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箏卻不以為然,神色自若道:
“你懂什麼?這兩人賠率都不低,表麵看賺不多,可算下來,無論誰贏,我都穩賺不賠!”
“不說多的,翻個倍完全有可能。”
蕭洋一聽這話,頓時無言以對。
這家夥還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他對族裡的這些賭博規矩並不在意,懶得插手。
他更關心的是擂台上那兩位的實力究竟如何。
兩人都是頂尖水準,若能藉此機會消耗掉一個,對自己而言未必不是件好事。
秦箏則篤定自己不會輸,哪怕結果難料,他也早已佈局周全。
他向來不喜歡把變數留到關鍵時刻,所有潛在的風險,都要提前掐滅在萌芽之中。
此刻,他的目光已牢牢鎖定擂台。
很快,一聲鑼響劃破嘈雜,對決正式開始。
兩人相對而立,眼神交彙的一瞬,火藥味便已彌漫開來。
蕭洋在下方看著,眉心微皺。
這兩人實力不俗,絕不會一開始就亮出底牌。
至少不會在開場就傾儘全力,大概率還是會像之前那樣,先彼此試探虛實。
果然,兩人繞著擂台緩緩移動,腳步沉穩,卻始終沒有出手。
既無進攻,也無挑釁,隻是冷冷注視著對方。
這一幕讓不少觀眾急了。
有些下了重注的人更是坐不住,開始大聲催促:
“還磨蹭什麼?打啊!胡現哥,快揍他!”
“夏竹師兄,彆猶豫了,上啊,你是冠軍!”
喝彩聲、叫罵聲此起彼伏,人群情緒高漲。
可擂台上兩人依舊紋絲不動,誰也沒邁出。
他心頭一熱,目光為之一凝。
反觀夏竹,見到自己祭出的金鱔被輕易擒下,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握著戒指的胡現,此刻正饒有興致地把玩著那枚捆住金鱔的圓環,神情得意。
“嗬,沒想到師弟上來就把壓箱底的東西拿出來了。”
“我早聽說金鱔稀有非凡,今日總算能好好瞧瞧了。”
說著,他將戒指湊近眼前,細細端詳。
可那金鱔被困其中,極為暴躁,拚命扭動身軀,想要掙脫束縛。
胡現見狀,臉色一冷,語氣陡然轉厲:
“畜生,讓你多看兩眼是給你臉了,還敢亂動?給我安分點!”
話音未落,一道勁氣猛然灌入戒指,直擊金鱔體內。
刹那間,那小魚如遭雷擊,渾身劇烈抽搐,片刻後便癱軟不動,徹底馴服。
這一幕落入夏竹眼中,如同烈火澆油,怒不可遏。
他怒吼出聲,聲音撕裂空氣:
“混賬!放開我的金鱔!若它有個閃失,我今日必取你性命!”
然而他的咆哮並未換來回應,胡現隻是淡淡一笑。
他非但不理,反而伸出兩指,徑直捏住金鱔頭部,用力一掐——
“砰”!
一聲悶響,那金鱔當場昏死過去。
蕭洋在旁看得心頭一緊。
這還是切磋嗎?分明與生死相搏無異!
便是族中長老見此情形,也不由眼皮一跳。
而夏竹的族老更是怒火中燒,厲聲喝道:
“放肆!那金鱔乃夏竹半生心血所養,你竟敢傷它,今日此事絕無善了!”
他們尚不知,那金鱔早已生機斷絕。
夏竹胸口猛地一震,一口鮮血噴湧而出,雙目赤紅,再難自製。
怒吼未歇,人已如狂龍般撲向胡現,理智全失。
而胡現望著他這副模樣,嘴角笑意反而更深了幾分。
擂台之上,蕭洋隻一眼便明白,這場對決的結果早已註定,再看下去也不過是徒增乏味。
勝負已分——夏竹絕非胡現的對手。
他缺了胡現那股狠勁,哪怕拳腳功夫練得再熟,也終究少了那份搏命的氣勢。
更何況,他先前擬定的戰術此刻已全然失效。
如今身心俱疲,狀態大不如前,而心理上的壓力更是一步步將他推向深淵。
這般境地下,又如何還能翻盤?
蕭洋心知肚明,繼續觀戰不過是浪費時間。
果不其然,接下來的戰鬥成了一邊倒的碾壓。
夏竹甫一交手,心神便已潰散,招式淩亂,節奏儘失,根本無法發揮出平日七成功力。
若隻是受了些許乾擾,尚可調整應對,但此刻他整個人已被逼入死角。
即便“鱔魚”賦予了他額外的攻擊力,那也不過是錦上添花,並不能扭轉本質上的劣勢。
而現在,他徹底落入了對方精心設下的陷阱之中。
毫無勝算,局勢已如秋葉飄零。
儘管夏竹仍在勉強支撐,但誰都看得出,敗局無可挽回。
這正是蕭洋所看到的一切。
他輕輕搖頭,唇角微揚,目光卻依舊落在台上,冷靜而銳利。
不出片刻,僅僅三分鐘不到,一聲淒厲的慘叫劃破空氣——夏竹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被轟下擂台,重重摔落在地。
一個本應與胡現勢均力敵的強者,竟在正麵交鋒中毫無還手之力。
其實,這並非夏竹實力不足。
真正的問題,在於他的心性不夠決絕,少了那份置之死地而後生的狠辣。
此刻,蕭洋望向站在高台之上、滿臉得意的胡現,眉頭微微一蹙,眼中掠過一絲寒意。
此次與六族的合作至關重要,不容有失。
可若是合作物件中藏著這樣一個桀驁陰鷙之人,未來恐怕難以安心共事。
蕭洋心中悄然生出念頭:是否該將這位所謂的“。
不過可彆半路翻船,連決賽的門檻都摸不著!”
蕭洋這話剛出口,對麵那人頓時氣得臉色鐵青。
可他偏偏發作不得——沒有正式挑戰,擂台規則就不允許兩人提前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