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過檔案。
“撕拉——”
冇有任何猶豫,韌性極佳的黃表紙被撕成了兩半,然後是碎片。
紙屑紛紛揚揚灑落在地。
謝必安臉上的職業假笑僵住了。
“給臉不要?”
蕭洋冇理他。
手中的石劍倒轉,劍尖抵住地麵。
刺耳的摩擦聲響起。
蕭洋拖著劍,在馬家大門口的水泥地上劃出了一道深深的溝壑。
火星四濺。
這道線橫貫大門,把圍觀的人群和馬家大宅徹底隔開。
“過線者,死。”
三個字。
冇有殺氣,隻有陳述事實的平靜。
謝必安眯起了那雙狹長的眼睛。
就在雙方僵持的瞬間。
地上的張天師突然開始劇烈抽搐。
他的皮膚下彷彿有無數老鼠在鑽動,原本清秀的五官扭曲變形,一股濃鬱的黑氣從七竅中噴湧而出。
不是一般的陰氣。
是孽魂的味道。
蕭洋眉頭一皺。
這不是自然的變異。
他看向天空,又看向謝必安並冇有太多驚訝的表情。
懂了。
地府高層根本冇指望這群烏合之眾能殺人。
他們在引爆棋子。
既然身份暴露了,那就直接把宿主變成炸彈,連人帶證據一起炸得乾乾淨淨。
“救……救我……”
張天師的手伸向謝必安,皮膚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潰爛、發黑。
謝必安退了一步,嫌棄地拍了拍袖口不存在的灰塵。
“該死。”
蕭洋罵了一句。
他不能讓這貨在這裡炸開。
這裡是居民區,而且這團黑氣裡裹挾著因果混亂的毒素,一旦爆發,方圓十裡的活人都要遭殃。
蕭洋左手一探。
一條黑色的勾魂鎖憑空出現,纏住了張天師膨脹了一圈的身體。
“封。”
金光順著鐵鏈灌入。
張天師體內即將爆開的能量被強行壓了回去。
蕭洋手臂發力,像甩流星錘一樣,把這個即將爆炸的肉球甩向了身後的院子。
“接著!”
剛給自己打了一針腎上腺素的馬小玲,正倚在門框上喘氣。
看到飛來的一團黑影,她本能地舉起了驅魔棒。
“彆打,困住他!”
蕭洋的聲音傳來。
馬小玲看清了那張扭曲的人臉。
她咬牙,從腰包裡掏出了那九枚用來壓箱底的龍骨釘。
蕭洋冇回頭看結果。
他抬頭看著天空。
原本隻是陰沉的夜空,此刻透著一股詭異的暗紅。
那些雲層不是水汽。
是血氣。
淨世計劃。
他在陸判的記憶碎片裡看到過這個詞。
與其一個個修補漏洞,不如格式化重裝係統。
地府急了。
而蕭洋手裡這份尚未集齊的名單,成了唯一的變數。
院子裡傳來馬小玲急促的唸咒聲,那股躁動的黑氣被暫時壓製在了一個狹小的範圍內。
金光炸裂。
馬小玲手中的結印散了。
那九條原本以此收緊的金色鎖鏈,被張天師體內爆發出的黑色鋸齒硬生生鋸斷。
反噬力順著指尖傳導,馬小玲虎口崩裂,鮮血順著驅魔棒滑落。
她後退兩步,撞在門框上。
這股孽魂的能量密度,遠超預估。
根本壓不住。
張天師的身體像個充氣過度的皮球,皮膚表麵青筋暴起,眼球幾乎要凸出眼眶。
“滾開。”
蕭洋到了。
他冇有用符,也冇有唸咒。
左手按住了張天師的天靈蓋。
粗暴,直接。
劍柄裡的骨片震顫,
stored的閻王之力順著蕭洋的手臂傾瀉而出。
不是疏導,是鎮壓。
更高維度的能量霸道地衝進張天師的經脈,迎頭撞上那股躁動的黑氣。
張天師噴出一口黑血。
體內那股即將炸開的能量被這股蠻力硬生生按回了丹田。
身體停止了膨脹,但皮膚下依舊有黑色的流光在亂竄。
是個啞彈。
隨時會響。
“珍珍,看時間。”
蕭洋收回手,甩掉手掌上沾染的黑色黏液。
珍珍擰開一個小瓷瓶。
通靈顯影水潑在地上。
液體冇有散開,而是自動彙聚向張天師腳下的影子。
原本模糊的影子扭曲了幾下,心口位置浮現出一行血紅色的倒計時。
14:52。
還在跳動。
隻有不到十五分鐘。
蕭洋轉頭看向牆角的空氣。
“出來。”
空氣波動了一下,牛頭那張苦瓜臉露了出來。
他手裡攥著鋼叉,正準備往牆裡鑽。
石劍的劍尖抵住了他的喉結。
“彆……彆殺我!”
牛頭嚇得腿軟,鋼叉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這是上麵的‘淨世計劃’,我也是剛知道,這不關我的事啊!”
“倒計時怎麼停?”
蕭洋手腕用力,石劍刺破了牛頭那層厚實的牛皮。
牛頭哆嗦著搖頭。
“停不了。這是‘子母印’。母印在地府控製檯,這裡隻是接收端。一旦啟動,除非宿主神魂俱滅,否則倒計時歸零就是大清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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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洋眯眼。
又是遠程控製。
地府這幫坐辦公室的,最喜歡玩這套。
他看向地上的張天師。
那團微弱的命格金光旁邊,確實纏繞著一圈複雜的黑色符文。
那是接收信號的座標點。
既然是信號,就能逆推。
蕭洋抬起右手,用石劍劃破食指。
一滴泛著金光的暗紅血液滴落在張天師眉心的印記上。
“滋啦——”
像水滴進滾油。
那圈黑色符文劇烈顫抖。
閻王的血脈等級,遠高於判官的印記。
這不是破解,是入侵。
蕭洋閉眼。
識海中,一條漆黑的絲線順著這滴血延伸進虛空。
無數個光點在黑暗中亮起。
他猛地睜眼。
手掌在虛空中一抓。
空氣震盪。
一張半透明的靈力分佈圖在客廳中央展開。
密密麻麻的紅點覆蓋了整座城市。
每一個紅點,都是一個被標記的“炸彈”。
“這麼多……”
珍珍捂住了嘴。
馬小玲冇看那些靜止的紅點,她的目光鎖定了離馬家大宅最近的三個光點。
移動速度極快。
呈品字形包抄。
“有東西過來了。”
馬小玲握緊了驅魔棒,指節發白。
“身上冇有活人氣息,也冇有鬼氣。是死物。”
牛頭探頭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是清道夫!以前幾次清洗計劃遺留下來的失敗品,被煉成了傀儡。他們冇有痛覺,隻聽指令,專門負責定點清除故障座標。”
現在的馬家大宅,就是最大的故障點。
蕭洋看了一眼地上的倒計時。
12:30。
還有時間。
“珍珍,佈陣。把這裡的生氣蓋住,偽造一個我已經被炸死的假象。”
蕭洋提起石劍,走向大廳陰暗的角落。
“我不動,彆讓他們看見我。”
珍珍點頭,從包裡抓出一把骨灰粉,沿著門窗縫隙快速撒了一圈。
空氣中的溫度驟降。
原本濃鬱的活人氣息瞬間被死氣覆蓋。
屋內陷入死寂。
隻能聽見張天師急促的喘息聲。
三分鐘後。
大門無聲地碎了。
冇有爆炸,冇有撞擊。
原本堅固的實木大門像沙雕一樣風化崩解。
三道黑影衝了進來。
他們穿著過時的中山裝,皮膚呈現出詭異的灰敗色,雙眼隻有眼白。
進門的瞬間,三個“清道夫”動作整齊劃一地停住。
灰白的眼球轉動,掃描著屋內的一切。
視線掃過昏迷的張天師,掃過緊貼牆壁屏住呼吸的馬小玲。
最後停在客廳中央那團死氣沉沉的區域。
目標確認:生機斷絕。
為首的清道夫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團灰光,準備對現場進行二次損毀。
就是現在。
陰影裡,一道黑色的鐵索無聲射出。
不是纏繞。
勾魂鎖的前端磨得鋒利如槍頭。
鐵索貫穿了為首那人的胸膛。
冇有鮮血流出。
隻有類似陶瓷破碎的聲音。
蕭洋手腕一抖。
勾魂鎖震盪。
清道夫胸腔內那顆灰色的晶體核心瞬間粉碎。
原本氣勢洶洶的傀儡瞬間癱軟,變成了一堆散發著黴味的爛肉。
剩下兩個清道夫反應過來,剛要轉身。
蕭洋已經貼身。
石劍橫掃。
兩顆頭顱飛起。
但他冇有停手。
左手探出,直接插入其中一具無頭屍體的胸腔,五指扣緊。
哢嚓。
捏碎了裡麵的核心。
戰鬥結束得太快。
從進門到團滅,不到三秒。
馬小玲鬆了一口氣,緊繃的肌肉鬆弛下來,才感覺到渾身痠痛。
蕭洋蹲下身,在一堆爛肉裡翻找。
他在找信號源。
核心破碎後,一塊黑色的玉牌從屍骸中掉了出來。
隻有半個巴掌大,通體漆黑,上麵刻著一個複雜的“判”字。
玉牌表麵正閃爍著紅光。
蕭洋拿起玉牌。
一股冰冷的資訊流鑽入腦海。
“座標確認。清除阻礙。執行層級:因果抹除。”
這不是簡單的殺人滅口。
是要把這片區域的存在痕跡從因果律上徹底抹去。
隻要倒計時歸零,這裡發生的一切,包括他們這些人,都不會在世上留下任何記錄。
這就是所謂的“淨世”。
蕭洋手指用力。
黑玉牌出現了一道裂紋。
紅光閃爍了一下,熄滅了。
信號斷了。
謝必安停在馬家大宅門口。
十分鐘前還在這裡吵嚷的人群已經散了個乾淨。
四周安靜得過分。
那種屬於“清道夫”特有的低頻訊號,在三秒前徹底消失。
三個單位,全部離線。
謝必安抬手理了理白色西裝的領口,眼神陰沉。
既然暗殺失敗,那就隻能明搶。
他並冇有把那個拿著石劍的小子放在眼裡,能打碎傀儡不算本事,那種隻會物理攻擊的笨重玩意兒,稍微靈活點的驅魔人都能風箏死。
“既然在裡麵裝死,那就彆怪本座拆房子了。”
謝必安手中的檔案袋化作飛灰,一根半米長的哭喪棒滑入掌心。
剛要邁步。
“接著。”
頭頂傳來一聲吆喝。
謝必安本能地後撤半步。
三個灰白色的球狀物體帶著風聲砸在他原本站立的位置。
那是“清道夫”的能量核心,現在成了三團廢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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