨,冷得刺人。
咻——!
話音未落,他猛然出手!
鐵鏈破空,撕裂寂靜,一端如毒蛇吐信,裹挾著死亡的呼嘯,直取蕭洋咽喉!
蕭洋眸光一斂,瞳孔縮成一線,右手緩緩抬起,指尖已有靈力翻湧,專屬技能即將發動——
呼……!
鐺!!!
千鈞一發之際,側方驟然炸開一道銳利風聲!
一股狂暴勁氣橫空殺至,精準轟在鎖鏈中段,火星四濺,鐵鏈如遭雷擊,當場倒卷而回,狠狠抽在那死神手臂上,震得他踉蹌後退!
“誰?!”
兩名死神怒目圓睜,殺意沸騰。可下一瞬,氣勢瞬間崩塌,臉色煞白如紙。
“地……地藏代理大人!!”
他們幾乎是本能地低頭垂首,聲音都在發抖。
與此同時,蕭洋目光一轉,望向側影。
那一張熟悉的臉,赫然映入眼簾——
何應求!求叔!
僵約三中,死後被萬鬼推舉為新任地藏代理的那位傳奇人物!
“你們兩個,最好慶幸剛纔不是我親自動手。”
求叔冷冷掃了他們一眼,語氣不重,卻壓得兩尊死神脊背生寒。
“否則,現在連灰都不會剩下。”
旋即,他轉向蕭洋,神色緩和,嘴角微揚,伸出手來。
“蕭洋,久聞大名,今日得見,果然不凡。”
“彼此彼此。”蕭洋一笑,抬手與他相握,掌心傳來的溫度,一如當年在道堂裡的那份沉穩可靠。
他曾是馬小玲背後的支援者,符紙、法器、鎮魂釘,件件出自他手。隻是後來,蕭洋的通天篆橫空出世,威力遠超舊術,馬小玲便漸漸少了登門。
但情分未斷。馬小玲受過他照拂,蕭洋自然視他為前輩,亦是盟友。
“你能來,說明你也知道醫院的事了。”求叔收回手,神色凝重,“這毒邪性極強,我已用法力封鎖整棟建築,若再擴散,後果不堪設想。”
“我知道。”蕭洋點頭,“我就是來帶走源頭的。”
“你知道源頭在哪?!”求叔猛地抬頭,眼中閃過震驚。
“細節太複雜,一時說不清。”蕭洋淡淡道,“但我能解決。”
求叔沉默一瞬,忽然笑了,帶著幾分如釋重負。
“好!要是你都搞不定,我就隻能召煉獄真火,一把火燒了這裡——寧錯毀十層樓,不放走一絲毒。”
“交給我。”蕭洋語氣平靜,卻重若千鈞。
說完,他不再多言,朝求叔微微頷首,轉身邁步,身影沒入醫院深處。
直到他背影消失,一名死神才顫聲開口:
“地藏代理……那個蕭洋……到底什麼來頭?”
求叔瞥了他一眼,冷笑:“我也不清楚。隻知道——”
他頓了頓,眼神罕見地透出忌憚。
“他是連地獄都不敢惹的存在。”
話畢,他望向醫院大門。
明明結界重重,陰氣封鎖,亡魂難入,可蕭洋就這麼一路走來,如入無人之境。
這份實力,已經不能用“強大”來形容。
而是……可怕。
——
醫院內部,死寂無聲。
蕭洋一步踏入,神識瞬間鋪展,如無形蛛網籠罩每一寸空間。
刹那間,負一層,一絲極其隱秘的氣息,鑽入感知。
熟悉得令人心顫。
嫦娥。
沒有猶豫,他腳步加快,直奔血庫。
哐當——!
沉重的金屬門被一腳踹開,寒氣撲麵,如同開啟了一座地下冰窖。
室內一片狼藉。原本整齊排列的儲血櫃東倒西歪,地麵散落著無數空癟的血袋,像是被野獸洗劫過的獵場。
而在最角落的陰影裡——
她蹲在那裡。
月白色的長裙染了暗紅,發絲淩亂,雙手緊攥著一袋鮮血,尖銳的獠牙深深紮進塑料袋口,貪婪地吮吸著。
那是嫦娥。
曾經清冷如霜的仙子,如今卻被**啃噬,淪為嗜血的怪物。
察覺到門口動靜,她身體猛地一僵。
緩緩抬頭。
視線交彙的瞬間,她眼底先是掠過驚喜,隨即化作劇烈掙紮,淚水猝然滑落。
“你……快走!!”她聲音沙啞破碎,幾乎是在嘶吼,“彆過來!我會……我會控製不住……吸你的血!!”
她死死咬住下唇,鮮血溢位,卻又被自己無意識舔去。
“滾啊!蕭洋!快逃!!”
那一聲呐喊,夾雜著絕望與不捨,在冰冷的血庫裡久久回蕩。
被困在月宮無數個寒夜,那滴落的鮮血,就像撬開了地獄封印的鑰匙,瞬間喚醒了嫦娥體內沉睡千年的僵屍魔性。
血光乍現,凡是有血有肉之軀,皆成祭品。她雙目猩紅,指尖染腥,所過之處,屍骨如枯枝般倒下,乾癟得連一滴血都榨不出來。
可越是吞噬,饑渴越甚。
她的軀殼彷彿成了無底深淵,貪婪地索求更多。理智早已被血欲撕碎,隻剩本能驅使著她衝進血庫,撲向那一袋袋冷藏的血包。
“咕嚕……咕嚕……”
她瘋狂吸吮,可那冰冷的人造血漿入口即如灰燼,難以下嚥。喉嚨像是被火焰灼燒,靈魂在嘶吼——它要活的血,熱的命!
就在這時,腳步聲響起。
“沒事了,有我在,你不會有事的。”
聲音溫柔得像春風,卻讓嫦娥渾身一顫。
是蕭洋。
他一步步靠近,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瀕臨崩潰的神經上。他體內的血液,如同烈火烹油,香氣撲鼻——那是最頂級的饕餮盛宴,在她眼前緩緩陳列。
原本正抱著血包狂飲的嫦娥猛然抬頭,眼中血光炸裂!手中的血袋“啪”地爆開,鮮紅濺了一地。
她倏然站起,身形暴退又前傾,幾乎本能就要撲上去撕咬!
可就在指尖即將觸碰他脖頸的刹那,她猛地偏頭,背過身去,牙齒死死咬住下唇,滲出黑紫血絲。
“快……走……”
嗓音沙啞得不像人聲,拳頭攥得骨節發白,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彷彿要用痛楚壓製體內咆哮的惡魔。
但蕭洋沒走。
反而再進一步,呼吸幾乎拂過她的後頸。
“吼——!!”
轟!!
一聲怒嘯震破空氣,整座血庫為之顫抖!
下一瞬,四周牆壁接連炸裂,鋼筋水泥如紙片般翻飛!嫦娥轉身如鬼魅,右手化爪,撕裂虛空直取蕭洋咽喉!
速度快到殘影疊影,連時間都彷彿慢了半拍!
“亂金柝。”
蕭洋眸光微閃,唇間輕吐三字。
嗡——!
一股無形禁製驟然降臨,空間凝滯,氣流凍結。嫦娥的動作像是陷入泥沼,指尖離他咽喉僅差毫厘,卻再也無法前進半寸。
力量被鎮壓,意識被鉗製,連心跳都被拉長成緩慢的鼓點。
“先睡一覺吧,等你醒來,一切都會好。”
語罷,他五指輕抬,解開束縛的同時,雙指疾劃,通天篆光華流轉,在空中勾勒出數道冰紋符印。
符成即出,快若驚雷!
“啪!啪!啪!”
一道道冰封符精準貼附於嫦娥四肢與額頭,寒氣轟然爆發!
哢嚓——!
霜晶蔓延,瞬間將她全身裹入玄冰之中。那雙燃燒血焰的眼眸緩緩閉合,終歸沉寂。
……
“好手段,真是好手段啊。”
冷不防,身後響起一陣不緊不慢的掌聲。
蕭洋神色未動,緩緩轉身。
門口站著一人,身影熟悉,氣息卻截然不同。
何應求。
可又不是何應求。
“何應求?不……我該叫你一聲——命運。”
蕭洋低笑開口,語氣平靜得像在談論天氣。
對麵那人微微一頓,眼底閃過一絲訝異,旋即嘴角勾起:“你知道我?”
“掌控他人軀殼,卻不曾徹底融合。”
“藏頭露尾,仗著不死之身橫行千年——你說我能不知道你?”
蕭洋負手而立,目光如刀:“敢在我麵前現身,就不怕我宰了你?”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空間溫度驟降,血腥味還未散儘的空氣中竟凝出細小冰晶——那是殺意外溢所致。
命運輕笑一聲,搖頭:“殺我?你殺不了。我隻是借他皮囊說話罷了。”
“命運無處不在,無形無相,如風如霧,斬不斷,滅不絕。”
頓了頓,他眯起眼:“況且……我今日來,並非為戰,而是為交易。”
“哦?”蕭洋挑眉,“你覺得,你有什麼東西,配跟我談交易?”
“她的命。”
命運抬手,指向冰棺中的嫦娥,笑意陰冷:“她之所以能從月宮脫困,靠的是我的力量。而我在她體內,早已種下崩解之源。”
“隻要我一個念頭——砰。”
他輕輕打了個響指:“她的身體,就會從內而外地炸開,連灰都不會剩下。”
原來如此。
當初嫦娥回歸人間,看似是他出手相助,實則早埋殺機。她提前暴走,也不過是他精心設計的一環。
一切因果,隻為此刻談判。
棋局已布千年,終於等到這一步。
命運似乎早已佈下天羅地網,一切儘在掌控!
“彆激動,我說過,不想和你動手。”
“隻要你交出天書與人書,表一表誠意,我可以先替她剝離體內那股禁製之力。”
蕭洋周身殺意翻湧如潮,煞氣凝成實質,竟讓四周空氣都隱隱凍結。可越是如此,命運嘴角笑意就越深。
好!
果然有用!
以嫦娥為餌,他果然上鉤了!
——果然是衝著天地二書來的!
蕭洋眸光微閃,心中冷笑。
也對,命運執念成狂,妄圖登臨唯一真神之位,三書便是他證道的關鍵。
可惜啊……
天、地二書早已被他收入係統深處,封存於意識海中,除非他主動釋放,否則任你神識掃遍九天十地,也休想感應到一絲痕跡!
“行啊。”蕭洋忽然一笑,語氣輕得像在談一筆買賣,“那兩本書,對我確實沒用。”
一句話,命運瞳孔驟縮。
“你說什麼?”
“我說——我答應你。”
話音未落,蕭洋抬手一召。
嗡——!
虛空震顫,金光裂空而出。
天書浮左,地書懸右,兩卷古冊繚繞道韻,書頁無風自動,彷彿蘊含天地法則,在掌心緩緩旋轉,光芒映照四壁!
命運呼吸一滯,眼底幾乎要燃出血來!
他差點就撲了上去!
可就在他腳尖離地的刹那,蕭洋手腕一收,雙書瞬間隱沒於虛無!
“我的誠意,已經擺在台麵。”蕭洋冷笑盯著他,“你的呢?”
“……好!”命運強壓狂喜,喉頭滾動,竟不自覺舔了舔乾裂的唇,“我相信你……以你的身份,不會言而無信。”
轟!
右手猛然抬起,掌心對準嫦娥眉心!
命運低喝一聲:“歸!”
刹那間,冰封符文崩裂,嫦娥腹部驟然亮起一團熾白光球,拳頭大小,劇烈掙紮,卻終究被強行抽出,化作流光飛回命運掌中,融入血肉!
“說好的事,我做到了。”命運眼神灼熱,死死盯住蕭洋,“現在——該你了。”
“給。”
蕭洋連猶豫都沒有,手腕一抖,天書地書再度浮現,直接甩出!
命運大喜,雙手疾抬,迫不及待欲接!
收!
——然而,就在雙書即將入掌的瞬息,蕭洋眼中寒光一閃,意念如電!
係統啟動,強製召回!
嘭!
兩道虛影在空中炸散,隻留下一抹殘光。
命運雙手合攏,握了個徹徹底底的空!
“你——!!”他猛然抬頭,麵容扭曲,“你敢耍我?!”
聲音咆哮如雷,震得整棟建築都在顫抖!
更讓他驚駭的是——那兩本書的出現與消失,毫無征兆,沒有空間波動,沒有法則牽引,彷彿憑空捏造又憑空抹除!
活了無數紀元,踏過諸天輪回的命運,竟看不穿這手段究竟是何來曆!
“大概是它們嫌棄你太弱,不願認主,自己跑回我身邊了。”蕭洋聳肩,語氣輕蔑得像是在嘲笑一個三歲孩童。
堂堂命運,執掌因果,竟然信這種鬼話?
真是活得越久,腦子越鏽!
也不怪他。
誰又能想到——
那個曾與伏羲並列、被譽為正統傳人的蕭洋,如今竟能臉不紅心不跳地玩起無賴把戲?
他不是伏羲,不會講什麼“王者之諾”。
他是蕭洋,隻信實力為尊,贏了就是道理,輸了閉嘴受死!
名聲?
在這種層次的博弈裡,算個屁!
就算命運不肯解封,他也有十種方法救出嫦娥。
剛才那一幕,不過是順手逗狗罷了。
沒想到……還真騙到了。
“交出雙書!!”命運徹底暴怒,雙拳緊握,周身氣息轟然炸裂!
轟隆隆——!!!
無形威壓如隕星墜地,橫掃四方!
整座醫院劇烈搖晃,天花板碎裂,鋼筋裸露,血庫上方的承重牆轟然坍塌!
五雷齊鳴!陰五雷撕裂長空,水臟雷咆哮翻騰!
滋啦——!!
蕭洋眼神一冷,轉身瞬間攬住嫦娥纖腰,動作乾脆利落!
下一瞬,水臟雷自丹田奔湧而出!
砰——!!
黑色雷浪炸開,化作滔天洪流,狠狠撞向側牆!
轟然巨響中,混凝土牆如紙糊般被腐蝕穿透,焦黑大洞赫然顯現!
蕭洋抱著嫦娥縱身一躍,身形如鷹掠出廢墟!
轟隆隆——!!
身後,整個負一層血庫全麵崩塌,煙塵衝天,碎石如雨!
咻——!
一道殘影破空而去,隻留下滿目瘡痍的廢墟,與一個站在瓦礫中、雙眼赤紅的命運——
被當眾戲耍,尊嚴踐踏。
這一戰,已無可避免。
血庫轟然崩塌的瞬間,一道裹挾著濃稠黑光的身影破土而出,如同從地獄深淵撕裂蒼穹般衝上地麵。
正是動用“水臟雷”的蕭洋。
他手臂一緊,將昏迷的嫦娥牢牢護在懷中,剛落地,陰風驟起——命運,已如影隨形地現身。
“怎麼回事?!”
驚天動地的動靜,驚動了守在醫院外圍的求叔和一眾死神。十幾道黑袍身影疾掠而來,迅速圍成鐵桶陣勢,將命運團團鎖定。
“就憑你們這群螻蟻,也配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