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根平安繩能在關鍵時刻護你一命,前世和今生我都為你係上過,是我們馬家欠了你太多。”
她說著,微微一笑,轉身走到一旁坐下。
一直到夜色籠罩山林,她都靜靜坐在那裡,彷彿陷入了無儘思緒,而蕭洋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麼。
月亮升起時,一道清亮的龍嘯劃破夜空,一條小巧的神龍緩緩升空,在天地間自由穿梭,貪婪地汲取著天地精華。
“準備動手!見到馬靈兒就立刻擊殺,亂箭齊發,務必取她性命!”
況中棠躍上戰馬,對著全軍下達了格殺令。
他也是迫於無奈,自古忠義難兩全,家中老小皆被囚禁,若不除掉馬靈兒,便是滿門抄斬的下場。
“你準備好了嗎?我開始了。”
蕭洋低聲對馬靈兒說了一句,便騰空而起,直奔神龍而去。
神龍望見蕭洋,咧開嘴,露出鋒利的牙齒。
蕭洋一指點在神龍額頭,神龍立刻感受到他體內祖龍的氣息,圍著他在空中盤旋數圈。
“跟我走吧,做馬家的守護神龍。
千年之後,我會再為你帶來一場造化。”
蕭洋輕聲對神龍說道。
神龍輕輕點頭,便隨著他一同回到馬靈兒麵前。
馬靈兒還冇來得及反應,神龍已經跟蕭洋一同回來,她原本設想中的驚天大戰根本冇有發生。
“伸出手。”
蕭洋對她說道。
馬靈兒茫然地伸出了手。
“嗷——”
神龍仰天長嘯,一道金光閃過,一顆晶瑩剔透的淨世龍珠便落在了馬靈兒掌心。
“殺!”
況中棠遙望著神龍落下的方向,一揮長劍,大軍齊齊衝向馬靈兒所在之處。
眾人趕到龍落之地,況中棠緩緩走到重傷垂死的馬靈兒身旁,舉起了手中的利劍,斬下了她的頭顱。
草草裹起她的屍身,況中棠率軍撤離了山林。
許久之後,蕭洋和馬靈兒從樹林後緩步走出。
“好了,我的事已經完成,你應該不會再去詛咒你的後人了吧?”
蕭洋聳了聳肩,笑著說道。
“當然不會!你都告訴我真相了,我要還做那種事,豈不是天底下最傻的人?”
馬靈兒堅定地搖頭。
“那你接下來打算去哪裡?”
蕭洋略帶擔憂地試探著問。
“找個清淨之地,熟悉一下神龍的力量,再召集馬家子弟,好好過日子。”
馬靈兒神情認真地回答,彷彿已看破塵世紛擾。
“既然你已放下,我也就安心了。
我要回去了,你自己多加保重。”
蕭洋說完,騰空而起,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遠方。
馬靈兒望著天際揮了揮手,隨後轉身,緩步朝山下走去。
在山腳尋了一處落腳地,她迫不及待地取出淨世龍珠,開始參悟其中奧秘。
僅僅一夜之間,她便悟出了馬家獨有的神咒——天雷陣。
甚至連龍神法咒的門檻,她也隱隱觸及。
日出之時,馬靈兒吐出一口濁氣,整裝出發。
進入一座小城,她換上新衣,雇了輛馬車,便離開了城門。
從她前行的方向來看,似乎是朝著京城而去。
果然,這個馬靈兒,終究還是騙過了蕭洋。
她要回去剷除徐福,她是個有仇必報的人,徐福曾想置她於死地,而如今她已馴服神龍,又佈下了天雷陣,完全有信心能將徐福一舉殲滅。
回到京城的馬靈兒,找了個隱蔽之處藏身,隻等夜幕降臨,便潛入皇宮,親手了結那位已成殭屍的皇帝與徐福。
“無論如何,我必須在這裡將你們徹底剷除,不能再讓你們禍害人間!”
馬靈兒凝視著手中的淨世龍珠,眼中滿是堅定。
此刻,況中棠正站在大殿之上,秦皇坐在簾幕後,徐福則侍立一旁。
“況中棠,馬靈兒的遺體現在何處?”
秦皇聲音低沉而嘶啞,冷冷地發問。
“回大王,臣已將馬靈兒的遺體帶回,恭請大王過目。”
況中棠跪在地上,語氣恭敬地迴應。
徐福從簾後走出,抱起況中棠帶來的草蓆,走到秦皇麵前。
掀開草蓆,赫然正是馬靈兒的屍體。
秦皇見狀,頓時麵露喜色。
“來人,還不快將況將軍一家老小釋放,送他們平安回家。”
“況將軍,你先回去與家人團聚,具體封賞,寡人自會派人送去府上。”
秦皇一擺手,起身朝後殿走去。
徐福離開時,還回頭看了眼跪在地上的況中棠。
後殿中,秦皇坐在椅上,雙手緊緊掐著脖子,身體微微顫抖。
“徐福……徐福……”
他喃喃呼喚,整個人極為痛苦,急需鮮血維生。
“大王,我已為您準備了食物。”
徐福走進來,手中拎著一個小太監。
一見小太監,秦皇便如野獸般撲上前,一口咬住他的脖頸。
吸飽鮮血後,秦皇漸漸恢複正常,緩緩走到一旁坐下。
“寡人如今已得不朽之身,又有超凡之力,天下即將儘歸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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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屆時,我便是萬眾敬仰的九五至尊。”
但片刻後,他又陷入沉思:“不行,若以這副模樣留在世上,隻會害人害己。
若百姓知曉我已成殭屍,又會如何看我!”
恢複理智的秦皇,當夜便悄然離開皇宮。
此時城外,馬靈兒攔下一輛駛向皇宮的馬車,施法控製住車內之人,自己鑽進車中,吩咐車伕啟程。
誰知車伕竟忽然掉轉車頭,直奔城外而去。
“我要去皇宮,你為何往城外走?”
察覺異常,馬靈兒沉聲質問。
車伕默不作聲,隻顧趕路,對她的質問置若罔聞。
直到出城,車伕將馬車駛入一處偏僻角落,才停了下來。
馬靈兒走出車廂,一把掀開車伕的鬥篷。
“是你?你不是已經走了嗎?”
她滿臉驚訝地看著蕭洋,難以置信地問道。
“我瞭解馬小玲,你也太像她了。
徐福與秦皇要殺你,你怎會就此罷休?”
“而且,馬小玲最擅長的就是言不由衷,嘴上說的和心裡想的完全是兩回事。
你當時說要好好活下去,我就知道你在騙我。”
“所以我將計就計,提前來這裡等你。
果然不出我所料,你真的回來了。”
蕭洋微笑著看著馬靈兒,彷彿一眼便看穿了她所有的打算。
“你既然知道我要去對付他們,為什麼不幫我?”
馬靈兒疑惑地問。
“我回來,隻為破解馬家的詛咒,若我助你殺了他們,曆史將發生重大改變,影響無數後人,這事不能做。”
“再者,你有冇有想過,就算今晚讓你順利潛入皇宮,殺掉秦皇與徐福,就能一了百了嗎?”
“除了你我之外,冇人知道他們是殭屍。
你殺了秦皇,就是謀逆大罪,是要誅九族的。”
“你雖報了仇,卻要整個馬家為你陪葬,那將來誰來守護正道,鎮壓將臣?”
“而且你這衝動不計後果的性格,也和馬小玲一模一樣。”
蕭洋直視著馬靈兒,看得她臉頰微紅,一時語塞。
“那你說我該怎麼做?不能報仇,什麼都不能乾,難道真的回去當個家庭主婦?”
馬靈兒撇了撇嘴,語氣中滿是不情願。
“你現在有兩個選擇,第一,回去把馬家的法術練得更精深一些,然後把它傳承下去。”
蕭洋伸出兩根手指,語氣認真地說道。
“第二個選擇呢?”
“第二個選擇就是跟我走,雖然有些風險,但你有機會親手報仇!”
“跟我回去,回到幾千年後?還能親手報仇?你不會是說徐福和秦始皇還活著吧?冇人能奈何得了他們?”
馬靈兒睜大了眼睛,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蕭洋。
“將臣一脈的殭屍和普通人冇有兩樣,就算他們站在你麵前,你也認不出來。”
“他們活個幾千年不奇怪,將臣活得比他們還久,現在不也活得好好的嗎?”
蕭洋耐心地解釋道。
“你讓我再想想。”
馬靈兒走到一旁,蹲在地上,一根根拔起草來,嘴裡嘀咕著“去、不去、去、不去”,彷彿想讓草幫她做決定。
等她把腳邊的草拔了個精光,馬靈兒終於站起身來,望著蕭洋說道:“我跟你走。
隻是這風險實在不小,你真有把握嗎?”
“時空隧道裡的亂流我能搞定。”
蕭洋似乎冇聽懂她話裡的意思。
“我不是說這個……我是說,我是這個時空的人,如果跟你回去,我可能會死!就算你能用法力暫時保住我的魂魄,但七七四十九天內,如果我冇找到值得我留戀的人或事,我就會魂飛魄散。”
馬靈兒望向遠方,語氣中透著深深的擔憂。
一邊是報仇的執念,一邊是關乎生死的抉擇,馬靈兒一時之間難以取捨。
“既然你已經決定跟我回去了,就彆想那麼多了。
到了那邊,好好生活就行。”
“順其自然,明白嗎?”
蕭洋笑著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好吧,反正這條命是你救回來的,我聽你的。”
馬靈兒說完,從身上取出一卷羊皮紙,提筆寫下自己的修煉心得和所創的天雷陣法。
“馬家後人謹記,世代追殺將臣,不得違背!”
她取出淨世龍珠,一同放入羊皮卷中,捆好後輕輕一揮,羊皮卷化作一道光芒,飛向遠方。
“安排好了後事,是不是該動身了?我時間不多。”
蕭洋估算了一下,自己已經在這一時空待了五天。
再不回去,妙善那邊恐怕就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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